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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奇傅说之托辰星·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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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奇傅说之托辰星·二

“陛下,角宿这张画得岔了。”

一枚笺子往眼前递一递,李郁萧却不大想接。很厌烦,他看一眼笑一笑, 你就身似浮云心如漂絮, 梦游呢?出息呢?李郁萧很厌烦这样,挥挥袖子, 怏怏地, 想打发穆庭霜下去。

可是兵贵神速先发制人,穆庭霜抢先道:“陛下是厌烦臣侍候左右么, ”他的语气淡淡,却平白不知哪里带出一分落寞, “昨日与臣的白梅笺上还字字句句, 说‘朕心如磐石,卿心若蒲苇,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今日便不作数么。”

??李郁萧原本分毫的眼风都是吝惜, 眼睛一味凝在面前案上,他这么一说,立刻将陛下的目光钓去, 还是非常震惊非常急骤的目光。“昨日的笺子?”这段儿事多,送去荷西佳处的白梅笺都是前些日子一气儿写完存着的, 怎么昨日送去的是这句么?

不是,白梅笺还没个默认的意思么?不是做样子?怎么还拿出来说?

陛下不想拿出来说, 底下臣子其实也不想听。裴玄和汝文弼互相瞅瞅, 这这这是咱们能听的话么?都恨不得原地消失,可陛下没发话, 哪有做臣子的自己走人的道理,只得硬着头皮陪着。

“是啊,”玉阶之上穆庭霜微微叹息,“或许蒲苇足可韧千年,磐石等闲成齑粉,世间道理,古而如此。又或许……”

或许?啥?李郁萧瞪他,眼睛又往阶下瞄一瞄,意思是你注意影响,不该说的可别说了,这大家伙儿都看着呢。

他不知道,穆庭霜要的就是众目睽睽。

“又或许,陛下每日里写的笺子,原本都是诓臣的。是么?”一双冷霜似的眼睛张着,如怨似慕,分外多情,又问一遍,“是也不是?”

底下响起不明显的吸气声,李郁萧也很想吸气,满殿的眼睛不许他答不是,近前的这一双……也不许。

“自然不是。”

“咳咳!”裴玄已经开始往后退,嘴上慌道,“启禀陛下,臣忽然想起辟雍宫还有书目要录,臣告退!”

“臣也是,臣告退。”“臣告退。”

李郁萧叫住裴玄:“你如今不是挪到尚书台,还去辟雍宫做什么。”

“啊,”裴玄眼神乱飞,张张嘴最后干巴巴道,“是去阅室台,臣说岔了。”

李郁萧无言片刻,索性一挥手:“行,尔等都退下吧。”

尚书台的几位如蒙大赦纷纷告辞,宫人内侍也跟着黄药子鱼贯而出,殿中只余下外头飘进来的默默的桂花香气,还有同样默默的两个人。

少顷,既说角宿几个星位画得不对,李郁萧铺开一张新的笺子,平心静气重新画。他知道穆庭霜大约是不会轻易离开,目光一直笼在自己身上,那行吧,你看任你看,朕还有正事。

可他的脑子这样想,手却不这样想。角宿九十五星本就繁杂,又接连重新画两次,都在末尾天门星位几处出现纰漏,眼看又画废两张蚕茧笺。

“陛下心不静,”穆庭霜轻轻提议,“要臣替陛下动笔么?”

“不必,”李郁萧淡淡否决,又说一句,“穆卿若是不在,朕或许能心静许多。”

穆庭霜安静一瞬,语气纳罕:“陛下如今还会为着臣心不静么?”

“你……”李郁萧噎得住笔瞧过去,便摊开问,“你到底何意。”

他的脸儿偏着,神情寡淡,却越发显得五官浓稔,穆庭霜挪不开眼:“陛下多虑,臣不过是想为陛下分忧。既不许臣代笔,臣……”

缓缓地,穆庭霜绕过御案靠近他,两个人的衣袖渐渐重叠,穆庭霜擡手,顺着他的小臂一点一点划向手腕,手指似有若无擦在袖子上:“陛下又要亲自写,臣斗胆,握一握御笔,好么?”

说是握笔,可笔只有一只,陛下还握着呢,穆庭霜的手就要拢在陛下手上,十指交叠着……李郁萧一震,猛地松开笔。

“不必。”陛下沉着脸又说一次。

蘸着金粉墨的笔跌在案上,墨点溅上笺纸,这下可好,这张彻底废了。一直专心画笺子的人却没有在意,手藏进袖子只是不言语。却还不够,李郁萧抓着袖子手一背,干脆背到身后。

“御前失仪可是大罪,穆卿,退下吧。” 他不仅手要躲开,整个人都在不明显地向后仰,向旁边侧,似乎穆庭霜身上有什么毒物似的。

但是躲也躲不到哪去,似乎吃准他不会声张,穆庭霜不退反进,又逼近一步,紧紧盯着他:“陛下从前动辄扯着臣的袖子不撒手,怎么如今避之不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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