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曜国(2/2)
关于太后这事,阮成荫多少听家里的长辈提起过。
张太后原本是张家的义女,是张家下一任家主的未婚妻,但在赏花宴上,被前前帝君玷污,丢了贞洁。
他还算喜欢她,非要张家把人送进皇宫。
本来人少爷都说了,可以不计前嫌,当这件事没发生过,都准备带着人私奔了,却死在了龌龊之人手底下。
没了法子,只能将张太后送入皇宫,
这些年以来,沈钰楠父君日益病笃,其中恐怕少不了她的手笔。
而张愿,不仅是人少爷的腹遗子,生母又在生产时去世,自小由张太后抚养。
死去的白月光,再加上大小被自己养大,为了不让张愿受苦,她还特地让张愿认祖归宗。
在这样的情况下,沈钰楠根本没办法在张太后心里赢得地位。
毕竟,是沈钰楠的父亲,毁了她的一切。
“帝儿,你的玉玺在何处,你也看见了,你不适合做帝君,将位置给你愿儿兄长吧。”
张太后的手段显然狠厉的多,她动了眼神,身侧之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看着沈钰楠。
一人立刻走向养心殿,将装有玉玺的盒子,放在了沈钰楠的左手侧。
这些年以来,沈钰楠从未防过张太后,是以,知晓玉玺在何处的,自然也只有张太后。
沈钰楠怔怔擡起头,眼中满是泪水,“母后……”
张愿似乎是不忍,缓缓地挪开目光。
伏跪在地的百官不发一言,贴督查陷入了某种安静的沉默中。
“需要我教你们怎么做吗?”
张太后的嗓音很冷,带着上位者的果断。
阮成荫立刻就急了,不成的,他家殿下还没坐上去呢,怎么就要先看着旁人坐上去了?
他急的不行,一旁的士兵差点没压住他。
那些人拿着沈钰楠的手,将木盒推开,露出足足有成年人手掌大小的玉玺。
“帝君,请。”
他们压着自己的手,像是下一秒就要强行让人摁手印一般。
“诸位爱卿,你们也瞧见了,是我家帝儿,太喜欢他兄长了,非要把位置给他。”
张太后掩唇而笑,看着安静如鸡的朝臣们,目光很是满意。
她本来还担心,总会有几个人会拥护沈钰楠,不承想,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看来这些日子,她做的不错,不少拥护他的人,都在她的手下悄无声息的死去。
阮将军赫然发出一声暴喝,“老妖妇,有胆子下来和我单打独斗,派一群人欺负人算什么本事?”
阮成荫也道:“是啊,不就是会搞偷袭吗,若不是我符篆被你们抢走,到时候我一定要让你们有去无回!”
张太后白眼一翻,“把他们抓出去,关在水牢里,不许给饭吃。”
高台上的沈钰楠张开手,硬是不抓着玉玺,士兵无奈,只好求助张太后,“太后娘娘,他一直不收手,没办法把玉玺拿起来。”
闻言,张太后立刻擡头看去,指尖高台上,沈钰楠死死低着头,一双手因为过度撑开而露出筋骨。
“帝儿,你要和哀家作对吗。”她看着沈钰楠,赫然快步上前,握住了他的手。
沈钰楠死死咬着唇,嘴中的铁锈味刺激着他的鼻腔。
“如果这是母后想要的,帝儿……给您。”
方才还努力张开手的沈钰楠抓住玉玺,直直的向卷轴上摁去。
张太后也没想到,事情进展的会如此顺利,印章落在卷轴上,鲜红的印记代表着此事成功。
阮成荫看着成了的玉玺,眼珠子都瞪大了。
他安慰自己,“无事的,大不了,大不了到时候让张愿再给让一次就好了嘛。”
“诸位,请看。”一旁的侍女将卷轴摊开,沈钰楠还呆呆地坐在龙椅上,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张太后的后背。
那些人看着卷轴,而后异口同声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旧帝坐在龙椅上,泪如雨下。
新帝站在角落里,他双手擡起又放下,“诸位爱卿不必多礼。”
“听说立了新帝,不知,我可否有幸,见见是何人?”
少女的嗓音如玉石撞击,她就立在那,逆着光走来,带着希望与光明。
阮成荫一看见她,立刻激动起来,“殿下!你再不来我就要死在这了。”
旁边的士兵根本抓不住他,阮成荫如脱缰野马,直直的奔着沈浮玉去了,不停地诉苦。
“沈浮玉,你还敢来。”张太后咬牙切齿的,恨不得将沈浮玉千刀万剐。
这些事情,就是她一人惹出来的。
不过还好,她自己辛辛苦苦做事,反倒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张愿看向沈浮玉,若有所思,“姑母,她就是沈浮玉?”
张太后点头,张愿立刻擡起手,笑的鬼里鬼气,“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