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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拜师(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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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拜师(一)

◎师姐要答应我一件事◎

听到这句话, 云烬雪脑子里嗡了一声。

她后知后觉明白,在大长老面前介绍完名字后,为什么小反派看自己的眼神又是惊奇又是疑惑。

姓氏是初遇时, 就被她刻意藏起来的细节。

就目前来看, 自己这会,应该不知道她姓江才对!

居然一不小心露馅了!

云烬雪身体僵硬, 任由水流从指间流泻。

站在门前的少女,露出大半张脸, 与纤长的身子, 郁沉沉的视线望过来,于黑夜中两点幽幽星火。

这般气度绝然之人, 被门框住部分,仿佛艳丽画作的一角, 让她不合时宜的想起来到这个世界之前, 在山洞里看到的那副浓墨重彩的壁画。

思绪刚跑偏, 便被云烬雪一把抓回来,这可不是发散思维的时候。

再沉默下去, 保不齐那个心思百转的少女会有什么离谱猜测。

人一到紧急时刻, 脑子就转的特别快。

云烬雪没过脑子, 脱口而出道:“所有进入神极宗修行的弟子,都需要弄清楚来路,即使是我带来的人, 也不例外, 所以我去打探过你。我怕你介意,所以一直没说。”

有理有据, 并且这法则也确实存在, 云烬雪在心里夸赞自己, 反应太快了!

江炎玉微微昂首:“哦...原来是这样。”

她缓步走过来,动作很慢,仿佛行走在花园中,欣赏着满园香绽。

“师姐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那么...”

来到她面前,江炎玉蹲下来,与她一起试着水温:“师姐怎么看待我利用你,把江家人都杀光了呢?”

很好,你这小姑娘不装了是吧,直接承认确实利用了我。

不过,此刻的小反派,让云烬雪记起刚碰见她那会。

少女年纪轻轻,浑身伤口,一步步从屋子里走出来,面容还稚嫩,却凌厉,冷郁,充满压迫感,有着与年龄不相符的沉炼气场。

云烬雪也只得像那时一样,紧紧绷着身子,尽量维持住与自己角色相符的沉稳与老练。

“我方才说过,去打听过你,自然也知道你的成长经历,对于那样的家人,没有感情也是正常的。”

云烬雪垂眸,玉白的手纳入盆中,搓洗着毛巾:“况且,他们本就是妖修,已经无可救药了。”

“若我只是路过发现,也势必要铲除,举报妖修某种程度下还需要奖励呢。所以我不在意,你也无需挂心。”

江炎玉瞧着人,也伸手入水中,无意间与她的指相互追逐,搅动水波。

“师姐不会觉得我这个人很虚伪,很工于心计,很让人毛骨悚然吗”

云烬雪默了片刻,擡眸道:“我知道你事出有因,我只希望下次,若有什么事,你可以直接告诉我,而不用去拐弯抹角,甚至利用我,可以吗?”

眼神避无可避的撞在一起,屋内光线并不明朗,再清晰的画面也被镀上一层朦胧暖光。

人与人之间,能交流的方式有许多,但常常只是最简单的视线相触,便开了闸门,兜不住种种你来我往。

目光之桥虽无形,却是最锋利的宝剑出鞘,也无从斩断的柔软。

最终,江炎玉垂下视线,落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以及水下两人不知何时相触的指上。

她低声道:“知道了,师姐。”

.

第二天一早,云烬雪便接到消息,要去云之上开长老会。

长老会议,顾名思义,便是五位长老们聚在一起商讨宗门大小事件的会议,所涉及内容往往相当重要,甚至决定着宗门未来的发展走向。

一般情况下,肯定不会轮得到她这种小辈参加。

但昨天才发生过邪修侵入的重大事件,不用想也知道,今天的会议内容一定与此相关。

而云烬雪作为其中一位亲历者,过去汇报详细情况以供分析复盘,也比较符合常理。

提醒两个小孩要按时吃饭,云烬雪便赶去了云之上。

千鸟峰林以北,有一座高耸入云,常年被白雪覆盖的险峻山峰,名唤云之上。

传闻云寿鸿前辈格外喜欢站在此处山崖,俯瞰整个宗门,以此来做规划,并在建筑格局已经确定的情况下,又在此处多修了一座观景台。

后因为地方隐蔽,加上深山高峻确实危险,便被单独圈出,加上一层盖,改为长老们的会议亭,直接用山名做代称。

而从远处望来,琉璃翠瓦,通透长亭,仿佛是山尖雪色的蔓延,清澈如冰。

若坐于其间,看云卷云舒,山明水秀,又只觉得心胸豁达,仿佛万千思绪都被整理明晰,是不可多得的清修福地。

飞身落于云之上,如冰一般的建筑似乎散着着阵阵寒气,平台开阔,已经围坐了不少人。

除了已经到位的四位长老,还有他们的弟子也都在。

拓行风先注意到人,朗声道:“大师姐来了。”

丘远行转头过来,和蔼笑道:“来来来,坐这边。”

环顾一圈,四位长老南北东西相对而坐,弟子都分别坐在偏各自左后方。

云烬雪发现自己居然是最晚到的,没有仔细打量人的心思,赶紧拿了块蓝色蒲团准备坐下。

眼风一扫,又注意到孤零零坐在角落的南鸢。

四长老宴鹤是唯一没到场的,她徒弟自然也独坐一边。

想到她那位可能再也醒不来的师尊,云烬雪顿觉心疼,便又绕去她身边坐下。

“我坐在这里好了。”

丘远行笑道:“都行都行。”

面朝北的一位黑袍老者道:“南鸢,你师尊如今还在沉睡吗?”

根据他发间金饰,衣上纹路,较为冷漠深邃的面相,以及那标志性的鹰钩鼻,云烬雪认出这是二长老唐忠仁。

南鸢一袭水红长裙,跪地而坐,那衣裙便散落在周身,仿佛池中盛开的荷花,清雅芳香。

只是,面容却郁气深重,那双时刻柔软含情的眼眸,也因为长时间的压力而失去光泽。

她施了一礼,才缓缓开口:“师尊至今还未醒来。”

这嗓音里的苦涩,简直能拧出水来。

丘远行笑容淡去,轻叹口气:“四妹怎会突然害这急病,原以为她那种修为,顶多三两个月便能醒来,现在都已......唉。”

“我在外期间,也多方打听,从未听说过有修者会这样,如此奇事,只希望别是什么探不出由头的怪毒才好。”

说话这人的嗓音,异常清亮高昂。清脆之余,咬字清晰,语速较快,又干净利落。

让人忍不住料想,若是将之丢进一堆嘈杂声浪里,也能让人精准分辨。

云烬雪看过去,只见那说话女子大约三四十岁,一身没有多余花纹的青翠直裾,并

未束发,满头青丝与大袖一道,被风吹的飘飘而飞。

她也坐着,但并不像其他人那般跪坐,或盘坐。

而是一腿支起,手肘搭上膝盖,另一腿盘下,身子后仰,另一手撑着地面,稍稍仰头迎风,看着颇为潇洒肆意。

这是三长老乔语山。

为了不遮掩主角光环,原书中对几位长老的描写并不多。

但就在在寥寥戏份中,云烬雪还是记住了这位说一不二,异常凌厉的三长老。

无他,只因书中简单交代过她的结局。

并无婚嫁,一生无子,为神极宗兢兢业业大半生,在女主燕归星可以全盘接收宗门事物后,便放弃长老位置,于人间浪迹。

她离开宗门后,并非像修者普遍那样,找一处福地安稳此生。

而是比之前更加入世,关心百姓疾苦,常常仗义相助,被民间尊称为玉山仙君,以赞其品格高洁。

这般女子,正是云烬雪最钦佩的人,所以众多角色之中,也最为期待看到她。

如今得见,发现与自己想象相差不离,更觉心中满意。

这恐怕就是纸片人成真的快乐吧。

唐忠仁道:“老五善用毒物,他都没发现什么蹊跷,应当不是了。”

最后一位长老安安静静坐着,端起面前茶盏抿了口,又放下,默不作声。

他穿着纯黑衣袍,宛若一滴沉甸甸的墨。小半边脸上血管突出,又被垂下来的黑发遮掩。

五长老季图,擅长用毒,早年间不小心把自己毒哑了,声音嘶哑难听,所以不喜说话。

往往不到迫不得已,基本不会开口。

宴鹤无端昏迷一事,各方都努力了许久,可惜始终查不出缘由。

宗门事物繁多,给与充足的保护之外,也就只能暂时搁置了。

亭中安静片刻,丘远行道:“就算如此,南鸢你的课业应该也没有拉下吧。”

南鸢道:“我一直按照师尊给我制定的计划修习。”

丘远行抚着胡须:“那就好。”

由宴鹤引起的话题,就到此结束了。

接下来,云烬雪开始详细复述昨天发生的一切,事无巨细。

提到最后的云开业与潘波魂时,丘远行道:“我们今天那么早开会,也是因为这个。”

他说到这便停住,仿佛很头疼,那边唐忠仁接话道:“这两个人,昨天晚上都死了。”

云烬雪吃了一惊:“都死了?”

丘远行道:“是啊,两人分明都关在不同的地方。那潘波魂也不知什么能耐,自己逃出来了,又找到云开业,将他杀害后自尽,把所有查案的头绪都掐死了。”

这死的也太着急了,简直就像是有人故意毁灭证据一样。

但又有谁能绕过重重看守,潜入牢房,连杀两人而后潇洒离去呢?

比起真有这种恐怖的人物存在,倒不如相信,真是潘波魂那疯子大半夜又发癫,跑去将人弄死了。

他们那边一死了之倒是干脆,留下一大堆烂摊子,让人无从下手,难以处理。

丘远行又叹道:“现下最让人犯愁的,是云书军。”

“他昨天晚上也回来了,本来听到的消息是弟子死去,来到后却发现,自己儿子也惨死了,在后山牢里哭嚎了一晚上。”

这位大长老昨天初见时还精神奕奕,此刻却有些萎靡,大概是被副门主的哭喊所震慑,久久不能回神吧。

云烬雪问道:“云开业的死相,也很凄惨吗?”

唐忠仁道:“凄惨都不足以形容,称之为虐杀都不为过。”

想起昨天那些弟子的死相,云烬雪觉得,就算是虐杀,应该也不会比那个更残忍了。

这时,一直没开口的五长老季图补上了最关键内容。

“根据尸体情况,我们推断,他应当是活着时被人一刀刀刮干净的。并且舌头和声带都被挖了,所以无法惨叫,也就没人发现。”

这嗓音乍一听,还以为锐器划在玻璃上,极为尖锐,但又莫名粗嘎,在场几人都不动声色的闭了闭眼。

怪不得他不说话,确实非常人能忍受。

不过活剐,这得是多大的仇怨啊。

这俩炮灰彼此之间,本应该井水不犯河水,各有各的死法的,怎么相互折腾起来了。

云烬雪也喝了口茶水,腹诽完后,又苦笑一声。

嘿,光说别人炮灰,我自己难道不是吗?

大家都彼此彼此,还是不要随便嘲笑了。

唐忠仁神色肃穆,微微垂眸:“云副掌门昨晚说一定要给他儿子风光大葬,宴请四方。若在平日,此举合情合理,但在这个当口,实在为难。”

丘远行道:“是啊,要办葬礼,势必要说清死亡原因。眼看着就是拜师大会了,五年一次,次次优中选优,凭的就是神极宗的好名声,他现在想把事情闹大,人人都知道邪修随意闯入神极宗杀人,还会有弟子来报名吗?”

他看起来真被那哭声折磨的很颓废,今天已经唉声叹气好多回,外出除妖打鬼都未必有这一晚上累。

乔语山冷哼道:“虽说现在事情真相还未水落石出,但潘波魂那厮嘴里一直念叨云某他儿子的名姓,这与邪修有所牵连的罪名,就算不落实,也脱不干净。而若真是私通邪修,被害死的那七位弟子还得来找他儿子索命呢。”

“云开业这情况是惨然,但本质上与我们有何干系?他自己都整天不在宗门,一点责任不担,是不是只有在拿钱的时候才想得起自己是副门主?”

“出了那么大的事联系不到人,还敢说我们长老不称职,甚至还扬言要把我们全部换掉。呵,当初背着我们,说害怕长老们都呆在宗门内,时间久了恐怕想夺权,所以最好都分散出去,这话不是他说的?”

“哼,我看,他儿子就是被他自己害死的。”

她年轻时便走南闯北,和五湖四海的人辩论交流,方言切换都毫无缝隙,是以嘴皮子相当利索。

这一通下来,也没人能插个嘴。只有在结束之后,丘远行补了句:“罢了,死者为大,还是莫要多言了。”

乔语山喝了口茶,居然有喝酒的气势,杯子一推,道:“那便罢了。”

此话题结束,几人又开始谈论起神极宗的安保问题,以及即将到来的拜师会细则。

为了避免有奇怪东西混入参加拜师会的人流之中,几位长老准备优化弟子进宗门的方式,包括以下几点:

按时间段分批次进入,核查身份与来路,制作姓名牌分发,并时常着人查验,若是淘汰不予停留,要立刻出宗门等等。

云烬雪听着听着,总有一种学校即将开办开运动会的感觉,并且是面向社会的。

商量完这些,已快至午时。

阳光盛烈许多,驱散雾气,洒下金光,让山间变得清透又闪烁。

说完正事,氛围轻松一些,丘远行道:“那两位少年还是没有消息,我们的线人也说,他们上山时穿的很严实,什么都看不到。”

唐忠仁道:“无论如何,只盼别是另两位潘波魂即可。”

昨天便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但那时候云烬雪的注意力在其他地方,没有深想。

但此刻,又重新提到,不由得让云烬雪联想到两个人。

那就是原书后期,江炎玉的左膀右臂:玉掌璀错,与心魔参见。

这在将来,会成为大反派手下最强悍鹰犬的两位少年,按照正常时间线,目前而言,应该一个将要参加拜师会并让小反派碎丹。另一个还在街边乞讨,食不果腹。

如此来看,便是无端联想了,他们两人现在绝对没有闯入颠红堂活捉潘波魂的实力。

那会是谁呢?

难不成真是云开业干的?

现状里太多让人看不懂的谜团,云烬雪不免烦躁起来。

冷风卷云而来,又携湿气而去。

云烬雪回眸望向观景台外,山脉蜿蜒铺开,让人堵塞的心绪瞬间有所纾解。

这样的景色真是看一天少一天,得多瞧瞧,以后拿来回忆也是好的。↙

长老会散去时,几位长老不走寻常路,纷纷踏云而去。

留下几位弟子收拾坐垫和茶盏,云烬雪趁机道:“我身边的两位弟子也将要参加拜师会,可否请你们今晚过来,帮忙交代一些注意事项?”

云烬雪是掌门之女,那自然是不用亲生经历拜师大会的,也唯恐书中描写的不够详细,便想找过来人问问,有所准备。

其他弟子都称是,唯有南鸢道:“实在不好意思,大师姐,我接了一个玄级任务,下午就要出发,晚上可以没法过去了。”

云烬雪道:“没关系,不过你看起来很累,不休息休息再去做任务吗?”

南鸢道:“我最近在收集一种古药材,听说可以召唤失魂之人的魂魄,我想给师尊试试。”

本来还以为她是想挣点钱,或刷点经验,听见回答,云烬雪微怔。

再去瞧她,初见时眉眼温柔的少女,此刻是藏不住的憔悴与狼狈。

云烬雪在这一刻,才彻底认知到师尊的失意,对这位徒弟而言是多大的伤害。

南鸢嗓音依然细柔,微笑道:“不过没关系,大师兄知道的很清楚,让他代我多讲一些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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