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饿肚子了(2/2)
“老头,别打了,换这个扫帚,这个大一些。”
沈浮玉下意识看向巫夏,后者献宝似的举起比她高了几分的扫帚。
沈浮玉:……
这会打死人的吧。
好在老伯并没有理会巫夏的话,店小二在前头跑,掌柜就在后头追。
“我不偷不抢的,我为何要藏?”
店小二起初还躲了一下,到了后来,就那么直愣愣的看着他,任由掌柜的扫帚落在自己的身上。
他听到这句话,微微一愣,随后再没了声音。
见他目光澄澈,他心底更多的是不忍。
的确,不偷不抢的,又有何错。
掌柜擡起手,店小二下意识的抱住头,闭上眼,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掌柜愣了许久,只是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头,“你没错,错的是这个世道。”
“诶?”他不敢相信自家老头这般温和,悄咪咪的睁开一条缝,看见的是背着手离去的掌柜。
“等等,我也一起。”他立刻站起身来,跟在他掌柜的身后。
“殿下,别看了。”巫夏轻咳一声,她低着头,玩弄着地上的石子。
“殿下在这也呆了一日了,对七曜国的某些情况,应当也了解了。”
“嗯。”
许是意识到话题的沉默,恣睢鸟默默地靠近她。
沈浮玉哭笑不得,揉了揉他的羽翼,“我没事,我没那么脆弱。”
恣睢鸟想到当时沈浮玉干呕许久,微微侧头,表示不信。
“比如粮食,这里现在没有粮食。”
“嗯。”
沈浮玉点头,这点她知晓,但她更想知道的,是巫夏后面的话语。
巫夏深吸口气,“那殿下应该也知道,我没有给这个客栈付银子,而是用的粮食。”
“客栈里的粮食不够用了吗?”
巫夏的话语重视于粮食,又提到了客栈。
“这倒不是,就是,最近巫族也被洗劫了,族长不让我带粮食出来……”
她欲言又止的看着沈浮玉,最后下了结论,“殿下可能得饿肚子了。”
“就这事?”
巫夏傻眼,“这还不是什么大事吗,要饿肚子了,难不成,你真的和那些修仙者学会了辟谷?”
沈浮玉一脸轻松的样子,让巫夏有些摸不准了。
“没有,我修习符箓,并不炼体。”
她将手中的画笔一转,眉眼弯弯,“不过嘛,会有人给我们送的。”
“当真?谁啊谁啊。”巫夏心里痒的不行,很不断现在就知道答案。
但沈浮玉只是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秘密。”
巫夏的脸一下子就垮了,“殿下,你真的很讨厌诶。”
恣睢鸟擡起头,想起被沈浮玉放走的那人,心里有了个底。
尚书府
尚书感觉今日不太对劲,他的府兵好像少了不少,那些人唯唯诺诺的,不敢面对他的眼神。
他随意找来一人,“昨日出去的府兵呢,让他们找东西,可没说找不到不许回来。”
那侍从顿了顿,“您别急,我这就去问问他们。”
尚书心里窝着火,表面还是不耐点头,“你快写,手脚麻利点。”
他坐在太师椅上,哪怕仆人给他扇风,也丝毫不觉得心静。
他们小心谨慎的候在一旁,偌大的尚书府无一人出声。直到一人带着哭腔入了尚书府。
“老爷,求您为我们弟兄们做主啊,昨日我们接待举报,说东北角的客栈藏了粮食,我们好声好气的去问,谁知道那掌柜根疯了一样,非说我们污蔑他。”
说着还委屈的落泪,“他还撺掇他客人把弟兄们五花大绑起来,说,说您……”
他一边说,一边看着尚书,欲言又止的模样显然是在等人问下去。
“继续,说我什么了这么支支吾吾的?”
他显然是等着尚书的提问,也不遮掩,“说您是官家的蛀虫,只会囤积粮食为害一方,要我带话,如果明日的邀约您不敢去,那就是废物一人。”
“放肆!岂有此理。”
果然,不出他所料,尚书气急,桌案上的茶水哗啦啦的摔了一地,在身侧伺候的几位婢女,齐刷刷的贵了一跪。
府兵心底悬着的心彻底放下,他跪在地上,泪声俱下,“尚书救我妹妹的命,我岂敢诓骗您?”
他站起身来,背着手。来来回回的走了好几圈,最后一拍手,“不成。明日我得找她算账去。”
府兵低下头,露出了得逞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