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2 章（1/2）

第 112 章

“欢迎来到，享乐之都不夜城！”

在传送阵法的光芒消失的瞬间，响起的就是这样的声音。

一个又矮又瘦的人穿着紧紧的燕尾服，脸色惨白，脸上带着谄媚的笑，提起下摆举了个躬。他的声音有些尖利，满脸堆笑的脸看上去也显得吝啬而刻薄：“哦，五位——来自信使之塔的客人。是来做交易的么？还是——购买快乐呢？”

他饱含恶意的红眼睛眯起，望向五位来宾：一群带着面具的胆小鬼，四个高，一个矮，斗篷和宽帽遮蔽，看不出种族。其中，一个高的正抓着另一个更高之人的手臂，似是亲密又似是束缚，最高的和最矮的站在一起，而剩下的那个浑身都是好奇——呵，别有用心。

简单地在心里给这行人的来意下了定义，他面上表情不变，亲切而热情。在他的身后，同样站着不少恶魔、兽人、人类……带着同样的表情，谄媚殷勤，垂涎三尺，就像一群秃鹫围着将死的尸体。

谢涯不喜欢他们的眼神。

祂其实很想立刻上前，把这群守在传送阵前不怀好意的人抽飞，然而手臂却被乔伊斯拉着，只能乖巧地呆在原地。唯一的e人阿加雷斯接过了发言的重任，回答道：“自然是来寻乐——当然，也寻些买家。”

他将斗篷敞开，露出内面挂着的各种零碎事物，琳琅满目的宝石、首饰和武器，而柯林的手中也适时地飘起一枚精巧的正方形机械，一枚金币从中吐出，下一秒，就瞬间落到了那矮瘦男人手中。

对方顿时眉开眼笑：“哎哟，几位是行商？”他颠了颠手中的金币，滴溜溜地转了转眼睛，露出自己尖锐的犬齿，开口时也尽显吸血鬼的贪婪，“有几位，想必是第一次来不夜城吧——今日天色已晚，何不前往赌场妓院一乐，接风洗尘，放纵欲/望，岂不惬意？”

“自无不可，”阿加雷斯欣然应允，却又话锋一转，“只是，舟车劳顿，我的兄弟们有些疲乏，还是先去酒馆旅店，稍作歇息也不迟。”

却不想那吸血鬼听了，突然爆发一阵大笑：“不碍事，不碍事！疲乏了，喝些兴奋的药便好——不夜城可没有旅馆！有床的地方便是妓/院，再者，便是停尸间——”

他笑得前俯后仰，谢涯听得有些烦躁，但手被乔伊斯拉着，啥也做不了。不过暴脾气的柯林很快就当了祂的嘴替：“别废话了，不就是要钱么？”

与此同时，阿加雷斯打了个响指。

下个瞬间，漫天的金币倾泻而下，砸到那群人身上。有些痛，但更多的还是惊喜，以至于顿时伸手去接，弯腰去捡，饕餮在尝到甜头后便无心注意他们的去向，于是众人得以从这不明显的包围圈中脱身。

而见此情此景，那位装疯卖傻的吸血鬼眸光闪了闪。眼见五人掠过他离去，头也不回，他若有所思地站在原地，注视着几人的背影，露出手表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而谢涯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但是并不在意。

祂只是擡头看向这座城市。

现代化的摩天大厦林立，窗户却全然是密不透风的铁皮，其间以各式各样封闭的浮桥通道连接，塑料电线纵横交织，就好像丛生的铁塔与荆棘。这些建筑物的外壳看上去相当朴素，没有霓虹灯牌和光污染，紧闭的门窗中却响起嘈杂的电子摇滚音乐。

尖叫、大笑，香槟对碰、啤酒打开，将不公的呐喊、惨痛的哭泣和扫兴的声音淹没进无穷无尽的狂欢里，给人以窒息般的快/感、与残忍的“愉悦”。

所谓的不夜城，并非没有夜晚。星空的威胁依旧高悬，然而寻欢作乐不会停止，无数或逼仄或宽敞的建筑物为他们提供纸醉金迷的场所，灯光和歌舞彻夜不息。漆黑的夜色笼罩下，铁皮会将一切丑恶包裹进去。

而现在是白天，于是便有更鲜明尖锐的对比。

阴暗潮湿的小巷中穿梭着瘦骨嶙峋的拾荒者，饥肠辘辘的流浪汉在垃圾桶中再三翻找，穿得人模狗样的仆从在街道上匆匆走过，身旁是呼啸而过的火车。

它将开往那些露天的矿洞，那里有衣衫褴褛的奴隶和甩着鞭子的监工，他们深深地弯下腰去，在泛着荧光的矿脉上挖凿着，日复一日宛若机械运作的尸体。

相当反乌托邦式的世界。

阿加雷斯忍不住喃喃自语：“欢愉的女神，究竟是在带给什么人欢愉？……”

克尔玛叹息一声：“在神眼中，好人与坏人并无不同，唯有信仰。”

乔伊斯闻言，看了一眼谢涯：“也不全是。”

克尔玛这才想起在场有一位巴别塔的神使，不免有点冒汗：“呃，对的，也有非常明察秋毫的公正神明……”

想起了之前窥视谢涯导致的眼睛重创，他有点心慌，没注意一个低着头的灰扑扑小孩从他身边走过，一瞬间就勾走了他腰间的储物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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