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天宗(2/2)
“比真金白银都真。”她说。
陆拾砚松了口气,这才化作人形。
“——真在你心,我觉得这不太行。”少女话锋一转,骤停朝着陆拾砚的双耳而来。
陆拾砚猝不及防被揪住耳朵,被吓了一跳,脸上红云升起,又化作了青鸟,和沈浮玉大眼瞪小眼。
她撑起头,若有所思开口:“所以,是情绪过分激动的时候,就会变成恣睢鸟?”
陆拾砚点头,表示沈浮玉说对了。
一侧的青鸟还在和幻天兽一块玩耍,沈浮玉指了指青鸟,“所以,它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是陆拾砚去恣睢族偷的孩子?
不至于,这应当是不至于的。
陆拾砚情绪稳定一些了,这才化作人形,把扇秋檀为他分离魂魄的事情说了一下。
沈浮玉一愣,完全没写的到,这件事有这样的麻烦,也没想到,陆拾砚会为她做到这种地步。
“你……”她的嗓音有些嘶哑,情绪也低沉了一些。
其实很多时候,她也没想过,有谁能为自己做到这种地步,自己是一个,兄长是一个,现在,又多了一个人。
说起兄长,沈浮玉已经让终亦秋那边去寻找了,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结果。
陆拾砚见她担心,立刻道:“不疼的,也没什么影响。”
顶多就是,自己分离出的魂魄惧怕他。
陆拾砚一边安慰,一边谋划着变回青鸟,睡回自己的小被子里,但很直接的,就被沈浮玉请出去了。
当时,陆拾砚分明还是那副沉默寡言的脸,只是那双眼睛里,写满了震撼和不可置信。
沈浮玉有些心虚,但还是没让他进去。
翌日一早,陆拾砚想着沈浮玉可能习惯凡间的生活,就去了集市,买了些热的吃食,想要让沈浮玉吃一些。
但等他上去的时候,却发现沈浮玉她不在。
陆拾砚的表情登时就缤纷多彩起来。
他觉得,自己这是哄不好了,这个问题很大,让人想要哭闹。
于是,陆拾砚面无表情的放下吃食,觉得自己要和沈浮玉生气半个时辰,不能总是让沈浮玉掌握主动权。
青鸟和天幻兽还在房里,而房间里面的人却不翼而飞。
沈浮玉也没离开定天宗,也就在医药谷。
宋随阳听着沈浮玉的话语,第一次怀疑,这人疯了。
他还躺在他的贵妃椅上,道:“你若是觉得你没疯,我建议你还是看看脑子。”
“那您觉得,在蚂蚁的视角下,能够看见人类吗。”
宋随阳没说话。
蚂蚁极其渺小,在突然出现的脚,在他们眼里,恐怕也会被误以为是突然出现的巨山,琥珀。
这些年来,关于天道的话语极其稀少,只言片语的,谁也说不清楚,那倒底是个什么东西。
千百年过去,它占着天道的位置不动,现如今,到底是神,亦或者是……怪物。
毕竟,可从没东西,能在你谈论它的时候,遽然暴起出手。
它是如何听见这世间万物的,未免也太过荒诞。
“师雪松有意把峰主之位给你,这件事,你知道吗。”
宋随阳翻了个身,眼中带了些许不耐。
“与这何干?”
“干系大了,若是今日不小心让你变成痴傻,他失了一个继承人,隔日医药谷和平迁峰交恶,那可就完了。”
宋随阳摆明了不愿意做,他不愿意承担着缥缈的责任,也不想沾染上那些事情。
“师尊,我有事想和你说。”
宋随阳刚把蒲扇盖上脸,准备招呼人走,沈浮玉就点亮了传音石。
师雪松的声音和沈浮玉的声音交错,最后师雪松只说了句嗯。
哪怕宋随阳习惯了摆烂,他躺在床上,像是个下一秒就要仙逝的病人,“无所谓,反正我不会动。”
他不动,沈浮玉总不能强行把人给拉起来吧?
他想的格外的好,直到沈浮玉拿出一枚羽毛,“恣睢族的鸟羽,可入药,千金难求。”
那是陆拾砚自然脱落的鸟羽,平日里恣睢族护的比谁都紧,但若是沈浮玉,自然无所谓。
宋随阳不自觉吞咽唾沫,显然有些心动。
“从鸾羽宗那边,请人凿的银针。”
宋随阳一个鲤鱼打挺,立刻起身,当即拿过了东西,“成,生死状签好,死了别怪我。”
沈浮玉爽快的写下自己的名字,“宋医师医术高超,自然不会。”
宋随阳走到门外,吩咐道:“准备热水毛巾,还有最为锋利的刀。”
沈浮玉躺在床上,把从万鬼窟拿出的石子放在一侧,等待着宋随阳的到来。
宋随阳要的东西很多,例如止血散云云,等东西准备好,他也从柳叶水里洗干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