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我想你了(2/2)
哪知后话未出,下颌倏然被捏住,唇角深深地被含咬住,林析沉一下子没挣开,有些躁这只疯狗。
亲卫疑虑,俯首听见踢板子的声音,遽然推门,见林析沉跟块拧干的帕子一样僝愁,心下生了警惕,林析沉却只道:“无事,退下去。”
前脚关门,后脚紧跟着半个腰身随缠绕在腰腹的帐幔裹进江御的怀中,整个人一下落入对方掌中,冰凉的指节抵触柔热的肌肤,掐揉那熟悉的地方,酸酸痒痒。
林析沉赶紧去捂那处酸痛的地方,拍开冒失的爪子:“别闹,明天还有事。”
江御怅然若失,自己倒显得十分委屈,“我知你到平凉,以为去守城,现在到跑到这龙潭虎xue送命,心疼死我了。”
林析沉刚摒开他的手,现下听着一段深情自述,面不改色问道,“京城远着,从哪儿赶来的。”
“三州城仓。”
江御去的三州,本难得绕远道去寻他,可是遥遥望了一眼平凉,一念之差没忍住。
否则按照章程,现在已经回到了京城,运气好还能赶个大朝会。
“你去三州做什么?”
“我知你在远方不容易,我这边分身乏术,再者军事乃国家大事,也是我的家事。我没有骗你,我的确没有任何眼线放在西北,你当初应该不会相信,我戎马半生打下来的山河甘愿坐视不理。听你常念,便跑了这一趟。”
江御一字一顿,每句话音拉得长,还一边依依不舍地拽林析沉的白袖子,跟小孩撒娇一样。
听你常念,便跑了一趟。
可是将军啊,他哪里是心系山河,是为你不值当,兵权不握到手里,等着其他人揭竿而起吗?
林析沉鼻子莫名发酸,“你不在京中坐镇,群臣不闹?”
江御见他吃这一招,继续放苦语调:“断传召一两天无伤大雅,至多不过是公文堆积。你闹着不要军机处,多少事务全往我这里报,小半天送来的公文就有几摞,无人辅佐,手都快写废了。”
林析沉不要军机处,原本是人人趋之若鹜的差事,现在怕冒进被参,没什么人敢去,也没什么合适的人选,是苦了他。
林析沉正要说,江御又恹恹道:“我半途换道,就算现下动身,也赶不上明日清早的朝会,让底下的人报恙,也不可能不开,午后只得补个内廷,刚刚脚一落地,就要去听史儒说闹,一堆琐碎杂事未料理……”
林析沉几经欲言,不知该说些什么,挂到嘴边的活辗转回了肚子。
江御见诡计得逞,摇着狐貍里尾巴又要开始装可怜,林析沉饶有先见之明地来堵住他的口:“你先别说其他,去三州做什么?”
江御继续怏怏不乐的姿态,哪知林析沉防患于未然般正色道:“少插科打诨,我不吃这套。”
三州有粮诚然,但近来为顾水患,调了大半去贩灾,再者北疆前线战事吃紧,处处都是用钱的地方,几件大事足以吃尽三大粮仓.
江御是去讨粮的。
不会有人在偏逢国难时毫无深留地献出筹码,留着发财也好,留着发霉也罢。
筹码握在自己手里才稳当。
江御也清楚这个道理。
“我们打不起持久战。”
江御惆怅地平躺着,连续好几天马不停蹄来回跑,常年卧居书房的身体有些吃不消,久而久之找回当年征战的节奏才尚能应付一下。
“过冬了,一旦十二线撑不过这个冬天,外族长驱直入,哪里挡得住。”
“等春天。”
“三州城灭,十二线塌。没有战略要地的国家只有等死一条路能选。”
黑洞洞的天花板上梁柱高高横亘,交错纵横,江御眸光黯淡。
“待我兵强马壮,重整九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