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沂东医院(76)(1/2)
第七十七章 沂东医院(11)
工作一直很忙,枯燥乏味的生活很久都没有发生过什么让人开心的事。偶尔躺在床上乔水也会想,好像继续这样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他总是不愿意多想,不愿意思考那些看起来可能很重要,但是随便做做也无所谓的事。
反正随便怎样都无所谓,比起挣得头破血流,停在这里不前不后更省力。
或许呢,如果他从前不那么在意寄人篱下的每一天,如果他现在工作就像他读书时那样努力,或许现在会活得更有价值一点。
他在一个又一个的恐怖世界里追逐心跳,逼迫自己重新思考,身体本能的恐惧反应刺激着他的神经,每一次惊惧过后他总是能确定,他要继续这样生活下去。
其实就死在游戏里也不怎么样。有时从全息舱里坐起来,他会这样想。精神先一步消逝了,就不会再感受到肉体死亡的痛苦。
他很快就会打消这样的想法,只要从舱里擡起头,看一圈他不大的卧室,就会按下那种念头。
已经很好了,至少他现在有家可回。
如果随随便便就把命丢了,那么他要怎么面对那些为了让他好好生活而付出代价的人?
他要如何才能对得起那些血淋淋的交换?
他该珍视每个能活着的日夜,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
纵使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任何和他在精神上有联系的人,纵使他不知道现在的生活究竟有什么意义,他还是要好好工作,过马路还是要看信号灯,熬夜加班还是要吃饭。
他不知道在对谁负责,但是如果童话和传说都没有骗人,那也许真的有人在看着他。
看着他上班下班,看着他走在路上停下来摸摸街边的小猫,看着他从周五促销的超市里拎着菜挤出来回家做饭,看着他洗碗时因为哼歌走神而多倒了洗洁精,看着他定好闹钟抱着被子阖上双眼。
偶尔,也在梦里相见。
他把生命寄托在一份虚无缥缈的期待上,像保管什么贵重物品一样保管自己的性命。即使他不知道它究竟贵重在什么地方,他也会仔细爱护着。
有人觉得它很珍贵,有人将它视若珍宝。
被珍视着,被珍视过,总能给人活下去的期待。
他怎么可能想得到,有一天在某个鲜为人知的游戏里,某个楼梯转角,他会遇到为他兑现期待的人。
满身血污,支离破碎,站在那里像是勉强拼凑起来的人,忽然问了他的姓名。
他身上的伤处看着可怖,伤势重到这个程度不可能还活着。恐怖游戏里出现这样的NPC并不稀奇,可是乔水不知道为什么察觉到了他的情绪。
这个看起来很嘴硬的人叫虞温,每天都带着一身伤来见他,问起来就说不关别人的事,不需要在意。
虞温说,他不会因为死亡而失去存在,死了也还能活,所以没关系。
他总是轻描淡写地一笔略过,如同真的无所谓一般。
他用那样的理由为乔水试错,处理伤口乃至失去性命的时候还在说,没关系,什么痕迹都不会留下。
于是乔水为他暂停了时间。
在此之前他好像还做了什么,只是始终想不起来。
但是他记得自己不止一次看到虞温露出错愕的神色,只是因为自己为他规避了一次又一次的日落。
如果他真的不怕死的话,如果他已经对日复一日的痛感习以为常的话,又为什么露出那样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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