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先帝剑弓冷,玄冥阻骄阳(1/2)
第155章 先帝剑弓冷,玄冥阻骄阳
罗笙和她的孩子,穆庭霜从前的主意是紧要关头用来掣肘穆涵,没想到没掣住穆涵,倒掣住裴夫人。
穆庭霜向陛下请旨:“事成之后如何处置。”罗笙母子。
李郁萧心里没搁这件, 俯身正在看建章宫基座舆图, 刚刚张嘴想说看她自己吧,穆庭霜替他道:“随罗氏的心愿?”
啊, 是啊, 不然呢,李郁萧仍在瞧案上的图:“知道你还问。”另起一茬, “北邙驻扎的有扬颀部,穆涵不会迎难而上从北门进来。”
那他会走哪个门?我家大门常打开, 其实哪个门都行, 骗进宫来擒住就是。
可穆涵一路攻进来,少不得要和建章营骑冲杀,李郁萧不想让高安世损耗太多。这就很难办,没甚阻力难保穆涵不起疑心, 难整哟, 要不钻研舆图呢。
一旁穆庭霜心不在焉:“还有盈月,慢慢布置不迟。”
李郁萧仰起脸瞪眼睛谴责,谴着谴着气势又矮下去, 怏怏道:“临门一脚,不能功亏一篑, 这节骨眼穆涵可不能疑心。”
这也容易,穆庭霜道:“这么着, 花无百日红, 陛下假意与臣起嫌隙,召孙澄进来伴驾便了。既忙着与我闹脾气, ”无声靠近,“穆涵自然不会想到陛下还忙着旁的。”
李郁萧未置可否,穆庭霜知他烦恼,正经劝解:“穆涵试探说荆睢应当去巡海务,不能走前两年海上不太平的老路,荆睢给拒掉,想来穆涵已经不再疑心。”
真正轻易答允远离司隶,那才是心里有鬼。
说几句,他贴上陛下半幅袖子,却任他贴,两人厮磨一刻。末了穆庭霜叹口气:“陛下厚待我,有一句我忍不得:陛下待罗氏未免过于宽厚。”
李郁萧挑瞭眼睛看他:“你想说什么?”
他道:“臣想说的是,静女其姝,罗氏自有一番娴静风采。倘若陛下舍不得她出宫,留在宫中也没什么。”
什么没什么,你这调调就差没浸出酸水儿。李郁萧却纵他,任他不恭不敬撩衣搭袖,口中道:“你这主意不好。”
嗯?“什么主意?”
“召孙澄进来消解穆涵疑心的主意,”李郁萧语气闲闲,似乎说的是天底下最平常最浅显的道理,“朕懒怠见他,只想见你。”
说着身上直似没骨头,往穆庭霜怀里歪倚,穆庭霜心神如醉,扶着,俩人连手连脚叠进座中,穆庭霜把嗓条放低:“陛下就知道哄我。”
“不哄你能行?”李郁萧回首挑他下颌,“酸样儿。”
穆庭霜捉作乱的手指握住,手上霸道偏面上一派委屈,哎唷李郁萧愈见不得,扭脸与他亲嘴,含糊道:“我头疼,脑袋都大了,初一等得人心焦,你快替我揉揉。”
他捋毛功夫不赖,常侍大人通体舒畅,答一声“诺”施展起按??之术,一面又陪着说两句北军和建章营骑的布置,他渐渐沉下心。
决战在即,是很心焦,可是有这么一个人陪着,你纵着他他也纵着你,就好似也没有那么焦。
……
转眼日升日落,振武十三年如期而至。
正月朔日,按规矩朝中休沐,文武百官不必进宫上衙,宫中安静得很,连建章营骑都准几日探亲,左右中郎将和羽林三三两两,牙门上都是松散。
一直到日昳,未时二刻,还有半个时辰宫门就要下钥,打建章宫西侧悄无声息摸来一队人马。
这支人马衣饰古怪,着的少府内侍服制,一般无差,唯独领间都别有玄黑的围披。
围披这东西,要说冬日里围在颈间,那也是御寒的必需品,没甚么不寻常。可是这队人马脖子上的围披颜色真怪,哪有黑漆麻乌的围披?女子多用朱绿正紫,男子多用清水白、鹤羽银,玄色的围披真真少见。
有些见识的人兀自奇怪,寻思这黑漆漆颜色到底哪里见过?
啊,是不是洛水南岸那座小玄楼啊,那处的招幡就是这颜色这料子。
玄色围披为首的一人没穿内侍衣裳,是穆涵,他头戴通天冠,身着冕服,怎么看怎么逾列侯的制,像是天子礼服。穆涵尽管发丝星白看出一些年纪,可身形挺拔健铄,目中精光从枯瘦的眼眶当中迸出来,精神何其赫奕。
迳到小苑门,门楼上剑光一闪,露出穆广霖有些憔悴的脸。穆涵沉声问:“各宫门收服如何。”
穆广霖憔悴,但还算镇静,擡擡手算作拱礼:“各处宫门,皆在掌握,北台暂没有惊动,唯恐消息传到北军。”
又慢吞吞念一句:“一切皆在父亲筹谋之中。”
门楼上望望确实,巡卫的兵士已经换成佩戴玄围披的自己人,穆涵满意:“你倒麻利。北军毋须担忧,韩琰早早陈兵馆陶、武安、霍山,昨夜来报一切就绪,单等为父掌握宫中,届时只须一声令下他便可率领镇北军挥师南来,小小司隶如何经得,扬颀小儿只有束手就擒。”
馆陶三地都在并冀二州境内,紧挨司隶边境,冷不防出兵,北军确实很难抵挡,真是好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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