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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游·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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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游·四

李郁萧没接触过这方面的病人,不太清楚,他们疯,是疯得这么清醒、这么有体系的吗。

好像脑子里有一整套完整的逻辑闭环,一个完整的世界,不仅他们自己按部就班,还能给他捞进去安排一个角色。

也行,李郁萧身体前倾,手支在双膝上,诚恳地说:“那行,那你带我回家吧?”

穆庭霜又进入高深莫测姿态。

过一会儿,雪白的下颌微含,表示同意。

成,李郁萧领人出门下去到停车场,热车的空档,他详细问一下穆庭霜名字都是哪几个字,哐哐哐点进搜索引擎找一找,没一个词条,不死心,又打开各个社交平台找一遍,也没有,一点消息没有。

别是,假名吧?

不像,这名字从他嘴里蹦出来的时候特别自然,要不然就是他想象里,对,他不是什么侯的爹都给自己想好一个么?给自己再想个名字,也没什么奇怪。

所以他真名是什么。穆庭霜和帕克十有八玖都是假的。

李郁萧发动车子,没意识到马上要送走的人,他追溯名字追个什么劲。

转头一瞧,哎,大兄弟,怎么不系安全带呢?“你这样不行,”他一边说一边伸手过去,“被拍要扣分。”

他说的什么,穆庭霜照例听不懂。

他话里话外想打听侯府所在,穆庭霜怎会听不出来,真正领他回家,恐怕会为父亲所不容,不过穆庭霜正好也想找找家去的路,于是从善如流应承下来。

就一阵风的功夫,也不可能出京畿司隶太远,纵然有土行孙缩地成寸之法,或有列御寇御风而行之能,到千里之外之地,那也无妨,权当多看看风土人情。

可是此时,这小伎子,不是,或许是小皇子,脸儿抻过来做什么?手也抻来,眼看往自己腰侧叩。

这四个座儿的窄仄房屋,是否是此间的车驾?昨日远远见过,只是前后不见牲畜口子拖拉,也不知如何前行。

他如此凑近,这车驾,也不正经挂两扇车幔遮挡,深色琉璃制的窗子,往外看去人影绰绰,想必车外之人也能看清车中情形,他竟然想在此亲近?

二十来年礼仪教养告诉穆庭霜,不好,可是凑在近前的这张脸,告诉他相左的话。

“你倒直白坦率,不怕人看了去?”他嗓子里低低笑道,手指撚住李郁萧下巴颏儿。

李郁萧正要捞安全带,一下没明白,刚想说怕人看什么?冷不丁被攫住嘴唇!唔!唔唔唔!哎哎哎!等一下等一下!可是穆庭霜不让他等,舌头长驱直入掇开他紧咬的牙关,好吧也没有咬得很紧,等他下一秒回神的时候,俩人的舌头绞缠在一起已经分不清谁是谁的了。

“嗯,你干嘛呢。”费劲巴拉稍微拉开一些距离,李郁萧擡头一看,看见这小疯子湿润的嘴唇,还有挑起的细长眉毛,还有还有,长发披在脑后,黑乌乌的,反衬得脸特别白。

在他反应过来之前,跟着魔似的,俩人嘴唇又黏上。

后来李郁萧无比狼狈,将罪责一股脑归咎于穆庭霜的长头发,火速开车,到路边一家什么卖小玩意的店给买来一包头绳。

扔给穆庭霜:“扎上。”

穆庭霜手举一包粉粉的橡皮筋,陷入沉思,李郁萧一看,行这个大爷,他让穆庭霜转过脑袋,任劳任怨替穆庭霜给扎上。

此时穆庭霜没顾上研究这个怪异的发饰,注意力被车窗外一家大红灯笼挂满门面的火锅店吸引,车子开出去,他还回头张望不止。

刚刚中午,火锅店应该刚开始营业,没什么人,但是门头早早打亮,属于是大红灯笼高高挂。

穆庭霜沉思地问:“你如何独自流落在外?我观此处窠子十分排场,光天白日,烛火不熄。”大白天也敢张灯,想是官窠。

这里有官窠,想必伎子是可领官牒的正经买卖,他为何独自一人接客?倒辛苦。

李郁萧一边打方向盘回主干道,一边问:“窠子?”

穆庭霜一愣,想此间叫法不同,连忙遮掩:“我乡中说惯的,不知贵地如何称呼。”

李郁萧问称呼什么,他沉默一秒:“青楼妓馆。”

吱——李郁萧一个刹车,路边停好,瞪着眼看向穆庭霜:“你说清楚,什么叫我‘独自流落在外’?你以为我是干嘛的?”

你大爷的,你以为我是出来卖的啊?怪不得怪不得,二话不说就反客为主,昨天是不是还问过一句妈妈呢,赶情儿不是在问李郁萧亲妈,是在问妈妈桑啊?

穆庭霜也察觉他神情不对,又惊又怒,但不大确定他怒什么,试探着问:“你不是说你是卖客?”

?我是啊?行走在外我用本名啊?但是花名这东西是这样,不是默认假的嘛?就昨晚上那间酒吧,吼一嗓子迈克,能有七八个人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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