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灵之主16（2/2）

他搞不懂修衍为什么会对他纵容到这种地步，心底有越来越多的陌生情愫在酝酿发酵，搅得他酸涩又窒息，第一次因为心中的悸动而无所适从。

“别太自信了，我的水平你一时半会儿达不到的，况且我只想让你有些防身能力，免得下次我不在的时候，你又被别人欺负。”修衍没有提自己的私心，语气平静地说。

说话的同时，手指轻轻触碰了下苏尔脖颈上还残留着的青紫淤痕。

回想起之前在薇薇安庄园里的经历，他像是想起什么，拿出一粒白色的药片说道：“对了，把这个吃了吧，是之前让你吃的那种毒药的解药。”

苏尔伸手接过，没有任何犹豫和怀疑，直接咽了下去。

“乖。”修衍满意地揉了揉他的发梢，转身朝着床边走去，一边走一边问，“茉莉今天没来给你收拾房间吗？”

听到茉莉的名字，苏尔眼中闪过一抹阴戾，半晌收敛了情绪说：“嗯，我让她不用随时跟在我身边了。”

“那也不能连衣服都不拿去清洗吧？”

修衍说着，将苏尔在宴会上穿过的那件礼服上衣从床边拿了起来，随手搭在自己的胳膊上。

“没关系，一会儿我自己送去洗就行……”苏尔说。

话音未落，只听“嗒”的一声轻响，那件被修衍叠起来的礼服上衣口袋里，掉出一小袋白色药粉，落在了他面前的地毯上。

看到这袋药粉，苏尔愣住了，僵硬地立在原地，忘记了动作。

修衍低头看去，装作不知情的样子，俯身拾起了那袋白色药粉：“这是什么？”

苏尔猛地反应过来，想从修衍手里抢下那袋药粉：“还给我！”

他的反应太过剧烈，几步来到修衍面前，暗蓝色的瞳孔震颤着，眼中的急躁几乎要实质化。

在他靠近的一瞬间，过于强势且充满压制力的气场向外铺开，修衍被他逼得向后退了一步，不得已朝他身上丢了个禁锢魔法，将他困在原地，动弹不得。

看着苏尔如同困兽般在法阵中挣扎，修衍错开了他的视线，淡声问：“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么大反应。”

说完这话后，他打开了手里装药粉的袋子，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验针，走流程似的朝里面沾了沾，不出所料看到验针的顶部变成了黑色。

“啧，毒性还不小。”

将那袋白色药粉放在苏尔面前晃了晃，修衍站直了身体，没有什么感情地演戏：“苏尔，我才刚想办法治好了你的眼睛，你就打算这么‘回报’我？想用这东西来给我下毒？”

苏尔焦急地皱眉，本想试图解释，擡起头却对上了修衍的眼神——冰冷，沉寂，跟刚才还说要教他学魔法的样子判若两人。

冷漠的视线如同一把利刃，毫不留情地扎进了他的心口，给他带来一种从未有过的痛苦和窒息感，也将他刚刚试图敞开的内心彻底摧毁成一片废墟。

苏尔像是被一个眼神击溃了，麻木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无意识地抠挖着掌心的血肉，任凭流出的血一滴滴落在雪白的地毯上，想要用身体上的疼痛来缓解内心的痛苦。

修衍低头瞥见他不停涌出鲜血的双手，忍不住皱眉，半晌叹了口气问：“怎么不说话？你需要一个解释的机会吗？”

听到这话，苏尔仿佛终于清醒过来，抱有几分希望地问：“如果我说我没打算对你下毒，会收下这毒药，也是不想其他人害你，你会相信吗？”

修衍对上他那双渴求信任的眼睛，沉默了半晌，终于还是狠下心来，面无表情地说：“你就这么怕我惩罚你吗？居然怕到不惜说谎，还编出这么可笑的理由，真让我失望。”

苏尔如遭重击，连带着呼吸都是一滞。

不知过了多久，他像是放弃了，无所谓地嗤笑一声，擡起头说道：“随便你怎么想吧，兰德少爷，本来我这条命就是你捡回来的，再还给你也未尝不可，不过你最好小心一点，打你主意的人可不只我一个，别让一些莫名其妙的家伙把你干掉了。”

“这个就不用你担心了，你只需要乖乖接受惩罚就好。”修衍依旧没有什么感情地说。

“你不打算杀了我吗？”

试图谋害贵族可是死罪，在承认下罪名后，苏尔就已经做好了死在修衍手里的准备。

“杀了你？那样也太浪费了，你不是说我还从来没有在你身上做过亡灵实验吗？那我们今天就来进行第一次吧。”修衍平静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