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当年的两只小小鸟（2/2）

在其位，段戎也知道自己的门主是个什么东西，虽然门主和他的儿子都很嚣张，但是也是专门挑软柿子捏的，怎么会想不开碰铁板。

航星见段戎这么问，顿时笑了：“我们和长翼门有血海深仇，”

血海深仇？

段戎瞳孔一缩：“怎么可能……长翼门虽然嚣张，可是……”

“你有没有想过，长翼门得罪的不是人呢？”航星的模样很年轻，笑起来更是充满了少年气，但是脸色一沉下来，就会有种冰凉的阴冷。

段戎被他突然沉下来的脸色吓了一跳。

“乖一点，别乱动，好么？”航星神色冰冷只在一瞬间，一下子就又恢复原来的笑脸，“我和哥哥都看你顺眼，不想杀你。”

说完航星就转身走了，没有再理段戎。

段戎抓着铁栏，神色紧绷。

血海深仇，得罪的不是人？

航星看起来很年轻，比他大不了多少，是近几年的事情？不对——近几年长翼门可没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坏事，也没有杀人……

那么，时间再往前推一推？

段戎甚至把时间推到了十几年前，他在长翼门所有的记忆。

没有……那么……

段戎脑子灵光一闪，像是被电闪雷鸣一般，想到了什么。

十九年前，他刚进长翼门的第一年，那是他小时候很模糊的记忆了，再加上那件事被奉为禁忌，所以在他的记忆深处落灰。

现在精神紧绷的情况下 ，那点子潜力被激发了起来，竟是被他搜罗出来了。

长翼门做了大孽。

在很多年前，永嘉郡除了崇山峻岭之外，还有另一样很出名的东西，那就是青婴鸟。

青婴鸟一身红羽，形态优美，只有尾部的羽翎泛着一种漂亮的青色，远山的青，树林的碧都比不上这抹亮丽青色。

形态美，善歌唱，性情温顺，且全身都是宝，也是属于魔兽的一种，但是普遍修为都不高，一度买卖青婴鸟成了永嘉郡的特色之一。

他们生活在长翼门附近的山脉。

在现任门主继承门主之位前，长翼门对于青婴鸟的捕杀并不多，也只抓成长的青婴鸟，并没有对幼年的青婴鸟下毒手，有时候抓到甚至也会放了。

所以青婴鸟和长翼门关系自然不可能好，但是弱肉强食，对方也没有对其赶尽杀绝，不会趁人/鸟之危所以双方处在一种奇怪的平衡当中。

直到代建文成了长翼门门主之后，他开始下令大肆捕杀青婴鸟，不管大的小的，一律抓起来。

能化形的送去做脔宠，不能化形且漂亮的，送去当玩物，但是更多的都是被生生的挖了灵核，用来修炼，然后剩下的尸体也没浪费，肉可食用，骨头可入药，绒羽可以用来做电催——

这件事情一度轰动了永嘉郡所有能说的上话的大人物，一时间长翼门被千夫所指。

可是只有利益才是永远的，长翼门后来也给了他们“分红”，能安抚就安抚，不能安抚就打压，久而久之没人再提这件事。

后来，人们提起永嘉郡，只知道景危山，不知道青婴鸟。

这对兄弟居然是当年幸存的青婴鸟么？

他依稀的记得，在他很小的时候，也是见过青婴鸟的，长翼门那会押送着大量的青婴鸟正好在郊外的破庙休憩。

那个破庙是他住的地方，他那个时候个子小，竟是让所有人都忽略了 他的存在，他隔着笼子，看见了一只只火红的漂亮鸟类。

鸟儿们垂头丧气，看起来生无可恋。

他那时候什么也不懂，被青婴鸟火红的羽毛和青色的翎羽迷了心神，偷偷伸手摸了离他最近的两只小青婴鸟 。

他的手还被狠狠的啄了一下，还留了疤痕在虎口处，这个疤痕并不明显，浅浅的留下一点沟壑，段戎也不是在意这小小瑕疵的人，也没想过特意去把这疤痕去了。

啄了那只小鸟似乎把最后的力气用完了，软软倒下，另一只大点的鸟发出了急切的啼叫，但是很轻，它用身体拱了拱那只小点的鸟儿，眼中竟是有眼泪落下来。

那只倒下的小鸟看起来也好可怜，小小的段戎立刻就忘记了被啄的痛，反而开始心疼起这两只小鸟。

他觉得自己被关进笼子也是会很生气的，他几乎一下子就原谅了小鸟，居然还偷偷用老混混教他的，用一根锈掉的针开了锁，打开了笼子。

大一点的鸟儿犹豫了一瞬，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叼起小点的鸟，居然就直接冲了出去！

“扑扑啦啦——”

小时候的豆丁段戎只感觉一阵劲风从脸颊划过，接着就是一片火红闪过，连带着一丝漂亮的青。

他看见鸟儿飞上了天，看起来无比吃力，却又无比努力的飞——

他仰头看，然后就被发现的人狠狠地踹了一脚。

他吃了一嘴的尘土，感觉自己眼前也是一片火红。

这件事情他其实印象不深了，鸟儿受了伤又带着另一只鸟，根本飞不远。

而且按照长翼门那样的习惯，是对青婴鸟赶尽杀绝的，也不知道最后活下来了没有。

这是段戎忽然想起，这对兄弟，也是青婴鸟来着。

巧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