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二、热闹(上)(2/2)
路易丝在热气球上时就简单地和他们谈起这件事了。
“是也不是。”路易丝看到熟悉的一行人已经离开了餐馆,“你们知道斯莱特林的那些家伙都因为我是蛇佬腔对我态度大变的事情吧?”
弗雷德和乔治点点头。
“我想隐瞒我的身世。”路易丝淡淡地说。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了一眼。
“我还在考虑……其实我很纠结。”路易丝长叹了一口气,“我其实已经很坦然自己是坎贝尔家养女的身份,我也没觉得这有什么关系。现在的眉目是情况比我想象中的好很多。我的妈妈不是故意抛下我们,我的爸爸……如果我们想去美国他会接纳,我们选择留在英国,他也尊重。”她小声说,“布兰奇先生给我们爸爸写了信说了一些事。大概是感激和一些我不清楚的交流吧?”
“你在烦恼什么?”弗雷德问。
“我是个纯血统。”路易丝指了指自己,“我总觉得当我对外说出这一点的时候,好像就是在默认纯血会比麻瓜更高尚一点。外人看来,我努力去找家族,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是麻瓜。”她摇了摇头,“而且,我还是坎贝尔家的孩子,这一点永远不会变。一旦对外表示我是纯血统了,感觉对我的家人们,有一种背叛的感觉,让我很难受。”
“好啊。”乔治轻快地说着,好像这并不值得顾虑一样。
“所以啊。”路易丝放慢了语调,“我希望你们帮我保密。可以告诉哈利和赫敏,但其他人就算了。”
“我们知道。”弗雷德很仗义地说。
“我对外会说我没有查到我的身世。”路易丝压低了声音,“我会写信告诉克里科斯也别说出去,估计克莱尔会告诉他。”
三个年轻的孩子就这样肩并肩站着,望着眼前漂亮的一片星空。他们都不是喜欢安静的人,但这一刻到来时,他们似乎都挺享受的。
夜晚总是让人更多愁善感一点,路易丝忍不住开口,唱了两句。
Hello darkness, y old friend,
别来无恙,黑暗,我的老友,
Ivee to talk with you aga,
我又来同你叙叙旧。
“这歌不适合你。”乔治第一次打断路易丝唱歌。
“我还蛮喜欢的。”路易丝笑了笑,“我弹唱《Sound of Silence》很好听的。听起来有点抑郁,但对我来说挺治愈的。就像是——”
专门写给我的歌一样。
“我突然内急。”弗雷德突然说着,迈开步子就走,“我先回去了,你们聊啊。”
路易丝没多说什么,就挥了挥手。
“你可能不知道你来这里,我有多高兴。”乔治看着弗雷德离开的背影,说,“你也不知道你跟我说这些,我有多高兴。”
“你突然说什么没头没脑?”路易丝看向乔治。
“你记不记得我去年和你说,我感觉你让我根本琢磨不透。”乔治笑了起来,“而现在,你已经愿意对我敞开心扉了。”
“咦——”路易丝搓了搓手臂,“要安慰我也别用肉麻话!你知道我不爱听的。”
“谁管你?”乔治哼了一声,“我是在说我自己,谁安慰你?我就是很开心你遇到什么事,会选择来找我。”
“还是去年那个回答。”路易丝摇了摇手指,“有些事我没说——”
“你总把话都藏心里,谁能知道呢?”乔治抢先问道,但他的语气意外地很柔和,“我知道你,很酷,不需要依赖人,总能把事情解决好。”
谁能知道?
路易丝望着乔治,望着她喜欢的红头发。
不知道,但,你就总是就知道啊。
“走吧,我们也回去。”路易丝把煽情的话都吞了回去,提议道。
“走。”
走。
刚刚走到楼下,路易丝就被一个路边的舞蛇人给吸引了。
“怎么了?”乔治停下脚步。
舞蛇人不是印度的特色吗?
路易丝瞪着眼,看着那条从罐子里钻出来,随着笛声,扭得很勉强的黑蛇。
而且他一直在碎碎念啊!这条蛇!
“好累啊好累啊——什么时候结束啊——这都几点了——我饿了——这个傻乎乎的女孩到底要站到什么时候啊,怎么不给钱啊——不给钱我怎么吃得了饭,今天这个人都没挣多少——”
“它骂我!”路易丝指着那条黑蛇。
乔治噗嗤一下,没忍住笑出了声。
那条黑蛇还在扭动着,似乎被路易丝这一指吓了一跳。
“傻姑娘在干嘛——跟她旁边这个看起来更傻的小子——”
“它还骂你!哇靠!”路易丝不知道自己晃着乔治胳膊告状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它骂我什么?”乔治有些哭笑不得。
“它说你傻。”路易丝蹲下身,慢慢凑向那条黑蛇。
蛇的主人显然也被这样女孩给吓到了,他完全不明白这个姑娘是想做什么,但一张大面额纸币掉进了他的盒子里,于是他又开始轻快地吹奏了起来。
“你才傻。”路易丝用蛇语恶狠狠地说。
黑蛇确实傻了,呆呆得望着路易丝,舌头都还吐在外面。
蛇的主人也停止了吹奏,他似乎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音乐不奏效了。
“巫师!”黑蛇惊叹道,“蛇佬腔巫师!我几百年没见过了!”
“几百年?你能活那么久?”路易丝没好气地反驳。
蛇的主人完完全全看愣了,呆在一边。
路易丝本来还想忽悠一下麻瓜,表示这是门外语,不过看起来应该是不管用了。但她也不是很在意。
“我活了两百多年了。”黑蛇得意地说,“我不是普通的蛇,我是血魔咒变成的蛇的后代。”
“血魔咒?”路易丝蹙眉。
“血魔咒是一种诅咒。能够在人类和蛇类两种状态中切换,但诅咒最终会让人彻底沦为蛇。”黑蛇解释说,“我是两条血魔咒蛇的后代。有个蛇佬腔巫师在实验两条血魔咒蛇诞下的孩子是不是也有强大的力量。”
“然后呢?”路易丝听得很认真。乔治也蹲在她身边,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于是就乐呵呵地跟蛇的主人攀谈,试图理解那蹩脚英语。
“结果我显然不如我的父母。”黑蛇遗憾地说,“你看我,只有六英尺那么长,速度也不够快,毒液也不够厉害。”
“但你小嘴叭叭叭的挺能说啊。”路易丝冷哼一声,起身要走。
“别走别走!”黑蛇急忙喊住她,“带我走吧,我很乖的。”
“真是能屈能伸。”路易丝换回了英语。
“怎么?”乔治问。
“它想要我带他走。”路易丝说。
“这个你应该很难偷渡到霍格沃茨了。”乔治笑着。
“求你了。”黑蛇说,“我被人从阿尔巴尼亚带来这里,每天给麻瓜表演,我过得很苦!”
路易丝重新看向黑蛇。
“而且我在那里还有个朋友,叫纳吉尼。”黑蛇说,“她是被血魔咒转换的蛇,性格很冷淡不太愿意说话,我不小心被抓了之后就再也见不到她了。你看起来很有钱,应该也能顾到那些抓蛇人。哇噻,他们真的太凶了,远远站着打了个什么枪,根本看不见子弹,我就动不了了。”
□□吧。
路易丝猜测。
“我其实没差。”路易丝看向乔治,“毕竟爬宠很好养,我们家也有足够的房间放爬宠箱,不带去霍格沃茨就是了。”
“喜欢就买。”乔治说。
路易丝和舞蛇人交谈了几句,轻轻松松就把黑蛇给买了下来。
“你能不能帮我跟它说。”乔治说,“它这么粗的一条蛇,扭起来,真不怎么美观。”
“那我可以回答你。”路易丝怀里抱着蛇,“从他絮絮叨叨一大堆看来,它根本没有好好扭。不过……”她看了一眼怀里的蛇,“它应该是要被抓去动物园,但不知道为什么流落到这里的吧……”
“你们在说什么?”黑蛇探着脑袋。
“那运气也算是太好了,能被你带回家。”乔治啧啧道。
“他还是血魔咒……噢?被我带回家算是运气太好了?”路易丝歪过脑袋。
“什么是血魔咒?”乔治问。
路易丝清了清嗓子,一面解释给乔治,一面再向黑蛇询问更多细节。他们就这样两人一蛇走在了月光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