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2 章（2/2）

于是他说。

目送K3777离去，乔伊斯终于开口，语气狐疑：“我感觉我是认识那个孩子的……”

“你确实认识，”谢涯忍不住笑了起来，“待会和你说。——现在我觉得，我们没必要去中心信号塔了。”

他的愿望终究会实现，而故人终究会重逢。来日方长，而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不是吗？

“既然如此，现在，就让我们好好度一场蜜月吧。”

他转过身，向乔伊斯伸出手。

乔伊斯看着他，挑挑眉：

“你记得这是你第几次提‘蜜月’吗？答不出来可是要受罚的哦。”

谢涯：……幼不幼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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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遗失之地，一望无际的荒原上，两个身影一前一后行走着。

高的那个，黑发扎成低马尾，圆形眼镜后眼睛深蓝；稍微矮的那个，兜帽遮住脸，微微露出些金色的发丝，背后一对翅膀洁白。

目的地将近了，男人停下脚步，那位天使也随即停止，询问般地看向对方，就见其笑了一笑，道：

“那么，我就送你到这里吧，亲爱的弥赛亚。”

……弥赛亚沉默不语，没有下一步行动。

“其实我一直有个疑问，”于是[观察者]看一眼自己的学生，露出个不解的表情，“是什么让你坚持到此？……‘爱’？”

没等弥赛亚回答，祂就自言自语道：“算了，反正无论是什么，我都无法理解就是了。”

——祂是[观察者]，是局外人，由此不被任何地方容纳，也无法明白任何情感。

无论咀嚼多少次悲剧喜剧、见证过多少人的欢愉与痛苦，都永不能满足。因为本来灵魂就是空若无物，只能做这样徒劳的见证者。

“……于是，我有了这些学生，以我的方式，留下痕迹。我确确实实地改变了许多人啊——无论是好的改变，还是坏的。”

“现在，就用我教给你的东西，去替我见证、也影响这个世界吧。”

弥赛亚看着祂，嗓音沙哑：“这是学费？”

观察者笑了笑：“是的。从此我们两清。”

祂的身影留在原地，而弥赛亚最后看了祂一眼，往巴别塔的方向走去。

在遗失之地的荒漠上，有着洁白羽翼的天使踽踽独行。离开时，身高不过到那人胸际，而如今呢？待会比比看就知道了。

狂风吹落他的兜帽，露出那耀眼的金发，说不上比阳光更热烈，却即使遭遇逆境也依旧顽强。就像是这片大地上的许多生命，观察者已经见得很多。

他们有的后来成了旧神的使者，有的做了游走四地的行商，有的被权力腐朽又最终醒悟，还有更多的，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将这世界改变，做了燎原的星火。

——而这次的会怎样呢？

也许只是在遍历霜雪后，回归所爱之人的怀抱，度过平凡而幸福的一生。难道又能说不好吗？无论如何，祂会见证这一切。

卑微渺小的人，与不同的炽热愿望。

于是时代滚滚流逝，生命生生不息。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