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喜欢的人(1/2)
第48章 喜欢的人
林析沉回府换了身干净的蓝袍,屈指推开门,发现宫里已经送来了米粥,冒着热腾腾的白气。
正巧肚子空空,虽说不是什么好东西,总归能填肚子。
因久置在案,上层轻轻用羹匙一挑就能卷起游离的粥粒,他玩了会儿觉得枯燥,改为不耐烦的搅和,偶尔碰到碗壁,叮咚作响。
盛溪亭的出身多少人馋不过来,且不说武将世家,贵族门阀,最重要的是家中亲系旁支一张纸就能交代清楚,简洁干净。
他大哥在外征战,早年跟盛干澜打西北,而他的职责则是在京城花天酒地。
一无可取之处的便是,他非要做个聪明的废物。
对,废物。
林析沉自言低声一哂。
他喜欢盛家成规模的军队,那是江御的轻骑所没有的,但是盛家却没有利用好这个优点,反而把他当做痼疾。
林析沉含了口温度适中的羹汤,才发现手边积压了几张差人送来的西北城防简图和当地政情通案。
待咽下最后一粒米粥,匆匆抹过嘴角急留的汤水,还未及翻开,大门蓦然破开,年久失修的房梁抖上三抖,江御提了壶酒,见碗空空心下不好,林析沉见他讨债的样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迅速过了一遍自己最近做了什么事情惹的他。
请旨西北?他不是点头同意了吗?
瞧他这样子,也不像是。
请暗令惹他不痛快吗?
不至于吧。
林析沉手中空碗惊掉在桌上,连忙起身客套,江御拎着酒壶侧目而视。
“我不喝酒……”
林析沉摇着头,后退一步,悄悄地建立一条警戒线,讪讪开口。
江御哪管这么多,志在必得般三两步上前不由分说捏着林析沉下巴灌。
酒比他想象中的浓烈,横冲直撞淌进心肺,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如刀子剜骨。
他突然灌自己酒做什么!
林析沉没喝几口便受不住要推开,拇指抵在壶口不停摸索作用点,可江御不肯,硬生生强制地灌了他大半壶,等壶底快空后,才肯罢休。
林析沉疼得半跪在地上,火辣辣的酒水卡在嗓子眼,满腔幽怨未来得及发泄,江御便俯下身,直摇他的肩膀,观察他的神色:“快点吐了!”
林析沉一喝酒就会吐,朝中人尽皆知,以至于曾经有一次酣宴,众人还不知道他不善饮酒,群臣回敬,每敬一杯他都请辞去吐,来来回回跑了几十次。
林析沉闷闷地咳嗽几声,他空腹吐不出来,只垫了些米粥,反而闹腾得胃中排山倒海。
宫宴敬酒哪有这般浓烈,何况距离他上一次喝酒,怕是三五年前。
江御愁眉不展,便要再灌他,林析沉害怕似的推翻那酒壶,怒喝道:“滚开!”
酒壶里所剩无几的酒淌在地上,壶身骨碌几圈,孤零零地滚落在墙角。
林析沉欲直起身,他趴在地上,右手手指紧紧扣在台面,却抵不过腹中滚烫的烈酒蚀心,难受的想吐吐不出来,眼前全是花的,只好闭上眼。
江御遽然夺过他本支撑台面的右手,挽起袖口,毒茎左右的黑血赫然在目,顺着左右横生的细丝,不断抽出插进脉络,如同即将被藤蔓绞死的枯树。
自那碗粥送来后,梁永琮便再也没有登门过,而腕上的毒蔓延的趋势却与日俱增。
江御被他的毒痕吓了一跳,至少上次见仅是淡淡的一条,稍加调养还能够控制住。哪像现在如墨浓郁,依附着不肯罢休。
江御去按林析沉手臂处的xue位,梁永琮总扎那个地方,它是效果最明显的位置。
他按住未瞧出分毫效果,心下恍惚不定,力道同紧锁的眉头不知不觉中慢慢增加。毫针搓撚至多刺痛,而手指摁的面积本大,林析沉被按得手臂瞬间发麻,伴随着隐隐的阵痛。
麻酥的闷疼很不舒服,如鲠在喉。林析沉被他一拽乱了重心,恼气地腾出手扼制他的指,微微虚开眸瞪他,“松手。”
又补了一句,“没用的。”
没用的。
他什么都知道。
江御擡头之际林析沉阖上眼不看他。
腹中蛮横的烈酒撕绞,他想抽回手怎么也挣不开桎梏,用另一只手生气地扳在江御的手腕上,重复道:“松开!”
一向雷霆万钧的总指挥唬人一吓一个准,偏偏在他面前吼不出气势,低垂的尾韵绵绵的声调更加没有威慑力了。
“说什么?再说一遍?”
更加蛮不讲理的意味。
官大一级压死人。
腹中的撕咬只增不减,林析沉迫切地想抽回手,越是反抗江御就越是不放手,反而掐在他的手臂上示以惩戒。
酒还是他灌的!
林析沉疼地抽气儿,说话断断续续又十分委屈:“松、手……疼的……”
细瘦的手臂骨骼清晰,也因而掐在骨节上疼的更甚,白皙润玉的肌肤染上丝丝薄红,竟有些美艳。
江御或许是真瞧见掐疼他了,褪了力道林析沉猛地挣开,扒拉台面三两步站起来,冲劲过大直往前去,只好转身背抵着墙面。
而墙角的暗匣里,刚好放了把匕首。
林析沉立马做出拿刀的动作,偏在快接近匣子的时候,停下了。
他拿刀做什么,杀谁?弑君吗?
悬空的手到头来颇不自然地落回墙面,林析沉微微擡首,对上江御那双深邃阴冷的眼眸,脸上的畏惧第一次不加掩饰地流露出来,他攥紧拳头,退无可退。
大雨滂沱,倾覆于门窗,迸溅出锋利的雨点。
“你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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