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他并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接纳针锋相对之下的风平浪静。(1/2)
第78章 他并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接纳针锋相对之下的风平浪静。
霜露凝浮在空气中,晦暗冥灭之际,林析沉才慢慢起来,先着正装授军令,正往宫中走,遇见钟攀,老太监慈眉善目,躬身趋步:“皇上说了,一切从简,也是省了些礼节。”
日头太早了,卯时不过,按照礼制三叩九拜少不了,不仅服饰繁琐流程挑剔,再从行军,明摆着活活折腾人。
林析沉理了官服,赭绯色的面料,花罗金绣针脚细密,当初逢赐三品,还未有文臣问世,官服却不能与前朝一概而论,恼了礼部,最后还是皇上出面,亲自拟定的服饰。
钟攀当时就有些嗟叹复杂的纹路,大红底色衿贵庄严,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映着僝愁的脸,便失了几分应有的气质。
林析沉应了声,望了眼远方,竟然有些隐约的失落,或许是因为有个流程是谒见天子。
江御满腔愁苦无人与共,对着一院寒梅痴望,回神后见空落落的庭院,残花折败,又是一晚贪欢。
未经通传,有人从殿门后迈步而来,跪身做礼。
江御慢悠悠从匣子里取出几枚弹丸:“葬尸五百一十二人,告诉陈方域,这是他的代价。”
那人闷跪着没有说话,因为陷落的北疆也是他的代价。
一段岑寂后,那人道:“少主真的要同首领决裂吗?”
“少主”“首领”这几个词江御好久都没有听到过了,而今突兀地把陈年旧事剜出来,是觉得他会念及旧情,还是只想讽刺他?
几枚光泽上成的弹丸被搁置在案,另外几枚则被装上了弹匣,江御轻轻磕了火铳枪杆,积了多日的火药灰飘出,涌动在四周。
“几百个人陷我五座边防城池,几千士兵陨命,我亏了。让他再奉上五百头颅,我可以考虑原谅他。”江御面不改色地轻谈生死。
“这件事情分明是……”
没等那人说完,一声刺耳的声响划过耳膜,炸裂在殿中,惊飞了一树燕雀,死人滩倒在血泊,唯有玄深色的衣摆之下一片洁净。
江御摸了摸发热的枪管,没想这东西性能还是那么差,不过一枪就热了,他对着冰冷的死尸一哂。
他借了这个人的命,一同埋葬十多年的过去,一段不值得回忆的曾经。
返回途中,瞧见许涧领着人整饬军队,很久没有去关注行军操练,怀着几分好奇,林析沉抱胸,十分自然地溜达过去。
有人认出了他,忙朗声行礼报见,这一下所有人都知道了总指挥亲自检阅军队,纷纷抖擞精神,目视前方。
队列之上的是许涧,见林析沉来了也是着手于军务,没有多加理会。
临时集场上,刀戈新发于硎,戎装凛冽,林析沉穿插在队列中,面对斗志昂扬的方队频频点头肯定,血红色的衣角垂摆而下,大家都不敢窥探从前横戈跃马的风姿,所以除了许涧外,便没有了人注意那副日渐衰微的脸色。
林析沉展颜,猝不及防对上了列台上许涧的目光,无意之中的对视,林析沉自然是目含一种后生可畏的赞赏,却换来对方百感的眸色,顿时一阵不舒心,暗啧了一声,恨不得当场骂街。
于是乎,在未来短短的几秒钟里,总指挥被一下子气出了门,头也不回。
最后,为林析沉送行的仪式,江御没有出面。
他以生病为由,缺席大朝会时间。
因林析沉身份的特殊,扯到军机大臣和科举状元相送,又是扯到孟池渊御林军相告,朝会是开不了的。
但这么大一件事,皇帝连个脸色没赏,于情于理不该闹这出,大家心照不宣苦着脸。
宫门走了遍过场,整装待发的军队站立在初晨的暖阳下,以林析沉为首,朝江御所在的大殿行军礼。
仪式走到这里仿佛拉长了一般,本应该抱病在床的皇帝透过屏风,瞥了眼跪拜满堂的银胄。
江御看的丝毫不避嫌,他的位置虽不说显眼,但只要林析沉留意张望,不难注意到侍弄花草的影子。
“瞧他开心的样子。”
江御怏怏不乐,捏着片新叶不肯松手,冷酷无情地盯着行军,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钟攀疑惑地投向目光,分明是规规矩矩的检阅礼数,而林析沉则是一脸严肃正经,看不出分毫喜色。
林析沉行完礼,正擡头,江御忽然转身,剩下玄深色的背影以示,仍嘴欠道:“我专不给他粮,他不找我要,当真外面有人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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