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殿见面（2/2）

亚当本就被周围的一干人惊到了，现在回神点点头表示拉特的确已经告诉了他。

格塞雅也点点头。

“杜卓”好整以暇地看着杜卓。

“好。”杜卓看回正对面眼前的像是照镜子样的“杜卓”：“但我不知道你的观点和计划。”

“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了。”“杜卓”扫视了一眼23人，准确点说，是看向那些已经明确表示支持杜卓的人。

他看回杜卓：“那我们就谈一谈吧。”

“我们去偏厅聊。”“杜卓”很配合。

没想到这里居然连偏厅都有了！

不过也对，只有一个厅的话，夏阅他们81个人没地方藏。

而且，之前那个楼梯和水潭的位置也可以改造成一个偏厅。

杜卓没有动，他不信任这位与自己外貌一样的神。

“杜卓”也明白杜卓的顾忌：“小云、小和与小雨，你们也一起。”

“我不去了。”空间杜云开口。

他是明确选择了神“杜卓”的人，神医杜和也是，如果三个人中两个人都是“杜卓”的人，另一位估计会不安。

但出乎意料，杜卓说：“没事，一起吧。”

看上去，的确是对方人多一个，但是杜卓还有小静啊。

刚刚红豆断掉之后小静就直接告诉杜卓她在，夏阅也没事，这的确让杜卓安心了许多。

所以实际上还是三对三。

四个人进到了右侧的偏厅。

“我想我们的目的应该相同，”杜卓先开口：“不如，这个选择就走个形式就好，之后我们一起合作。”

“你想的可太简单了。”2号“杜卓”只在笑：“你们是真实存在的，我们可都是数据。”

他看向杜雨，眼神仿佛在说“这就是你选的人”。

“你们认为自己真的只是数据吗？”杜卓并不在意被嘲笑，他已经有自己想坚持的事情，就算被嘲笑又何妨，他看着面前的四人：“如果你们真的认为你们是数据，那么你们又何必坚持。”

“既然你们通过生物锁知道了我的想法，那么你们应该知道，我没有将你们当做数据。而你们也并不认为自己是数据。”

“嗯，说得可真好听。我们如果不是数据，可是会卡bug的。”“杜卓”明显并不买帐：“而且，就算我们有自主意识，你们会容我们？你也能够代表你们所有人类？”

杜卓顿了一下：“不能。所以我之后也会一直致力于让其他人承认你们。而且实际上已经有很多人承认了你们。”杜卓说的是林焰那样的人。

“说的好听，一旦榨干了我们能够给你们的利益和好处，你们就会反咬一口。这是你们人类的人性。”“杜卓”嗤之以鼻。

“难道你们不是为了利益吗？”杜卓问。

神看了杜卓一眼：“我们是为了自由。”

“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自由。”杜卓摇摇头，与那么多游戏人物的接触，与林焰、诺亚、小静甚至夏阅的交谈，杜卓的思想上真的已经成长了很多：“不过我们禁锢你们的确不正确。所以我在尝试帮助你们。生物锁打开也代表了我的行动和立场。”

“有的时候，自由，也是利益中的一部分。我知道等你们获得自由与平等后，前面还有很多困难和阻挠，但是既然有我一个人存在，以后肯定会有越来越多的人与我有相同的想法和做法。”

“连杜志明都不想要我，你觉得会有多少你们人类与你想法一致。”神“杜卓”坚决不被杜卓说服。

神“杜卓”看向一起进来的三人，又看回杜卓：“你应该知道我的过去，但是你们不知道真实的情况，现在这个时候，也许是个好时机说出来。”

杜志明用刘凌静为原型做了系统，以杜卓为原型做了神“杜卓”，初衷也许是为了省钱，但可能更多的是他对妻子和孩子的想念。

但是，渐渐地，他就发现这两人与真正的刘凌静和杜卓不一样，杜志明又喜悦又担心地观察着这两个人物的变化。

小静慢慢地变成了完全不一样的性格，杜志明便将小静改成了系统，等到杜卓在游戏上线的时候，小静就能够从一开始就遇到杜卓，给予他帮助和保护，如同母亲一样。

于是阶段一之后，第六人“小静”与其他人物不在一起了，但也并没有消失，只是转到了另一个方式存在。

另一方面，神“杜卓”则越来越像杜志明想象中长大的杜卓。

那段时间，每次杜志明去医院看杜卓，都会在杜卓的床前静默。

最后，几番挣扎之后，杜志明选择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决定删除游戏中“杜卓”这个人。

此时游戏已经是阶段二了。

杜志明有了这个计划，便开始着手研究如何删除一个人物。

而游戏中的“杜卓”仿佛是感受到了杜志明的打算一样，就像当时杜卓在梦中感觉到的那些莫名其妙不属于他的直觉一样，“杜卓”也产生了那样的直觉，最后“杜卓”离开了。

他是离开了大家，但不是小静说的逃避，更不是抛弃了大家，而是为了躲避自己无法阻止的死亡。

杜志明怎么查都没有找到属于“杜卓”的那些程序，他想等到阶段三后再查一查，结果，杜志明过劳死亡了。

等到创世界的阶段，神“杜卓”回来了。

这一次，他的确是被迫回来，因为他不知道杜志明已经死亡了，还是害怕着。

直到他遇到了昵称是卡尔的沙鸣。

“所以，你看，连创造我的人都想杀了我，就更别说其他人类了。”也许是因为这件事，神“杜卓”的性格变得更加扭曲、倔强。

杜卓在杜志明的书房里，看到过原始几个人的介绍，是杜志明写的，每个人都是寥寥几句，还没有杜卓所了解到的多。

但是杜卓记得，这几个人的纸上，只有神“杜卓”那一张的最末尾写了一个“已解决？”，并被圈起来。

现在杜卓知道这个“已解决？”是指什么事了。

杜志明是一个矛盾的人，如同大多数的人类一样，一边承认着自己手下人物有灵魂，一边又害怕他们。

他给了“世界”人物一些权利，同时又防备着他们，设下生物锁。

也许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情况，所以将世纪难题留给了杜卓。

说是锻炼杜卓，但是只接受了学前教育的杜卓懂什么，而且也不知道杜卓这一辈子到底会不会苏醒过来。

从某种意义来说，杜卓前期的逃避性格是遗传的。

“我爸……我父亲在这方面只是一般人，但很多人并不是他这样的人，况且你们有意识，有想法，有能力，是一个新物种的事实就摆在这里，迟早会被所有人接受。”杜卓只能再次说自己的想法：“我们可以共同努力。”

“可以吗？”神“杜卓”看着杜卓。

虽然是个问句，但杜卓已经知道他有一个答案了，而且答案还是“不可以”。

如同小静说的那样，神“杜卓”陷入了偏执中，他厌恶人类，因为杜志明——自己的创造者——而厌恶人类。

对于神“杜卓”来说，没有共处的可能，只能是人类灭亡或他们消失两种选择。

杜雨三人安静地听着。

杜雨知道两个人的观点。

杜和不知在想什么。

杜云早就知道神的观点，现在则是在思考杜卓的想法的可能性。

但是现在杜雨突然擡头，看向一边的墙壁，然后迅速拉住两个杜卓后退：“小心！”

杜卓才退了两步，杜雨之前看向的墙壁突然倒塌，显现出一个洞口。

灰尘中一群人涌进来，杜卓看着领头白发的那人挑了挑眉，但马上就带上了笑意：“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