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露野白骨(1/2)
第3章 露野白骨
翌日。
一大清早林析沉就爬起来上早朝,顺带怀念了一下往日不需要早起的日子。
许涧在庭院中牵马而出,按着马辔一副整待发的样子,林析沉冲他招招手告别。
他例行去营里拿牌子巡防,起得比林析沉还早。
马背上的许涧说道:“大人今天早朝骑马吗?”
林析沉摇摇头,几步路没必要。
他睡醒时头昏昏沉沉,有点发烧,所以走得也略微慢了些,远远瞧见前面的周崇温,乃是前朝重臣,与自己是忘年之交,更是亲如父子。
“周伯。”林析沉叫住了他。
周崇温回头,以为林析沉昨晚又留宿宫中,整个人蔫蔫的,“你这孩子,脸上都不见得什么光,我听城南的老中医说,泡点枸杞专治。”
林析沉笑着点点头。
他时常听的不是自己的亲爹唠叨,更多的是听周伯唠叨。
周崇温这个人不仅政绩伟岸,而且熟知京城各地的养生馆茶楼名医,时不时拉着几个老家伙聚在一起聊养生诀窍。
周崇温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傻小子,说句老实话,没有必要那般费心费力,我看皇上不见得看几眼。”
“周伯又不是不知道我先前舞刀弄枪,在文学方面造诣不高,一上来入军机处总领六部,怎么也得拿出点成绩来,不光是做给皇帝看。”林析沉苦笑。
“对了,你还在守孝期间向家被参勾结外敌,欺君罔上。”
“啊?”
林析沉有些惊讶,这件事情许涧还没跟自己提,可能是一直以为自己跟向老前辈理念不合,所以才没有在意。
林析沉的父亲死后他在家守了三个月的孝,这几天才将朝政捡起来。
向老前辈对他有恩,不过他从未对其他人提起,甚至明面上两人维持非常难看的关系,也都是故意做给别人看的。
“受向老前辈所托,我将他家一个尚且年幼的小孩替了下来,养在偏院,这件事可别跟其他人说啊。”周崇温看穿了林析沉的心思,拍了拍他的后背。
向老前辈为人正直,怎么可能勾结外敌。
猛禽从高殿飞出,在空中长啸,扑腾翅膀掀起一片浪潮,低低地压在百官面前,前面一排排的官员已经吓得往两边躲,活生生让开一条路,它盘旋一圈后,稳稳落在“路”尽还在跟周崇温攀谈的林析沉肩上。
周崇温哪里见过这场面,当即避开,林析沉将胳膊擡起来,它顺着他的胳膊挪步到小臂上,尖锐的爪子死死抓住林析沉的官服,勾起几根料丝。
这应该是行军用的勘察鹰,看样子还是一位久经沙场的老手。
羽毛丰满,目光阴鸷,跟他的主人如出一辙。
殿内江御追了来,一声响亮的口哨声让猛禽转了个脑袋,林析沉手一扬,它便扑腾翅膀飞回了明堂。
周崇温惊魂未定,望着它飞回江御肩上。
即使隔的很远,它的脑袋仍目不转睛地盯着林析沉,江御顺了顺它的毛发,喂了块生肉,一旁的老太监连忙给请走了。
这只鹰跟了江御很多年,羽翼之下所掠过的,更多是大漠孤烟,金戈铁马。如今高踞于皇城,倒显得几分落寞。
这次朝会的“群架”主要围绕南边发大水请旨赈灾,左边一个声音道,“皇上,西南总督反应过匪患骚扰,乱民四起,如果此次不开仓放粮,恐失人心,引起暴乱。”
右边一个声音道,“去年年初不就开过仓放过粮了吗?竟然还有露野白骨的惨状,不知道银子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如今国库空虚,四方军饷尚未安定,朝廷实在是腾不出余粮,臣请求彻查此事,以正视听。”
忽然又有人插嘴,“大人是在变相说我中饱私囊吗?天灾人祸世不可避,不知道这位大人是生了一双千里眼,还是常年在钦天监任职,还能凭空臆想观测天象不成!东南沿海虽土匪横行,但臣觉得可以曲线救国……”
“……”
诸如此类云云,吵得林析沉头疼。
正当林析沉悄无声息地揉着额头,坐在高堂的人听完一堆发言,煞有介事地点点头,问起林析沉,“不知道林总指挥怎么看?”
刚刚吵什么来着,钦天监?土匪?
林析沉舔了舔牙根,幸好右手边的兄台善解人意地做了一个拇指和食指相互摩擦搓了搓的手势——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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