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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雪人(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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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雪人(四)

◎爬过高山◎

卧室灯已经关上了, 窗帘没拉,月光洒进来,让云烬雪能看清房门把手的金属色。

屋内很静, 她也疲惫, 但是睡不着。

刚刚听到那句话后,她没能说出什么, 愣愣答应了女人睡沙发的请求。这里她之前也躺过,很柔软宽敞, 并不会不舒服。

拿了被子给她, 自己回到卧室。关门时,在逐渐狭小的门缝里看到她的笑脸。光栅在那副面容上越发细窄, 她在光中挥手,在用口型说晚安, 眼眸很亮。

说起来没什么不同寻常之处, 可这副画面却在云烬雪心中久久烙印, 挥之不去。

睡意在翻身与叹气间越发零落,再一次侧身时, 手背碰到什么硬|物, 是ipad。

按亮屏幕, 威严红山扑面而来,在黑沉夜色里刺人眼睛,让她呼吸都停了一瞬。

很快将之按熄, 云烬雪揉揉眼角, 将ipad放在一边,把手机捞过来, 点进家庭小群, 发了条消息。

一坨蘑菇云:老爸老妈, 是不是快要回来了?

等了一会,才有人回复。

一坨筋斗云(老爸):当然了,毕竟我上有八十岁老云下有二十岁小云,要回去赚小钱钱养家。

一坨彩虹云(老妈):图片.jpg

一坨彩虹云(老妈):图片.jpg

一坨彩虹云(老妈):图片.jpg

一坨彩虹云(老妈):闺女来的正好,帮妈妈看看这三个滤镜哪个最好看?

一坨蘑菇云:*(引用)这个好看。

一坨蘑菇云:等你们回来的时候,我想带个朋友去咱家住一段时间。

一坨筋斗云(老爸):是梦梦吗?

一坨彩虹云(老妈):我也觉得这个好看,你老爸眼光真不行。

一坨蘑菇云:不是梦梦,是另一个朋友,你们没见过的。我想带她一起过生日,后面再出去玩几天。

一坨筋斗云(老爸):没问题,闺女做主。

一坨彩虹云(老妈):我们这边马上要开自助餐诶。

云烬雪忍俊不禁,又彩虹屁夸了老妈一顿,让他们好好吃饭,回来的时候注意安全,而后关上手机。

聊了一通,

注意力没能转移,她还是记挂着客厅那人,也不知道睡不睡的习惯,会不会冷。

说想要在能看到她的地方休息,但其实隔着门扇,什么也看不到吧。

云烬雪坐起身,捋了把头发,抿唇下床,静悄悄开门走出去。

窗帘拉的紧,客厅里一丝光线都没有,沉沉如夜。

为了避免被发现,云烬雪打算走到冰箱面前,假装拿东西,顺便往沙发上搂一眼。避免女人没睡着的话,和她对视的尴尬。

然而,她的步伐在经过沙发时就顿住了。女人满面通红,呼吸短促,看起来不太正常。

云烬雪叫了声:“风风?”没有回应。

她赶紧冲到沙发边,手足无措道:“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我去打120。”

刚打算起身又想起,这是穿越之人啊,还有灵力,送到医院去会不会被发现身体不对?现代的医药可以给她用吗?万一引起了更糟糕的反应怎么办?

云烬雪逼自己冷静下来,打算先观察她的面色,判断她是怎么了。

江炎玉背靠沙发,面朝外部。她死死抱紧薄被,半张脸埋入被子中,额头冷汗滴滴而下,瑟瑟发抖,似乎呼吸不畅。

用手背试试她体温,一片滚烫。云烬雪将医药箱拿来,买来之后很久没用的箱子在短短时间内开了两次,如她忧虑着女人身体的心脏。

拿出体温计,甩了甩,用酒精消毒表面后,小心翼翼的将之探入女人口中。

起初,昏迷中的人很抗拒,不愿意含住。云烬雪哄了几句,让她明白这不是在害她,才终于松了唇齿,将体温计细头压在舌下。

帮她翻了个身,平躺在沙发上,擦去额头汗水。云烬雪轻声问:“你怎么样?”

江炎玉还在迷迷糊糊,不太适应口中有东西,舌尖推着体温计转动。云烬雪握住尾端:“不许动,好好咬住。”

这话显然让她清醒许多,脸上的红烧到颈间,惶恐又虚弱道:“师姐,我现在....我有点....”

用酒精沾湿棉球,云烬雪问:“现在怎么了?”

江炎玉迷瞪着眼,微微擡起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发现衣服还好好穿着,又躺下来。小臂贴上眼睛,声音沙哑:“啊,我还以为...”

云烬雪道:“以为什么?”

江炎玉:“没...”

酒精棉轻轻按上她脖颈,在周围擦拭着,降温效果不算很好,烫人的热度不断从指尖传来。云烬雪蹙眉:“体温好高,要不然还是去医院吧?”

江炎玉含着东西,话语有些不清楚:“不要,我没事的。”

云烬雪不满:“你总是这样说,可你现在好烫,也不像没事的样子。”

“我就是...”江炎玉侧过来,将身子撑起来些,银白长发间一张通红脸蛋。她定了定神,才道:“有点不适应这边的环境,才这样,很快就会退下去,师姐不用挂心。”

云烬雪沉默看着她。

江炎玉错开视线,低声道:“师姐回去吧,我真没事。”

伸手将体温计抽出来,云烬雪看了眼温度,38.8。

“你...”将温度甩回去,再次酒精擦拭,云烬雪道:“你来我屋里。”

从客厅转移到卧室中,躺在床上时,她似乎已经耗尽了力气。视线模模糊糊含着成团的黑暗,气息滚烫。

云烬雪端来水盆,拧上湿毛巾,将她裸.露在外的肌肤一一擦拭。她身体如在炭火上烧灼的玉,光滑炽热,汗水刚冒出来就被擦去,更显苍白。

怕她出汗太多会脱水,云烬雪去接了杯淡盐温水过来,用胳膊费力将人抱起,小心喂给她。盐水先是润湿了干燥的红唇,而后慢慢流入口中,喉咙滚动着,喘熄间胸口起伏。

喂完了水,云烬雪继续帮她降温。在盆里沾湿毛巾,被困意支配着直点头时。她在心中嘀咕,为什么就这么心甘情愿的照顾她呢?

好像已经习惯了一样。

烧成一团火的人终于在凌晨三点多降温,云烬雪反复确认她体温恢复正常,才吐出一口长气。

水盆端回去,又接了杯盐水喂她喝,一切弄好已经到了三点半。云烬雪困得睁不开眼,爬上床立刻就要昏睡,可在意识昏沉前,听见女人极轻的呢喃。

云烬雪凑过去听,她说的道:“爬山...好累啊...师姐。”

爬山?爬什么山?

云烬雪以为自己问出来了,但实际上,头歪在女人身上,陷入深眠。

第二天,自然醒来时,已经快超过中午十二点。

江炎玉比她醒的早一些,因为身体被紧紧搂住,所以始终没动。见她醒了,才垂眸瞧着人:“师姐?”

这个时间沈梦已经去了公司,窗帘应该是她进来帮忙拉上的,屋内没开灯,依然昏暗。

云烬雪醒了困意,从她身上爬起来,依稀想起昨晚发生了什么,伸手去探她额头温度:“彻底退烧了吧。”

“退了。”江炎玉笑道:“多谢师姐。”

云烬雪放了心:“怎么突然起烧?昨天晚上也是这样吗?”

将她接过来那会,坐在大皮椅里的女人一点精神也没有,神情木然,想来那时可能刚经历过高烧,身体正难受着。

后脑勺抵在床头,江炎玉想了想,道:“记不太清了。”

云烬雪笑她:“昨天的事就记不住了?”

江炎玉嗯了声:“那会很头晕。”

云烬雪敛了笑:“你昨天晚上说爬山很累,什么意思?”

江炎玉面色微变,迟钝的移开视线,片刻后才道:“可能是在做梦吧,脑袋糊涂了。”

见她不太想回答,云烬雪也不再追问。翻身躺下,揉揉脸颊:“好困。”

江炎玉道:“师姐再睡会吧,我给你做饭。”

“不了。”云烬雪从乱糟糟的被子堡垒里坐起身,按着腰舒展身体:“一起吧。”

她说自己是反派,听起来不像是会做饭的。但实际操作起来,能明显看出是熟于此道,处理食材很顺手,只有在遇到工具使用时才卡了壳。

云烬雪为她介绍那些看起来复杂的电器,交代功能和使用方法,或者干脆演示一遍。她很聪明,基本上立刻就能上手。见她做的有模有样,云烬雪衷心赞美几句,又转头去准备饮料。

早饭连带着午饭一起吃,几乎刮空了小半个冰箱。菜品丰盛,每一道非常和她胃口,简直就是量身定做。一不小心,就吃了个干净。

云烬雪用纸巾擦嘴时,看着满桌空盘,难以相信,她食量可以大到这种程度。

刷完碗,她心里还惦记着那幅壁画,给江炎玉扎好辫子,换完衣服后,带着她出门。

可以直接走到的距离,云烬雪选择了打车。系上安全带时,她的心还怦怦直跳。迫不及待想要再去看看,体会被艳丽红色填满视线的惊艳。

她二十多年的人生里如果真有哪一刻不同寻常,那一定是上周六进入山洞后被梦境席卷的那刻。就在那一瞬间,她穿入了修仙世界。

出来之后,她什么都不记得,什么变化也没有,但又确确实实留下了什么,就在她心头,是一块被风化的印章痕迹,催动着她向前。

出租车在白线前停下时,云烬雪注视着跳动的红灯倒数秒数,视线焦点模糊一瞬,落在车前牌的后视镜上,看到因为紧张而身体僵直的女人。

云烬雪看向她,平视前方的目光虚幻不定,似乎在害怕。

起初没明白她为什么这样,而后想起出门前,自己对她说过要出门上山。从那个时候开始她脸色就差了些,直到现在,酿成无助与恐惧。⊕

云烬雪安抚道:“不会让你自己爬的,山上有缆车,我们直接坐着上去就行了。”

江炎玉偏过视线,额上有冷汗:“嗯。”

就算是爬山爬累了,也不该是这副神情。

云烬雪还想问问她爬的是什么山,怎么会给他带来那么大的阴影。正在这时,红灯跳绿,车子拐弯进入另一条路,隔着窗户已经能看见山脚下的小摊贩。

她把话咽回去,准确找个安静时候再问。

就算是工作日,山下人流减少的也过于夸张,甚至只余零丁。云烬雪一开始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后来走到售票处,看到肩带袖章的老爷爷拿着喇叭录音大喊,说设备检修,旅游项目要暂停一个月,才算了解。

站在山下,仰望浮云缭绕的山顶。半个月之后风风就要离开,现在关闭,意味着不能一起看到了,不免有些可惜。

爬不成山,也没什么其他事可以做,云烬雪琢磨着,干脆带她出去玩。

打车去了市中心,拉着人逛起商场来。吃的先放放,首先是买新衣服。这么盘条靓顺一人,总穿着别人的衣服,光是看着心里都过意不去。

三楼售卖女装,乘坐电梯上去,人比想象中多。云烬雪拉着她一出现,顿时如同一盏大灯泡闯入黑屋子,过于明亮扎眼,吸引不少人视线。

云烬雪回眸:“你跟紧我。”

江炎玉握紧她的手:“好。”

即将进入夏季,女装店部分已经开始卖夏装。考虑到风风只在这里待半个月左右,并且当地天气热的慢,云烬雪决定还是给她买点长款衣服。

逛了几家不同风格的服装店,都让她试了试,想找找她更适合哪些。在这过程中,云烬雪渐渐意识到一个问题。

那就是,对于那种生来衣架子而言,没有风格适配一说,真是穿什么都好看!

眼看着她一次次从更衣室里出来,云烬雪与售货员凑在一起感慨,眼睛一个比一个亮。

这腰身,这个子,这脸蛋,这肩膀。穿上白色长裙就是干净纯良又温顺的大闺女,穿上深色外套就是高冷话不多的冰山美人。真是风格多变,各有味道。

云烬雪有朋友爱玩娃娃,还喜欢给她们换小衣服。之前,她没有这种爱好,但现在,多少能理解朋友们给喜欢的娃娃换衣服那种奇妙满足感了。

在犹豫纠结之下,最终,她怒而剁手买了七件衣服。拎着衣袋打算出去时,她从电梯镜子里看到自己大包小包的样子,哭笑不得。

实在没想到自己的第一次冲动消费,给了一个刚认识几天的人。

江炎玉站在她身边,弯腰将几个衣袋都接到自己手上。她上半身换上了鲜红的薄款冲锋衣,拉链到顶,盖住下巴,发辫依然绕在颈间,干净清爽。

“要不然...”云烬雪犹豫道:“你别回去了?在这世界当个模特,或者演员,感觉也很棒诶。”

说完又觉得,让别人脱离家园留在陌生之地,未免太随意且不为她着想了。但说出去的话又收不回,她只能咬咬下唇。

江炎玉沉默了一会,直到电梯叮声响起,门向两边敞开,才道:“不好意思,师姐,我回去还有事要做。”

“也是诶。”羞赧感涌上来,云烬雪擡脚往外走,懊恼自己怎么就说了那么不着边际的话。

那道凝视过无数次的背影走出视线,江炎玉垂着头,手中的纸袋似有千斤重,让她拿不动,也迈不开脚。

她真想说一句:好,那我就留

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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