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1/2)
番外一
“暮春渺,就差你了,你能不能快些。”
不耐烦的声音响起,方恨之立在前头,他手里勾着酒壶,“早知就不和你出来了,你看你,怎么慢成这样?”
暮春渺满脸疲倦,“白日里当宗主,晚上和人去抓魂,怎么可能精神抖擞。”
方恨之道:“你看我,白日里当峰主,晚上抓魂,不也很精神吗?”
“呵呵,你算哪门子峰主,他们现在吵架都不带你,是个屁的峰主。”
方恨之:……
他的表情一下子就委屈下来,随手踢了下石子,道:“我还不如逃走呢,跟你们抓魂,哪里有什么出路?”
“行啊,你去和花司绮说,看看人家会不会放你走。”
暮春渺,一个在沈浮玉眼里,永远都是温和的女子,终于有一天,在高强度的抓魂生活下,把自己逼疯了。
方恨之不想和她吵架,于是就没有说话。
走了许久,她终于带着手上的魂魄,寻到了他的身体。
男孩的母亲现如今抱着他的身体哇哇大哭,似乎是想不通,自己的孩子才短短几岁,为何就失去了呼吸。
“乖啊,到时候不要瞎跑了,你看,你母亲多着急啊。”
暮春渺揪住铁链锁住的魂魄,鬼魂流不出眼泪,在他的眼底,出来的都是丝丝青气。
“我不知道会出事嘛……”
暮春渺耐心解开他身上的绳索,揉了揉他的头,“好了,回去之后,就不要再出来了。”
男孩停在原地,他回头看向暮春渺,“姐姐,我听你们说,你死的时候没有墓碑?”
这应当是听岔了,暮春渺说的是歧鹤国死去的那位君主。
“姐姐,你姓甚名谁,我想为你立碑。”
暮春渺嗤笑一声,一伸手,就把男孩打回了自己身体里,“我么,一个无名无姓的孤魂野鬼罢了。”
男孩来不及说话,就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他的娘亲一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当即又惊又喜,“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去水边,你就是不听……”
“娘,我错了娘,对了,我看见……我看见什么来着?”
两人飞快离开此处,方恨之抛起手中的酒壶问道:“说起来,沈浮玉是不是要来定天宗了?”
暮春渺想了想,这些日子过得太快,好像一回头,记忆里那些人,都长大了。
就好比,沈浮玉在七曜国待了几十年,陆拾砚也就在她的身侧,陪了她许多年。
当时,那场合籍闹得轰轰烈烈,毕竟是天道的第一次,那些人敲锣打鼓的,一个比一个不舍。
对方是恣睢族的小少主,恣睢族对待感情,最为忠贞,完全不必担心。
“好像是的。”她说。
“去看看?”
这倒是和了暮春渺的意思,两人当即动身,来到了七曜国。
“帝君,醒了?”
沈浮玉一醒过,陆拾砚下意识的抱住她的脖子,他闭着眼,显然是还没睡醒。
她哭笑不得,在陆拾砚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是啊,该去早朝了。”
“每日都是早朝。”陆拾砚轻嗤一声,翻过身去,“那帝君好好去吧,我再睡睡。”
沈浮玉哭笑不得,由宫女穿戴好一副,当即就去了朝堂中。
她登基一事,早就过去了二十年,之前望去,没有一个红颜的状态早已改变。
女子与男子分庭抗礼,甚至,女子天生的细致还更胜一筹。
少女站在最前头,她的眉间是花钿,身上穿的是可以完全勾勒出身形的官服。
不仅如此,除却她,身侧的女子官服各有不同,模样一致,版型却不一致。
有人眉目凌厉,为了更好的动手,将自己手腕处的衣袖改为收式;也有人为了更好的奔跑,适当的将衣裙往上收敛。
“帝君万岁万岁万万岁。”
叶长安早已离去,唯独留下一女。
沈浮玉她带在身侧,日夜教导,看着少女狡黠的眸子,她道:“诸位请起。”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就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少女轻咳两声,“这是最后一批拐卖妇女的名单,请姑母过目。”
长月就在一侧,拿过名单,不停咂舌,目光若有若无的落在旁人的身上,“想不到啊,一把年纪,还不是被我们抓到了。”
男人一脸惊讶,还在故作震惊,“长侍旨这是何意?口说无凭,血口喷人啊!”
沈浮玉笑了笑,她撑在后面,看着几人。
长月冷笑一声,当即就把东西甩到人脸上,“还敢狡辩?我说那么多年,我怎么查不到人呢,原来是自己人。”
那人看了一眼,立刻吓的双腿发软。
他依旧说着冤枉的话语,沈浮玉掀起眼前的珠帘,没什么情绪,“压下去,凌迟处死。”
长雪走上前,她身后背着弓箭,站姿笔直,“强迫女子出嫁之人已经押入大牢,那些女子已经被安排送入工坊,有了生存的地方。”
沈浮玉笑眯眯的,看着四周,突然脑海有些放空。
这么多年以来,她一直是为了这些事情奔波,突然解决放下心来,骤然间,有些松懈。
早朝下来时,那些人还是不敢相信,就那么简单,一个庞然大物说处死就处死,那可是七曜国的元老啊。
少女亲昵的挽着她的手,道:“姑母,好不容易都解决了,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去什么地方?”
沈浮玉还想着那些事,她道:“过几日,七曜国就交给你了,我会回来看的,到时候,别让我失望。”
这些年来,修仙界和凡间互通,也有不少人会去往修仙界,渴望更多的实力。
但有人向往高处,就有人喜欢无忧无虑的生活。
也有修仙者来到此处,就为了学习如何煮好一碗馄饨。
但很多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有人喜欢快,有人就喜欢慢。
“姑母,你看——”少女赫然掀开帘子,里面的人看见沈浮玉时,蓦地笑出声来。
“我还当你要给我们见的是谁呢,原来是殿下啊。”
“叫什么殿下,早就该叫帝君了。”
阮成荫点头,哭笑不得。
这些日子,他老了不少,也许是太久在边关,风吹日晒的,一个四十多岁男子,看起来格外的饱经风霜。
蓝劲淮道:“也就是你,一直没规没矩的。”
相比于其他几人,贾富商的表情最为崩溃,“朝堂上得见你,为何下朝了,我还得看你。”
少女:……
贾富商看起来不是一般的崩溃,他像是下一秒就要昏厥过去了。
于是,少女猛拍桌面,表情狰狞,“你们以为,我真的是让帝君来看你们的?”
此话一出,阮成荫的表情最为受伤,“话不能这么说啊,殿下,我好不容易才从边关回来,为何不是带着帝君来见我的。”
“你们有什么好见的,对了,你是不是昨日才去过永序国?”
少女的表情蓦地一亮,落到了花伶的身上。
花伶本就是被叫过来凑热闹,见目光都到了自己身上,他缓缓点头,“怎么?”
“长月姨姨和可汗到底打算怎么样呀,听说,可汗准备了好多聘礼,万一长月姨姨去了永序国,我怎么办?”
她表情的惊慌不像是装的。
这些日子,随着时间的发展,长月与可汗青梅竹马日久生情,但一直因为她在七曜国,这才没有去永序国。
除了这两人之外,还有长花长月两人,早已喜结连理。
但长花觉得,生一个孩子未免太过的疼,于是和长风商量了下,从情报阁里收养了一个小孩。
“殿下,你又不是小孩了。”花伶耐着性子开口,“就算你长月姨姨嫁过去,那也不关你的事。”
“那怎么行,永序国和七曜国那么远,万一,长月姨姨受到欺负,我怎么打回去啊。”
少女神情显然有些着急。
花伶愣了一瞬,道:“放心好了,你长月姨姨没打算过去,可汗订好了继承人,不日,就会来七曜国。”
少女松了口气,双手叉腰,“这还差不多。”
“所以,你到底打算带帝君去见何人?”
花伶眯眼,总觉得有些不安。
“自然是,隔壁刚开的哪家红火的小——你套我话??”
花伶啧了一声,没说话。
“总之呢,我和人说了,到时候,姑父一起来,就让人和他说,姑母和我在见你们。”
少女哼哼两声,格外的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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