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司大人想叛国8(2/2)
艾泽咬紧了嘴唇,面容是失去血色的惨白,他紧盯着修衍俊美冷淡的侧颜,嗓音沙哑苦涩,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月迦,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是你捡回来的,你想打我骂我都可以,但不能再把我丢掉。”
一瞬间的情绪崩溃,让他暗蓝色的眸子里染上了一片赤红,他有些昏了头,心底被涌上来的悲伤灌满,只能掐紧手心靠疼痛来维持清醒,防止自己做出什么失控的事。
他明明已经努力地收敛爪牙,学会了乖巧,到底哪里做得还不够好,要被对方如此无情地抛弃。
看到主角眼中受伤的神色,修衍难得感到有些于心不忍,话到嘴边又默默咽了下去,转而说:“我没有想丢掉您,殿下,只想让您有一个好的归宿。”
他同时也在用这话来告诫自己,他是反派,注定和主角没有结果,当初因为一时的悸动和留恋,已经伤害过苏尔一次,现在他不能再犯同样的错,唯一能做的就是走完自己的剧情,从主角面前消失,让主角的人生回归正确的结局。
“可我只想留在你身边。”艾泽想也不想地回答。
从见到白发祭司的那一刻起,他就无可救药地迷恋上了对方,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他害怕听到修衍口中说出与自己划清界限的话,光是想想就难受到快要窒息,为此他宁愿自欺欺人地留在对方身边,只有每天注视着对方,才能勉强填补内心的空虚。
能够猜到艾泽的想法,修衍没有接话,任由两人之间陷入沉默。
意识到修衍在用沉默表达拒绝,艾泽的眼神黯淡了几分,他知道自己不能强求,如果不想被对方彻底推开,就要一步一步慢慢来,靠实际行动来让对方接受自己。
这样想着,他转头望向漫天星光,半晌问:“月迦,能和我说说你的过去吗?你为什么会成为亚塔尔的祭司?”
修衍不清楚他为什么要问这个,但看到他不再纠结刚才的话题,心下也松了口气,于是说道:“很多年前,亚塔尔的皇族曾对我有过救命之恩,为了报答他们,我便留在这里至今。”
“那你有想过离开吗?”
“离开?”修衍迟疑地重复,他记得蓝麟提供的剧情里,月迦基本一直都呆在塔顶上,就连结局也是从白塔上跳了下去,从来没有过离开的选项。
想了想,继续按照月迦的记忆说:“不会,我和亚塔尔的先帝定下过十世契约,契约未满之前,我会一直留下来辅佐皇室一族的。”
“如果皇族中有人想要对你不敬呢?你也愿意委身屈从吗?”艾泽扭头望向他,眸色深沉如暗海。
修衍想说貌似整部小说里除了你也没有谁敢对我不敬,但没有说出口。
仔细过了一遍月迦的记忆后,如实说道:“亚塔尔的皇族从未对我不敬过,但若是真的发生什么,也没办法。”
“毕竟我和皇族之间有契约存在,这使得我所有的法术对于亚塔尔皇族一律无效,如果不能用法术自保,我其实也与常人无异。”
听到这样的回答,艾泽神色微变,想到白日里大皇子亚伦说的那番话,他的心底腾起一股十分强烈的不安。
他不允许有人可以掌控眼前的祭司,这是他所敬仰爱慕的人,除了他以外,谁都不可以产生触碰的念头。
混乱和焦躁令艾泽一时间有些失去理智,皱起眉说道:“你就这么相信亚塔尔的皇族吗?居然和他们订下这样的契约,如果我现在要对你做什么,你是不是也完全没办法反抗?”
说话的同时,忽然伸手抓住修衍的肩膀,一使力将他按倒在花丛中,一双沉郁的暗蓝色眸子里压抑着如浪潮般汹涌起伏的情绪,像是要将面前毫无反抗能力的白发祭司彻底拆吞入腹才肯罢休。
“殿下会对我做什么吗?”修衍偏过头问。
“如果我真的做了,祭司大人是否还愿意宠爱你最虔诚的信徒?”艾泽附在修衍耳边低声问,说话时滚烫的唇瓣几乎触碰到了他的耳垂。
“不,我会恨你。”修衍眨了眨眼,平静地说。
一个“恨”字让艾泽全身一震,彻底清醒过来,低下头,小心翼翼地亲吻修衍垂落在耳边的发丝,眼中尽是讨好的意味。
发现修衍没有因为自己的冒犯而动怒,艾泽被恐惧攥紧的心脏总算重新恢复跳动。
他像是失去了全身的力气,向后仰躺进花丛中,暗蓝色的眼瞳里没有星光,只有一层被夜色晕染的、抹不开的阴沉。
在这一刻起,他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要成为亚塔尔的皇帝,无论通过什么样的方式。
他没办法容忍有人亵渎眼前的白发祭司,为了守住对方,他必须要清除掉一切有威胁的障碍,站在这个帝国的最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