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很不喜欢(2/2)
他恨世家门阀。
他恨这个恣睢无忌的臣子。
恶意滔天的冷光刺在脊背。
林析沉没有说话,孟池渊的人恰好还留在茶楼没有离开,顷刻间刀鞘抵在那书生的脖子上,一脚揣在膝盖强行让他跪下。
谁也不愿意触怒他,天子脚下巡防的人是他,近身侍奉草拟奏折案疏的是他,半文不武中,他无形中混到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
他站队吗?他不屑于站队,也是之前江御口中所说的自成一脉罢。
他最不缺的就是想追随他的人。
林析沉大可把乖张的名头做实,比如在萧鸿云的长令传抄时就把他捕了,连同谱曲的周少卿也扣个名头,再来一个查封乐府,人人自危。
他可以这么做,但他没有。
“扰我兴致啊。”林析沉郁郁寡欢,垂首看他。
林析沉喜欢听曲,年少爱玩大多是怂恿他哥带他去听曲子,那时候戏台子搭在湖中,众星拱月的曲台踩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之上,他总趴在桥边的围栏上听曲。
当年曲子的曲调跟这首长令的曲调很像。
他已经十几年没再听了。
“自荐?”
林析沉盯着面前跪的笔直的人,纠结他的遣词造句,反问道:“岷北的官不算官吗?”
岷北的官哪能算官。
而让他去岷北却是林析沉钦定下的。
萧鸿云不敢擡头。
岷北地处西北腹地,常年战火,硝烟四起,近来又闹出什么匪情,拨调官员下去跟流放有什么区别?
而他,会试高中,还未看尽长安花,风流京都,平白发配远疆,任谁都是咽不下这口气的。
他本仕途坦荡 若给他十年,他到底能不能以一个寒门背景官至如林析沉一样的地位还得另当别论。
而今,是死守岷北?
倒不如说自生自灭!
林析沉仍眉眼弯弯,微微上挑的眼尾镀上了层淡淡的暖黄色,柔和闲适:“既已给了你履历,你也称了我老师,谈什么自荐,谈什么架势。”
“我看过你的策论。”林析沉想着什么,思吟良久:“我很不喜欢。”
“你应是还未就职岷北,连一介微末小官都算不上。”林析沉坏笑道。
没人敢用他。
他是如何越过重重程序跪到林析沉跟前的?
谁在给他撑腰。
林析沉插手拟定的次位,谁敢为了一个寒门学子惹他的眼,驳他的理,他如今弃武从文对外需要的是于政务上完全无条件的服从。
谁指手画脚,就是打他的脸。
“身着白衣,心有锦缎。”林析沉歇的差不多了,没有刻意刁难,擡脚掠过萧鸿云,道:“我在给你机会,请你用另一只方法让我对你刮目相看,而不是苍白无力的自荐。”
作者有话说:
岷字提到多指现今中国四川省北部,绵延于四川、甘肃两省交界的地方。
本文架空,对于跟现在重合的地点名词多做解释!
本文岷北指西北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