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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黄昏画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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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一……一……”

电话挂断,室内重归平静。

什么?

来不及思索,房间内的光影瞬间发生变化,他眼睁睁地看着地面上窗框的影子左移了一格。

“滴答。”

水珠落地的声音。

乔水看向挂画正下方地板上出现的一片水渍,目光缓缓上移,看到女人微微扬起的嘴角,舒展开来的眉毛。她仍然闭着眼睛,只是眼皮上的凹陷更加明显,似乎是眼珠发生了变化。

女人的样貌看起来并不年轻,像是三四十岁的中年妇女,眼角有明显的皱纹。她的脸称不上美丽,左半边眉毛眉尾的地方缺失一块毛发,只有一些细小的红点在那块光秃秃的地方,瘦削的脸颊上青一块紫一块,偏偏色彩十分饱满,让人摸不清画师的意图。

他尝试回拨号码,但固定电话又变回了一开始无法使用的状态。

光影变化意味着时间流逝,有时间提示,这关就有可能是限时关卡。

可无论他怎样搜寻,都再得不到其他线索,直到第二次电话响起。

“My……eat……e……”

这次他清晰地听到女人说的是英文,至少开头是My,中间可能是eat或者it。

画框边缘开始不断滴水,就好像是女人头发和肢体上的水珠落在画外一样。她笑得更明显了,就连眼睛也微微睁开一条缝隙,露出一截眼白和一点黑色的瞳孔。

电话里说话的人不会是画里的这个女人吧?

再次搜寻线索无果,乔水感到一阵紧张。他怕自己会在这里触发死亡条件,毕竟还没有来得及更改死亡设置,他在这里经历的每一次死亡都将是绝对还原现实的体验。

他以前在游戏里从未经历过死亡,也许他该好奇,可他现在只有恐慌。

尖锐的电话铃声又一次中断他的动作。

“My elepha……eels……”带着笑意的扭曲声音淹没在电流声中,一阵忙音过后,耳边只余滴滴答答的水声。

画中人的头发已经垂出了画框,乔水现在无比确定,这个女人会从画里出来。

微笑的弧度已经夸张到了现实无法做到的地步,嘴唇之间露出一片血红的牙龈,她的眼睛已经睁开一半,就那样直勾勾地看向乔水,随着他的移动改变方向。

光影变幻,此刻已经接近黄昏。

他必须破解电话谜题,不然下次,又或是再下次,他接电话的时候,女人就可能直接跨出画框,出现在他身前。电话离挂画太近了,线索和安全,他只能选一个。

My elepha eels?

我的大象吃了鳗鱼?场景内也没有大象和鳗鱼,是在代指什么东西吗?要找指代的东西,把对应物品给画中人吗?

房间里没有任何多余物品。乔水又一次对墙壁连捶带敲,连地板的缝隙都不放过,却还是一无所获。

地面上的水越汇越多,甚至流到了电话前,沾湿了跪坐着的乔水的膝盖。

楼外突然传来巨大的响声,乔水连忙扒到窗边张望,只见天色昏黄,再无其他。

他感到沮丧,失落,以及真实的恐惧。

最多是游戏失败而已,他安慰自己。

第四次接起电话,他听到一句完整的英文:“My elephaoo any eels.”

黄昏,窗外残阳如血,墙面映出一片绯红。

女人睁开双眼,灰白的眼白里红血丝根根分明,黑色的瞳仁映出乔水紧张的模样,她的嘴角几乎咧到耳根,露出尖锐渗血的牙齿。她的双手自然垂了下去,一截木柄出现在画面边缘,滴水的长发越出画框垂在地面上,汇集的水流一点点向他蔓延。

夕阳的颜色越来越深,从粉红到深红,整个房间笼罩在血色之中。

他这才发现,女人身上原本透明的水珠,地板上那些流动的水,都变成了艳丽的红色。

乔水扔下听筒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在墙面。

My elephaoo any eels.

我的大象吃了太多鳗鱼。究竟是什么意思?

女人的一只手扣住画框边缘,惨白的指尖捏画框的力度那样的大,以至于画框上的纹饰裂在地上。

她要出来了!

电光石火之间,他想明白了那句话的含义。

My Elephaoo Many Eels.

首字母拼在一起,是MEET ME(来见我)。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就在他想通的那一刻,电话铃声又一次响起,他不能再去接电话,因为女人已经掰碎了画框,她的双眼变得血红,从身后抡起一把残存血迹的旧斧,尖笑着向他劈来。

他就在画前面!怎么做才算是见她!

大脑无法思考,他凭着求生本能奔到门前,不断摇动着锁死的门把,试图在生命结束前的最后一刻打开它。

有什么液体扬到了他的脖颈处,触感冰冷而黏腻,他猜想那是身后女人头发上的血珠。即使背对着她,乔水也能想见此刻女人正高高举起那把斧子,发疯一样狠狠劈下,他不禁闭上了双眼。

门突然开了,他凭着惯性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那个人的双手穿过他的臂弯,稳稳将他抱起,又用力转身,将他放在门外。

乔水睁开眼,越过来人的肩膀,他看到女人的斧子劈在门口的空气墙上,她不甘地尖叫着,不断重复着劈砍空气墙这一个动作,直到黑雾重新将一切掩盖。

来人气喘吁吁,像是刚刚经历了长跑一样,他此刻还抱着乔水,所以乔水能感受到他胸腔的起伏,以及护着他后背的手微微颤抖。

楼道里的声控灯熄了好一阵,两个人安全地站在门外,却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

他想说些什么打破奇怪的气氛,但终究是没有开口,一直等到那人呼吸平复,自动松开了抱着他的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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