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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心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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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面而来的滚滚热流,云烬雪稍稍屏主呼吸,走进去,直接来到其中一位大汉前:“我定制的那把长刀,今天可以拿走了吗?”

自从那次听到小反派的愿望,云烬雪便开始筹备这件事了。

小反派使用最习惯的武器,自然是刀,而之后她会拥有【天灾】这种神武,现在便不需要给她找多么厉害的。

于是,云烬雪托人去买了一种较为特殊的料子,将之塑成武器,虽说并不能算多强悍,若是长时间带在身边温养,可以逐渐与主人如朋友一般心绪相通,甚至养出刀灵,能在她最难承受的破碎时间里陪伴她。

等注定的背叛情节出现后,小反派会慢慢站上一个相当腥风血雨的位置,被世人所恐惧与厌弃。到那时,这世间再也不会有人真心待她。

那似乎太孤独了,云烬雪想。

大汉道:“没问题,可以拿走,取好名字了吗?待会给你刻上。”

云烬雪道:“取好了,就叫做【心萤】。”

江炎玉身边总有蓝色萤火虫追随左右,淡淡萤火之光,不足以驱散黑暗,但可以照亮她自己。

送她一把温柔的刀,希望无论世间再黑暗,她心间都能始终追随着一缕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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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江炎玉与她分开后,找了处山清水秀的地方,沿着蜿蜒河流走了许久后,坐上一块大石,看着哗哗水流。

她随手打出一道红迅,找人过来,而后便捡起一块小石子,扔进水中,嗤道:“开个会还眉目传情,有什么好看的。”

这话音微哑,江炎玉揉揉喉咙,蹙眉道:“为什么嗓子会疼?”

除了喉咙痛,似乎还有些头晕。

身上的温度还没下去,江炎玉看着溪水,考虑要不要下水降降温。

刚出现这个念头,一位黑瘦青年分开灌木走来,恭敬道:“堂主,您找我。”

江炎玉道:“是,有点事问你。”

青年正是璀错,他道:“您问。”

江炎玉一腿支在石上,一腿放下来晃荡,两手叠上膝盖,垫着下巴,似乎在认真思考。

璀错耐心等待着,以往命令都会很快下达,这次等了那么久,一定是相当重要的事情。

又过了一会,江炎玉幽幽道:“你知道怎么让女人依赖你吗?”

璀错:“...嗯?”

这问题明显戳中他知识盲区了。

他擡头看了眼,确定堂主大人没有再开玩笑,又低头,嗫嚅道:“堂主是要...娶媳妇吗?”

他自以为猜测准确,可堂主大人一怔,怒道:“我什么时候说娶咳咳...”

喉咙与前额的疼在加剧,这微妙又陌生的不适感,让江炎玉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该不会真的染风寒了吧。

等那阵疼过去,江炎玉继续道:“我什么时候说要娶媳妇了,我是想要一个女人的心。”◥

璀错松了口气:“讨女人喜欢我不会,但挖心我会,还请堂主给我分配任务。”

江炎玉有些无语道:“也不是这个意思...”

她再次组织语言:“就是...让她仰慕我,心里挂念我,依赖我,最好是离不开我。”

璀错疑惑道:“这不是就要娶媳妇吗?”

江炎玉道:“不是!”

璀错道:“那为什么要让女人...仰慕您?”

江炎玉冷笑一声,抽出腰间的拨浪鼓,敲了敲:“你不知道有句话叫做站得高摔得惨吗?我要让她先离不开我,然后狠狠离开她,之后就可以...”

说着说着,见璀错脸色有异,问道:“你那副表情什么意思?”

璀错为难道:“我们那边,有一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讲给您听。”

江炎玉道:“讲。”

璀错道:“不对媳妇好,媳妇就会跑。跑完打光棍,孤身挨到老。”

“你咳咳咳...”江炎玉火气刚起来,就被一阵咳嗽打断了。

璀错问道:“堂主您怎么了?”

江炎玉没好气道:“没怎么,好得很。”

这会,不用去试温,都能感受到自己在发烫。

璀错观察她脸色,道:“堂主您生病了。”

江炎玉挥手道:“滚滚滚,我不是有交代你办事吗,赶紧忙去。”

等他离开,江炎玉才从大石上跳下来,发现自己手脚都有些无力,无语至极,没想到自己真有那么倒霉。

人类的躯壳就这一点是最坏的。

一路骂骂咧咧的回到剑之巅,倒头就睡,立刻沉入梦乡。

日头泛黄,云烬雪带着东西回来,见石桌上空空如也,没有晚饭,还以为小反派出去玩没回来,便想着将东西先藏起来。

谁知推门进屋,发现床上躺着人,走近一看,正是小反派。

正奇怪她为什么今天那么早睡,便发现她脸色红的有些不正常。

伸手去碰,被过高的温度惊到,云烬雪将人推了推,道:“风风?”

江炎玉侧躺在床上,被子随意盖着小腹以下,对呼唤没有反应。

云烬雪意识到,她早上那会果然是生病,并且现在似乎严重起来了。

将东西放下,云烬雪立刻去将药翻找出来,去杨氏医署开的,药效很不错,之前小女主生病时就吃的这个,熬的浓一些,甚至可以一晚上就好。

用灵力催着将药熬好,盛入碗中,云烬雪端着进屋,坐在床边,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将人搂进怀中。

垂眸看去,小反派眼尾通红,浑身发热,睫毛微颤,呼吸间都是滚烫的气息。

几乎从没见过她这样,云烬雪给她注入灵力,催着人醒来,轻声道:“来,风风,吃药。”

江炎玉头脑混沌,知道自己在浑身发热,也知道自己在另一个女人的怀中。

她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她很不喜欢她,但这女人的怀抱总是很温暖,让她想不明白为什么。

模糊视线里,所有一切都沉在昏暗中,床帐如纱,女人玉白的下颌似乎近在迟尺,能瞧见一点红唇,红的有些烧眼睛。

她听到朦朦胧胧的声响:“风风,乖一点,你生病了要吃药。”

听到某

个关键字,江炎玉的精神回来一些:“我没生病!燕归星那家伙都没生,我怎么可能生!”

身前人似乎笑了笑,轻声道:“你为什么总和她比?”

为什么?

江炎玉想跟着笑,却没笑出来。

她全身都痛,也没有力气,但依然努力撑起来,攀着女人的肩膀,直到能看见烧人眼眸的红唇全貌。

她扑过去,紧紧抱着人,气息不定的含混道:“你为什么救她不救我.....”

流动在颈间的气息异常滚烫,云烬雪没能听清那呢喃,以为她还在否认生病事实,便拍拍她脊背柔声道:“乖一点好吗,你现在必须要吃药。”

“你为什么...你凭什么...”嗓音沙哑,又逐渐虚弱。

江炎玉靠在她锁骨前,攀着她肩膀的手失力,顺着她手臂滑下来,最后挂在她臂弯,急促喘熄着。

云烬雪将人稍稍翻过来,仰面朝上,自己先尝了尝药,温度合适,便凑到江炎玉唇边。

“乖乖喝药好吗,待会师姐有礼物送给你。”

江炎玉闭着眼睛,想伸手推开那药:“不要...”

云烬雪轻叹口气,用灵力将人定住,让她动弹不得。又将药碗凑过去,小口小口的喂给她。

这样的动作着实不方便,部分药液顺着少女唇角滑落,染湿了衣襟。

尽管女人足够温柔,江炎玉依然因这有些强制的动作蹙眉:“唔...”

云烬雪轻轻拍着人:“喝完药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一碗药喂下去,她唇上湿润许多,不再因为发烧而有些起皮,因为喝药而微微张着口,深深呼吸着。

云烬雪帮她擦去脸边与颈间多出的药液,松开了灵力禁制,怀里的少女瞬间放松下来,依靠在她臂弯。

经过这么一遭,江炎玉稍稍恢复些意识,但一睁眼便是天旋地转,只得阖上眼眸,喃喃道:“你太坏了,师姐。”

云烬雪扯被子过来,将人裹住,闻言笑道:“我喂你喝药,居然说我坏?”

江炎玉感觉口中很干,下意识动了动喉咙,却疼的再次蹙眉。

云烬雪见状,起身要给她倒茶,却被人猛地握住手腕。

她低头看,少女手指用力过度,骨节泛着青白。

想要将她的手弄开,却被更大力握住,甚至有些疼。

云烬雪道:“我去给你倒水。”

江炎玉没有松开手,嘴唇嗡动着,似乎在说什么,但声若蚊吟,听不清楚。

云烬雪俯下.身,将耳朵贴近她唇前,被那过于炽热的气息烫的一缩,又忍耐住,仔细去听。

“你不坏,别走了。”

听清内容时,云烬雪立刻心软了,哄道:“好,不走了,我在这里。”

这话刚说出来,少女应当是听懂了,慢慢松了手,靠在她怀中。

过了会,她恢复些力气,又开口道:“师姐,你太坏了。”

“......”云烬雪忍俊不禁道:“风风,你怎么那么反复无常。”

外面天已经黑透,屋内并没点灯,大部分地方都沉在黑暗中,只有一小片月色扑进窗户。

云烬雪将人慢慢放下,也侧睡在她身边,时刻关注着她体温有没有上来,顺便给她擦擦身,渐渐退烧后,出了一身汗。

没想到身体一直很好的小反派,一生起病来会那么来势汹汹,直接到这种程度了。

不过,若是一开始有苗头的时候,她就愿意配合吃药检查,也不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云烬雪帮她换了身干爽的新衣服,挑了挑少女下巴,笑道:“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耳边嗡嗡作响,让人异常烦躁,江炎玉伸手去挥:“谁在说话。”

挥舞的手被握住,女人嗓音温柔:“你师姐在说话,不许动,好好休息。”

江炎玉已经完全糊涂了,仿佛整个人掉进了浓稠的热海中,模模糊糊问道:“今夕是何年?”

似乎从女人口中听到了回答,但她的大脑混沌,已经无法处理这个时间讯息是何意义。

她只知道,这个时候,什么都还没发生。

太好了。

少女脸上似有晶莹闪过,云烬雪怔了一瞬,仔细看去,什么也没有。

是错觉吧。

小反派这种性格的人,似乎是不会流泪的。

夜色渐深,困意爬上来,云烬雪再一次试着少女额头,渐渐降温了。

她也躺下来,将少女搂入怀里,闭上眼睛,缓慢给她注入着灵力,帮她舒缓酸痛的身体。

就这样,直至天明。

“咯咯哒!咯咯哒!”

江炎玉蹙眉,什么鸡敢吵本堂主睡觉。

翅膀扑腾着飞远的声音,有稀薄阳光落在眼皮上,让眼前暖融融一片红色。

意识缓缓浮起,昨晚发生的一切在脑海中回魂。

她昨天...

江炎玉猛地坐起。

顶着一头睡乱的长发,江炎玉完全回想起昨天发生了什么,难以置信的咬住食指指节,耳廓逐渐红起来。

故意把一堆乱七八糟又暧昧温柔的画面推开,她像是数牌一样找了会,才终于揪出一副不太和谐的画面,而后开始谴责。

天啊,云烬雪那家伙居然敢用灵力定住我,太过分了!

她得报复回来。

翻身下床,甩着身上还松松垮垮的衣服往外走,她满肚子气来到院子里,却没见着人。

石桌上好像有东西,江炎玉走到桌前,发现一张字条,上面写着:有事先行离开,早饭给你放在桌上了,布裹起来的东西是送你的礼物。

落款是——好像不太坏的大师姐。

江炎玉没忍住笑出声,笑到一半又憋住,切了声,将字条放在一边,看向桌上。

用饭盒打包的早饭,光看大小就知道一定很丰盛,而旁边放着一根灰布裹起来的长棍状物体。

礼物?为什么突然送礼物?

她在桌前坐下,慢悠悠的拿起那东西,拆开外面那层布。

当她看清楚里面是什么时,怔住了。

布刚褪去一半,但已经能认出这是什么。

一把相当漂亮的红色长刀。

江炎玉愣了好一会,才继续将所有布拆下,堆在一边。

天光之下,那把颜色纯正的红刀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纹饰简洁漂亮,线条流畅,还没有拔出来,已经能想象到里面是多么漂亮的武器。

她听到自己的心脏在加速砰砰跳动。

握住刀柄,似乎能感受到刀具的体温。

稍稍用力,长刀滑出刀鞘的铮鸣沉稳又悦耳,刀刃纤薄,颜色雪亮,仿佛抽出一柄水色流光。

她已经见过不少称得上是神武的武器了,却在这一刻觉得,那些都没有这一柄惊艳。

江炎玉慢慢站起身,走到树荫之外,指尖扶着刀身,仔细将每一寸看遍。

刀尖之下,刻有两个小字。

心萤。

“我想有一把属于自己的武器。”

她好像确实有许过这样的愿望。

只是随口一说,敷衍罢了,却没想到,原来真的可以实现。

江炎玉轻笑一声。

她久久站立,院中清风吹过,红衣翩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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