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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结丹(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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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借着宗门继承人的身份,想插队很容易,只要张张嘴,便能轻易获得在场最好的医疗救治条件。

但云烬雪犹豫片刻,还是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坐着等待。

长椅的另一头有人,是一位少年,穿着内门弟子服饰,帽子摘下来扇风,裤腿卷起,露出鲜血淋漓的小腿。

那伤似乎挺吓人,但仔细看,血都已经止住了。

云烬雪看着他的后脑勺,感觉有些眼熟。

恰巧少年转头过来,看见她,双眸一亮:“大师姐!”

云烬雪仔细辨认他的脸,认出这是谁后,有些哭笑不得:“王开济?”

几次相遇,这未免太有缘分了。

王开济点点头:“是我,大师姐你怎么来了?哪里不舒服?”

小孩慢慢长大就是不一样啊,前段时间面对自己还有些畏缩的少年,现在就已经面不改色的和她说话了。

云烬雪道:“肩膀有些不舒服。”

王开济问道:“哦?是受伤了吗?”

云烬雪摇摇头:“没有。”

王开济道:“那是怎样的痛?压痛、刺痛、扭痛、钝痛、胀痛,还是其他的什么?”

云烬雪上下打量他,有些惊讶:“这么专业,原来你是医修吗?”

王开济扇帽子的速度陡然加快,发丝狂舞:“哎呀,不是,我是剑修,只是小时候跟着我家人去看诊时多少学了点。”

云烬雪道:“你家里是从医的,为什么你会走向剑修的道路呢?”

王开济道:“我爹也是这么说的,我就有点不服吧,仔细想了很久,我觉得我更适合这个。”

疼痛让人下意识蹙眉,害怕少年误会,云烬雪尽量舒展面容,也为了转移自己注意,轻笑道:“可以告诉师姐,你的想法吗?”

少年愣了一瞬,似乎兴奋起来,道:“我觉得吧,医学虽可以治伤,但并不能阻止伤的产生,且最便宜的医药费用,对很多人家来说都是很大的负担。”

“成为医修可以救很多人,但不够,若我是剑修,不管伤人的是妖,鬼,还是人,只要我力量足够强大,便可以让更多人不受伤,那也就不用看医了。”

“多出来的钱,可以补贴家用,让他们日子过的没有那么清苦。”

身前人来人往,大呼小叫着亦有,却丝毫没有影响他。

那双眸明亮有神,身躯坐的板正。说起自己的未来规划与想法时,仿佛暂时脱去少年羞涩的外壳,长出坚韧嫩芽。

云烬雪看着他,心头微暖。

原来没有被原书笔墨提到的角落里,也有着丰富而饱满的人物存在。

即使不是主角,又如何呢?

所谓的炮灰,所谓的没有名姓,都无法抹灭他们的存在。不做众星捧月的角色,不被期待,他们依然可以按照自己的目标前行。

说出来铿锵有力,说完后才觉得尴尬,少年因为害羞根本不敢看人,屁股快要在座位上磨出火星。

“哎呀这个...说那么多,其实也是我不自量力的想法...”

“加油。”

少年一怔:“嗯?”

云烬雪笑道:“加油,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的。”

也许是被训斥多了,打压多了,从来没收到过鼓励。

少年闻言,瞬间红了眼眶,又掩饰般的大笑起来。

“哎呦这个哈哈哈哈,我也只是,我也只是,我......”

声音渐渐变小,良久,他轻声道:“谢谢大师姐,我会努力的。”

云烬雪道:“嗯。”

王开济低头缓了一会,想起什么,又道:“对了,大师姐,你是哪种疼?这里人多,还要好等,我可以先帮你看看。”

云烬雪看看他的腿,犹豫道:“你要不要先看看自己?”

王开济抖抖裤子:“我这伤就是练剑的时候没拿稳,掉下来划的,这种小伤我自己就可以处理了,就是隋心那丫头大惊小怪,非要拖我来看。”

想起那个大大咧咧,绑着蝴蝶发带的女孩,云烬雪笑道:“原来如此。”

王开济道:“所以师姐不用操心我,你的伤如何呢?”

云烬雪下意识揉揉肩膀:“我没有受伤,是莫名其妙开始的刺痛。”

王开济回忆着什么,道:“最近没有受伤,那之前呢?”

被他一问,云烬雪微微睁大眼,心头雪亮。

是了,她的肩,曾经受过伤的,在两年前的春渡镇。

之前从那个镇子逃出来,她身上一共有两处比较明显且严重的伤。

一处在腰间,是那畜妖留下的,一处在肩膀,是兔唇少女喷出的东西造成的。

腰间的伤虽说折磨人,但多管齐下,用了很多种药,也渐渐愈合了。

而肩上那道,自从某一天开始不疼了之后,就再也没引起她注意。

然而此刻,这种细细密密,针扎入骨髓一般的刺痛,和当年刚中招时的感觉差不多。

怎么会这样?

已经那么久没动静,那道伤不是应该早就好了吗?

为什么现在突然又痛起来?

时隔两年还能产生影响的伤口,只有两种。

第一,是诅咒。施咒者下达咒怨后,可能会在中咒者身上潜伏一段时间,再开始迫害。

但无论什么种类,所有诅咒都会在身体上留下痕迹,她的肩上并没有,所以不是。

另外一种,便是魔物。

由魔造成的伤,无论轻重,以目前的医疗水平而言,都是无法治疗的,若侥幸得生,也永远不能恢复。

现在肩上的刺痛,说明了一点。

当年春渡镇里那只可怕的妖怪,确实是一只魔物。

可既然是魔物留下的伤,为什么这两年基本上都没怎么发作呢?

最近几天,与前两年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

大概就是,此刻小反派不在。

云烬雪隐隐明白关窍了。

江炎玉也是魔物,魔物之间力量相克,而她是最强大的存在。

所以有她在自己身边,那伤也一直被压制着,而现在她离开,便卷土重来了。

云烬雪意识到,尽管自己现在痛苦万分,需要的也依然不是止痛药,而是江炎玉。

王开济见她发怔,小声问道:“师姐?”

云烬雪看向他,站起身,道:“没事,我的伤没什么,现在已经好很多了,师姐还有事,要先走一步,你要好好治伤。”

王开济看着她突然离去的背影,愣愣道:“哦...好的。”

一路回到剑之巅,把自己关进屋子,云烬雪缩入床被间,一边忍耐着,一边想着小反派到底去了哪里。

她到底有什么事情要做?现在在何处?何时能回来?

闯入窗户的阳光逐渐变了方向,日头渐晚,那床上起伏的曼妙身躯终于忍受不住颤唞起来,发出哀鸣般的低泣。

“风风...

日夜颠倒,难以入眠的日子不知熬了多久,云烬雪对于痛觉已经快要神经麻木了。

燕归星几次见她脸色不对,想询问什么,都被她敷衍过去。

要是让她知道,这孩子恐怕以后都睡不好觉了。

又是几天过去,一个寻常的傍晚,她坐在院中树下,看着太阳一点点西沉,心也慢慢凉下去。

已经三个月了,为什么她还不回来?

燕归星打开门,端着一碗浓粥从屋里出来,慢慢走到桌前搁下,柔声道:“师姐,喝点粥吧。”

最近疼痛越发加剧,严重时,云烬雪连筷子都拿不稳,是以吃的也少了许多。

燕归星以为她是没胃口,绞尽脑汁弄些新鲜吃食过来。

从前连山鸡都不舍得杀的少女,现在已经把山上的物种都宰过一遍了。

少女小心翼翼的,桃花眼眸认真观察人神情,将碗推到女人面前:“要尝尝吗?”

无法拒绝这样单纯的好意,云烬雪冲她笑笑,接过碗勺,慢慢舀着喝。

一碗粥见底,天也快要黑透,云烬雪撑着桌子,准备回屋,忽然见石阶上缓缓出现一道人影。

云烬雪几乎站不住,视线也稍稍模糊,可她还是认出了那是谁。

心中一喜,她起身道:“风风!”

来者正是江炎玉,她换了身纯红色衣袍,腰间系的紧,负手走上石阶,唇角挂着轻笑。

三个月未见,她似乎又长高一些。肤色雪白,衣红若丹砂,身姿纤长缥缈,似一抹亮红破夜而来。

“师姐,”江炎玉走到她面前,嗓音轻缓:“事情办完,我回来了。”

视线下移,落在那碗粥上,她微微蹙眉:“师姐只吃这个吗?”

燕归星道:“师姐最近似乎有些不舒服。”

江炎玉微微歪头,笑道:“哦,那看来你没把师姐照顾好。”

燕归星握紧双拳,眼神骤冷。

云烬雪放下粥碗,走到两人中间,柔声道:“好啦,时隔三个月没见面,哪能一来就吵架,今天时间很晚了,都去休息,明天再叙旧,好吗?”

燕归星收回目光,向她点点头,将吃完的空碗收起来拿走。

江炎玉看向面前似乎消瘦许多的女人,道:“师姐最近不舒服?”

云烬雪正被那疼压的难受,听见此话,一时间不知该客气说没事,还是应下来,承认最近确实身体不适。

犹豫片刻后,她道:“你从外面回来,肯定很累吧,今天就早点休息好不好。”

她的嗓音很轻,似乎风一吹就要散了,只有身体很虚弱才会这样。

江炎玉眯起眼,笑道:“好啊。”

两人一起进屋,云烬雪因为心虚,关门的动作很轻。

躺上床后,看着少女坐在床边脱靴袜的背影,云烬雪心脏跳的很快,只能找话题来掩饰:“风风这三个月去哪里了?”

江炎玉将鞋子并排放在一起:“不远不近的地方。”

因为太疼,思绪迟钝了许多,云烬雪也没意识到她是在敷衍自己,又问道:“这次回来,不走了吧?”

江炎玉上床,长腿跨过女人身体:“差不多吧,这个不是要看师姐你吗?”

云烬雪的视线追随着她:“看我?我让你不走,你就不走了吗?”

江炎玉轻笑道:“可能。”

她干脆利落的进了被窝,而后躺下,动作规规矩矩的,并不像往常那样不知分寸的滚过来,将人抱住。

云烬雪看着两人之间的距离,心想,这样应该也足够了,难道非要相互触碰才能压制那种疼吗?

她也慢慢躺下,灯火已熄,月色不显,黑暗中少女脸颊的弧度和从前没什么变化,却朝向墙壁,而非自己。

她为什么不抱着我了?

本以为只要靠近她,便能够舒服一些,但事与愿违,肩膀上几乎是抽筋拔骨的剧痛,并没有缓解。

云烬雪深深喘熄着,可又怕同一张床上的女孩听出什么,只得压抑住,忍的瑟瑟发抖。

不行...这样不行...

似乎真的要拥抱才能压制,可云烬雪悄悄观察她,并没有过来的迹象。

要不然自己过去算了?

云烬雪模模糊糊的想,可转瞬间又否定了。

小反派来抱自己是孩子撒娇,她这么大一个人,巴巴的过去抱她,这算什么?多奇怪啊?

云烬雪仰面看着床帐,汹涌而来的剧痛仿佛一只钢铁巨手,想从她肩膀里穿刺而出。

忍了许久,浑身潮汗,似乎连床单都有湿迹。

云烬雪浑身颤唞,实在是忍不住了,唇齿间溢出一丝痛吟。

江炎玉转头过来:“师姐,你在发抖,很冷吗?”

云烬雪想回答,可只要松口说话,就必然再拦不住那不同寻常的颤声,只能轻轻嗯了句。

江炎玉似乎要起身:“你冷的话,我再去加一床被子吧。”

几乎是无法控制的失落,云烬雪意识已经不清,摇摇头。

江炎玉垂眸望着她,唇角含笑:“师姐这是怎么了?”

云烬雪身子蜷缩着,玉白的手从被子里摸出来,轻轻拽了拽少女衣角。

半边脸埋入枕被间,潮热之中,云烬雪祈求般的低泣:“抱...”

“抱抱我。”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呜呜对不起各位,我日万失败了,对剧情量估计错误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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