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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翻山(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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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翻山(三)

◎大梦◎

云烬雪倒是没想到这茬。

不过此言有理, 至少在这个世界,云鼎算是她父亲。她有了想携手一生的人,马上又要离开。在长辈看来, 这种时候完婚, 不留遗憾,的确很合适。

但她还是纠结:“这个...”

民间嫁娶婚俗事项繁杂, 仙界不比之简单些。就算她们俩人该干的其实都干了,但就这么成婚, 是不是太随意了?

亲人好友就在身边, 她自己倒是不在意。只是小反派现在独自一人,就这么嫁过来, 还没有点什么保障,心里会不会失落呢?

见她犹豫, 乔语山也迟疑了。

她活到这年岁, 潇洒一生, 打心眼里认为这种事,重心意不重形式, 只要最基本的礼成就行。但回过味来一想, 年轻人肯定都喜欢排场大些的, 又要将红布收起:“或者等等来安排下...”

江炎玉向她施了一礼,伸手接过红布:“这个就足够了,多谢乔长老。”

她将红布展开, 恰好正正方方, 边缘绣着金线,分外好看。迫不及待顶在头上, 四角流畅垂下。

用手背将前面掀开, 露出那张清灵如仙的面容, 江炎玉垂眸望过来,珍重道:“师姐,我们成婚吧。”

所有考虑被全部压下,云烬雪弯起红唇:“好。”

洞顶的唯一光束照在两人之间,她们并肩跪坐,随着乔语山喊出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分别向天地与云鼎敬拜。

“夫妻.....妻妻对拜。”

云烬雪膝行着转半个身,入目是身着红衣端正跪坐的女人。她心头微动,忍不住轻声道:“你穿了那么长时间的红,也该戴一戴红盖头了。”

女人轻轻点头,攥紧了膝盖上的衣料。

弯身拜下去时,云烬雪思绪飘远,心里清楚这里依然是昏暗山洞,却忍不住联想到宽阔明亮的大厅。

聚光灯照下来,她与女人执手,在悠扬乐声与亲朋好友的目光中交换戒指,享受着浪潮般的掌声和祝福。

好可惜啊...

擡头时,女人满身浓红,不似真实存在。

隔着光束看去,有些遥远,如一张画,还泛着金光细碎的陈旧光泽。

云烬雪心头酸涩。

再过几年,等注定的结局来临。这个愿意与她在简陋山洞里成婚,傻乎乎又总是目光灼热的女人,就会变成几行干瘪文字,永远无法触及了。

好可惜。

从山洞中离开时,云烬雪重获光明,手中牵着人,有一瞬间的迷茫。

晃了几晃,才反应过来,该出去了。

而她们前脚刚走,后脚洞内就爆发一阵大笑。乔语山道:“你还要跟我赌,输惨了吧。”

云鼎道:“我着实未想到是这种结果。”

“魔物为什么要帮助凡人?亏我们还想了那么久,什么理由都猜了,”乔语山摇头笑道:“结果不为权,不为名,不为利,就是图你闺女,哈哈哈哈。”

云鼎叹气:“罢了罢了,随她们吧。”

踩着盛烈阳光往外走,在人堆里待得时间有些长,云烬雪担心这傻小孩身体不舒服,准备再去见几个人便离开。

刚走入一处院子,还没辨清这是何地,便被一股力道拉着躲入假山后。

知道身边只有一人,便没有挣扎,云烬雪顺从靠上假山。热流含住些微潮意扑面而来。黑暗降临,唇上一暖。

脑后被垫上掌心,与冰冷假山隔开。那只手指尖收拢,在发丝间轻轻揉动着,有些痒。

云烬雪气息乱了些,闭上眼睛,仰头承受这突如其来的吻,虽是来势汹汹,但并不强硬。

两片软唇贴上来,辗转反侧,难舍难分,极轻的研磨着,冰雪般的冷香将她笼罩,却让人升温,忍不住伸手将人抱住,颤唞的手掌划过腰间,向上抓去。

那盖头,江炎玉始终没完全取下来,还有半面顶在头上。被云烬雪这么一拽,便拽了下来。

红影飘荡间,气息黏连的热吻终究是分开了些。江炎玉低下头,与她额头相抵,笑道:“师姐揭了我的盖头,我就是师姐的人了,师姐要对我负责。”

说着,又要吻下去,身下人却是突然用力。两人位置倒转,方才压人的,此刻被压在了假山上,不变的是笑眼眯眯,呼吸微急。

透过假山的稀薄天光落在那张玉颜上,如清灵薄冰,冷透淋漓,又因为眉目间含着的春日阳暖,而无端生出一丝柔软媚意。

云烬雪将人压住,踮脚轻啄那粉唇,在那舌尖探出时,轻轻咬下去。齿列摩攃着,直让身前人讨饶般的眉尖轻蹙,含糊求饶道:“师姐...”

将人松开,云烬雪笑道:“竟敢偷袭我,不罚你一下可不行。”

江炎玉道:“哪里是偷袭,分明是情难自禁。”

“你从来就没自禁过吧。”云烬雪控诉。

江炎玉伸手扣住她腰腹,呼吸轻浅:“你就在面前,我要如何自禁呢”

云烬雪道:“油嘴滑舌。”

向后退了小半步,她将“红盖头”展开,纹理还算细致,但本质上还是缺了层意义。云烬雪看了半天,问道:“要不然回头,我们经过茶阳时,再给你买个真的盖头戴戴”

江炎玉将人拉近:“不用了,已经足够了,谢谢师姐。”

云烬雪轻笑:“还叫师姐吗”

江炎玉微怔,金眸中如有海啸爆发,亮如耀阳。她轻声叫道:“夫人。”

云烬雪出言逗她:“诶...怎么有点奇怪,要不然还是叫师姐吧。”

江炎玉弯腰将她抱住,脸埋入颈窝:“都要叫,我的师姐,我的夫人。”

云烬雪也反抱回去,拍着她脊背,半天后才道:“是不是身体有点不舒服了”

江炎玉嗯了声。

来神极宗前,她们在林间游走了两个月。江炎玉的状态比在明台要好上许多。说明猜测正确,远离人烟,在自然中度日,的确会让她更舒服一些。

而进入茶阳后,就是劈头盖脸的人气,浓郁到无处可躲。也没待多长时间,但还是影响到她。方才起就注意到她脸色有些苍白,这么一问,果真是又不舒服了。

这也是为什么,云烬雪最终答应只是简单在山洞内成婚。虽然心里是想给她名分,但她在这种环境中待着只会越发不适,还是办完就离开吧。

云烬雪轻声道:“再等我去见几个人,咱们就离开吧。”

江炎玉道:“嗯。”

临近傍晚,和所有人都知会一声后,两人骑马上路。

没有任何压力在身上,也不需要再去见谁,她们彻底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徜徉于山水间,饿就打鱼摘果猎兽,渴就喝清冽的山泉水,困就找处山洞或树上一睡,太多悠闲,几乎失去对时间的感知。⊙

闲来无事时,做一叶竹筏,飘在江水上,两人躺上去。白日里,阳光跃上江水,浮光跃金。晚上时,天幕坠着星子,夜色浓寂。

她们并肩躺着,头挨着头,听着流水淙淙,手指给星星连线,最后点在一起。就是这么简单的事,也能消磨上几月时光,乐此不疲。

在山里玩够了,便摸去附近城镇沾点人气,吃食上换换口味,也买些新鲜小玩意,顺便打听点仙界在这几年间又出了什么事。

能扰动风云的,多数都熟悉,但也陆续出现些新人,流传着一段段陌生故事。而当年搅起全城风雨的那两个名字,随着当事人的销声匿迹,也渐渐淡去了。

中州游历的差不多,便渡江飘去其他州地。这日,来到座不算小的城镇,两人打算在这里休息一段时间后再出发。

在客栈里温存片刻,两人出去遛弯,刚买了几串小吃,瞧见前方搭起了戏台,上头正咿咿呀呀唱着什么。越过人群隐约可见一红一白两道身影在晃动,让人忍不住好奇万分,凑过去看看。

整理好帷帽,来到戏台前,打眼就看到个木牌子,上面写着一首小诗。

听风观雪(游人着)

一位出尘玉润姝,一位天上红飞仙。

日复日年复年,妻妻真情不变。

梵河浪上烛红燃日,明台深处幽香不散。

未有仙人几敢,破魔除怨,只为千年相伴。

这诗称不上好,基本上什么诗文规矩都不讲,但里头内容让人无法忽视。云烬雪迟疑道:“这说的...难道是咱们”

江炎玉挑眉:“有可能,瞧瞧戏文演的什么。”

台上正演到精彩处,戏台上方竹笼倾倒,玫瑰花漫天飘散。红衣女立刻跃起,甩出块块红纱将所有玫瑰拢在一处,而后捧到白衣女子面前:“送给云老板。”

白衣女子娇羞一笑:“多谢堂主。”

“....”云烬雪唤道:“风啊。”

江炎玉:“...这...”

当时那条街人流拥挤,不少人都亲眼见证那幕,会流传出去很正常。但实在没想到,居然被编成戏文来唱。要是不知道还好,现在看到了,有种微妙的别扭与好笑感。

云烬雪这边哭笑不得,江炎玉则接受良好,甚至津津有味的看起来,时不时点评一句:“模仿我还挺像的,但和师姐差远了。”

云烬雪道:“我反而觉得我的更像一些,你那个才不贴合呢。”

而台上人演到这里,开始吻在一处。从天而降的红纱遮住亲吻的两人,这一折就在这里结束。身后看戏的观众纷纷叫好鼓掌,往戏台上投掷花朵银钱。

两人无法,也随之一起鼓掌,看着花雨纷纷,没想到这戏幕还很受欢迎。

不过想想也是,魔物永远是经久不衰的话题,情情爱爱亦是,两者一结合,顿时火热的不可收拾。

身边恰有人论道:“话说,道韵仙君和酌月最终一起隐居了,我真是想不到这种结果...”

“成婚之后隐居,真是潇洒啊。”

“也不知道她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都经历了什么,实在让人好奇。”

“我这里有一句听说,你们要不要听?”

“什么?”

“你们有谁还记得,和燕掌门同届的拜师大会,有一位少女表现异常出众,叫做江炎玉。当时那名字传播的可广了,应该都还有印象吧。”

你这么一说,是有印象,但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大有关系。却说当年,这小姑娘年纪轻轻前途光明,突然就夭折了,让多少人扼腕叹息啊。但我近来得知,其实她根本没死,因为她的另一个身份就是酌月,并且一开始就是酌月,当年是为了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才混入神极宗。”

“之前不知道,但现在,我猜她这个不可告人的目的,是为了把道韵仙君拐回去当媳妇吧。”

“怨不得,怨不得酌月身为魔物,却愿意杀其他魔物,该是听媳妇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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