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四、囚徒(下)(2/2)
如果逼不得已,我能把他们都带走吗?
这才是路易丝真正在盘算的问题。
“我不否定我是狼人……”卢平说。
“我就该更早地揭穿你——”
“赫敏,老师们都知道的。”
“邓布利多知道你是狼人还聘用你?”罗恩气喘吁吁地说,“他疯了吗!”
“有些老师是这样想的,”卢平说,“他不得不做了许多工作才说服了某些老师,让他们认为我是可以信任的,但我没有帮助他进城堡。”
“是什么……”路易丝冷冷地看着他,“你们到底是在密谋什么?你要解释的是这个!”
“这很复杂——”
“那就长话短说!你还想靠狡辩拖延时间吗?”
“哈利的父母不是布莱克杀的!”
此话一出,房间里再次安静了下来。甚至还有回声传来,不断提醒路易丝这是多始料未及的一个反转。
“什么?”哈利的脸色发白,似乎觉得这很可笑。
“今晚我正在仔细地看着这张地图——”
“地图?活点地图?”路易丝问着看向哈利。
“前段时间被他收走。”哈利冷着脸,“你知道怎么用?”
“当然。”卢平不耐烦地挥了一下手。“是我帮着画的。我就是月亮脸——这是在校时朋友送我的绰号。”
“你画的?”哈利瞠目结舌。
“重点是,因为我觉得你、罗恩还有赫敏可能偷偷溜出了城堡,在海格的鹰头马身有翼兽被处决以前去看他。你可能穿着你爸爸的隐形衣,哈利。” 卢平踱来踱去,“问题在于,即使你穿上隐形衣,地图上也会显示出来的。我看着你们离开海格时遇上了路易,但很快你们又有了别的同伴。”
“谁?”路易丝直截了当地问了。
卢平停下来脚步,看向罗恩:“你说我可不可以看看你的老鼠”
“什么?”罗恩说,“斑斑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都有,” 卢平说,“ 我能看一下那耗子吗?”
罗恩踌躇了,然后把手伸进袍子。斑斑出现了,绝望地猛烈摇动着。罗恩不得不去抓那条长而秃的尾巴,以防它逃走。
“这不是耗子。”布莱克突然哑着嗓子说。
“你这是什么意思”
“是个阿尼马格斯,”布莱克说,“名字叫小矮星彼得。”
“死掉的那个?”路易丝僵硬地扭过头看向卢平。
“是人们以为他死了!”布莱克大喊着,脸痉挛性地扭曲起来。
“怎么证明?”路易丝问。
“大家都认为西里斯杀了彼得。”卢平说,“我自己也曾这样相信,直到今晚我看那张地图的时候。因为活点地图从不说谎,彼得还活着。罗恩正抓着他。”
往事被重新揭开,铺陈开来,那些误解的、背叛的、不堪的都被摆到台面上来。卢平从头开始一点点解释这一切,布莱克在一边补充。一切都顺理成章,才让人感觉浑身发毛。能听出其中有多少难以提起的往事,包括那些年少的纠葛。
“怪不得斯内普教授不喜欢你。”路易丝最后得出这个结论。她紧绷的神经也稍微放松了下来。
也就在这时,路易丝口中的人出现了。斯内普拉掉隐形衣,他的魔杖直指卢平。甚至没有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溜进来的。
赫敏尖叫起来。
布莱克一跳站了起来。
哈利也跳了起来,好像猛然触了电。
“我在打人柳树根底下发现了它,”斯内普说,把隐形衣扔到一边,同时仍旧小心不让他的魔杖偏离卢平的胸膛,“很有用,波特。我谢谢你了。” 斯内普稍稍有点儿喘不上气来,但他一脸压不住的胜利感,“你也许不明白我怎么会知道你在这里?我刚刚到你的办公室去了,卢平。你今晚忘记吃药了,所以我拿了一大杯过去。有张地图放在你的桌子上。看一眼,我就明白了我需要明白的一切。我看见你沿着这条过道走,然后就消失了。”
“西弗勒斯,你错了。”卢平急切地说,“你没有听到全部内容,我可以解释西里斯来这里不是要杀哈利。”
“今晚又要多两个人去阿兹卡班了。”斯内普说着,这时他的眼睛狂热地发亮,“我倒有兴趣看看邓布利多听到这些会怎么样..他相信你是无害的,你知道的,卢平……一个驯服的狼人……”
“等一下!教授!”路易丝想要阻止,但却迟了一步。
砰的一声,斯内普的魔杖末端爆发出蛇一样的带子,并且自动缠绕在卢平的嘴、手腕和脚踝上。卢平失去平衡,倒在地板上,一动不动。布莱克怒吼一声,向斯内普扑去,但是斯内普的魔仗直指布莱克的双眼之闯。
“教授!听他说!这可能另有隐情!”
路易丝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么轻易去相信了他们。或许因为故事太过真实,或许是卢平这一年对她的教诲和帮助,又或许是因为她在这学期帮了大黑狗太多,偏向于为他们开脱,这也是对自己的宽恕。
况且他们目前做出的所有事都说得通。
“请你闭上嘴,坎贝尔小姐,我甚至想不明白你为什么在这里?”斯内普眯起眼,扯着很长的腔调,“和这些家伙混在一起——”
赫敏犹犹豫豫地向斯内普跨出一步,喘不过气似的说:“斯内普教授……听……听听解释也没有什么妨碍,是不是?”
“格兰杰小姐,你已经面临着暂时停学的危险了。”斯内普啐了一口,“你、波特和韦斯莱太不像话了,竟然与证明有罪的谋杀者还有狼人为伍。保持沉默吧。哪怕你这辈子就这一次。” 他又猛地看向路易丝,“还有你,我们回去再处理。”
“可如果不是他做的呢!”路易丝瞪着眼,“他说小矮星彼得没死,他是阿尼玛格斯,是罗恩的斑斑!”
斯内普眼睛里有一种疯狂的光芒,仿佛什么都听不进去那样,失去了所有理智。
“来吧,你们大家。”斯内普一弹手指,捆卢平的带子的末端就都飞到了他手里,“我来拖这个狼人。也许摄魂怪也会吻他一下的。”
哈利想也没想就三大步跨过房间,堵住了门。
“让开,波特,你的麻烦已经够多的了——”斯内普咆哮道,“要是我不在这儿救了你——”
“卢平教授今年有一百次机会可以杀了我!”哈利说,“我有许多次单独和他在一起,向他学抵抗摄魂怪的方法。如果他是布莱克一伙的,那时他为什么不杀了我?”
“别问我狼人的心态。”斯内普声音尖厉地说,“让开,波特。”
“你真可怜!”哈利大叫,“只不过因为当学生时他们和你开过玩笑,你就连听他们说话都不——”
“住嘴!不准对我这样说话!”斯内普尖叫着,看上去更加疯狂了。
路易丝有些乱了分寸,但她很快看向罗恩手里的斑斑,又看向卢平。
揭开真相就差这一步。
“除你武器!”
有几个人同时大喊。
一声爆炸,震得那扇门在铰链那儿摇晃起来;斯内普离地而起,撞到墙上,然后又滑到地板上,从头发
“梅林啊……”路易丝吓了一跳。
哈利、罗恩和赫敏恰巧都在同一时刻设法解除了斯内普的武装。斯内普的魔杖高高地飞出一个弧形,掉在床上克鲁克山旁边。
“卢平教授。”路易丝看着卢平,“证明你说的。如果他是阿尼玛格斯,怎么变回原状?”
布莱克弯下腰去帮卢平解开束缚。他向罗恩伸出手说:“你,孩子,把彼得给我。现在。”
“好吧,就说小矮星彼得会变成了耗子!世界上的耗子成千上万!他关在阿兹卡班,他怎么能知道哪一只耗子是他要找的呢?” 罗恩问。
布莱克把手伸到了袍子里面,拿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来。那是罗恩一家的照片,去年夏天在《预言家日报》上登过的,罗恩的肩头上就是斑斑。
“你怎么将这张报纸拿到手的?”卢平显然也是大吃了一惊。
“福吉,去年他到阿兹卡班视察的时候,给了我这张报纸。那就是彼得,我看见他变形有多少次了?照片下的解说词说,这男孩将回到霍格沃茨上学,到哈利所在的地方。” 布莱克说。
“上帝啊……”卢平温和地说,看看斑斑,又看看报纸上的照片,再看看斑斑,“它的前爪……”
“那又怎么样!”罗恩不管不顾地说。
“它缺一个趾头。”布莱克说。
“啊。”路易丝醍醐灌顶,“人们找到的彼得的最大一块遗骸,就是他的手指。” 她叹了一口气,“天呐,全部对上了。哈利——”她看向哈利,“天呐,十二年了,人们都被蒙蔽了?”
“可在最早的时候你为什么说你杀了他们?”哈利对着布莱克大叫。
“哈利……我等于是杀了他们。”布莱克凹陷的双眼里有了光芒,“我说服莉莉和詹姆,在最后一刻把我换成彼得,说服他们利用他充当保密人,而不是我。该怪我,他们死去的那天晚上,我去看过彼得,确保他安全无恙……”
他讲起了多年前那个夜晚的经历,就像最虔诚的教徒在忏悔他最恶毒的罪刑那样。
“有一种方法肯定能够证明过去真正发生过什么事。”卢平说,“罗恩,把那耗子给我。”
罗恩踌躇了,然后他终于交出了斑斑,卢平把它拿了过去。斑斑开始不断地尖叫,不断扭动,小小的黑眼睛鼓了出来。
“准备好了吗,西里斯?”卢平说。
布莱克已经从床上拿起斯内普的魔杖。他走近卢平和那只挣扎不已的耗子,他湿润的眼睛在脸上突然像是燃烧起来了。
“一起吗”他平静地问。
“我想是的,”卢平手紧握着斑斑,另一手拿着魔杖,“一——二——三!”
如果说什么是路易丝接触魔法以来看到过最恶心最反胃的画面。那绝对是当那一道蓝白色光芒笼罩住斑斑之后,那黑色的小身体疯狂地扭动着最后变成一个丑恶说男人的场面。
而路易丝只是看向西里斯·布莱克,内心有一股热浪在翻涌着。
究竟是什么能让你背着莫须有的罪名在那地狱般的地方撑过这十二年?又究竟是什么让你不惜一切代价,跨越山海,奔赴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