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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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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城郊的方向………司马穆……”芜冶又不由地开始黑音自思索。

却也是很快便收回了心思,提了刚钓的鱼,准备开始清洗………

却不觉白祐有些失神,又看了看窗外,那白云之间残余的一抹淡彩,也难免不安……

京城之内,或许早已大乱,而不过又是百姓苦,将士亡。

生死之隔,阴阳一线,只为这“权”之一字,引万般苦痛……

当白祐再度归至屋内之时,视李忆辰不知从何处取了支竹管,正黯自雕着,却也不难觉察白祐的靠近,只是欲没一笑,并未擡眸……

“陛下应当多休息。”白祐谈谈地提醒了一句,遥遥地瞧着他,目光似水,又不禁泛起涟漪,不会儿便在交叠之中,显得波澜壮阔。

却只是伤感,不再言其他,更不敢再靠近分毫……李忆辰却恰于此时回应了他:“我是实在闲来无事,白先生又不留下来,陪我说说话………”

白祐也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又有些许出神………

李忆辰反轻轻探手,往前一勾,便顺势将白祐带了过来,一把揽至自己身侧,“白先生,为何不坐下?”

白祐又不由地倒抽了口冷气,皱着眉向后挪,却被他轻轻叩住,擡眸,便见了李忆辰轻勾唇角的模样:“陛下,这是做什么………我还有些事………”

“不知这山间,原来还有这么多杂事,让先生辛劳了这么整整一日………便让我,也帮帮先生?”李忆辰不由地又看前凑了凑,上下打量着白祐,又压低了声音,“先生的指尖,怎么总是这么凉……”

他便这般握着白祐的指尖,将它捏在掌心之内,便有那缕缕温存,丝丝流动,借机拂上心头……

白祐不禁地恍了神,顿了顿,也忘了要与他拉开的距离,任由着李忆辰一寸一寸地往前凑,相隔咫尺,四目相对……

李忆辰却又忽地笑出了声,倚了回去,继续刻他的竹枝:“小时候,我娘也教过我自己做竹箫………也是她教的我吹曲子。以前,在宫中之时,甚是无趣,宫中也没有人陪我玩儿,我娘又早早地辞了世,我便只能一个人吹箫,读书………直到后来,遇见了司马穆和……郇鄀……”

难得见李忆辰这般坦诚地平静地回忆过往………他的童年也的确很苦,苦到,他将自己所有的不幸,尽数报负到了广王平同那三千远亲身上……李忆辰却又恍然擡眸,望向白祐:“呐,快刻好了……”

“陛下……”白祐忽地脱口而出。

“什么?”李忆辰仍是柔和地,轻轻问道。

白祐却是不由地抿了抿唇,才吐出一句:“我还想听你吹一次<忆君>………”

“好………我给你吹………”李忆辰答应得倒足极其爽快地。

抖了抖上头的竹屑,便将它放至唇边……

乐声缓淌出,才觉清风入怀,流阳乍暖……

又见当年春景,落花满庭,暗香拂面,伴莺歌燕舞,欣淡酒一杯。

便有此愿,与君执手相看这人间烟火,却是独让几分落寞填满三年光阴蹉跎。

再难见那鲜衣驽马的九殿下乘胜而归,一日看尽长安花……

只可惜那玉箫不再,更无琴声相伴……

“南疆的巫术有很多种,而我却一种也未曾学会。世人皆道母妃她,是妖妃,她恨父王;殊不知,她也是为父王而死………”李忆辰缓缓放下了竹箫,又望向白祐。

“多谢陛下………还告知我这些………”白祐咽了口唾沫,又垂下脸去,“我也自然明白陛下心中所想,只不过,往事如烟,有些人,有些事,相望于江湖,才是最好的结果……陛下还年少,未来有千万个朝暮,也定有佳人相伴左右……”

白祐自然早已听闻了李忆辰迎娶赵兰芷为后的消息,“皇后娘娘天姿聪颖,母仪天下,也定能掌管六宫,辅佐陛下。”

李忆辰却是一把将他揽入怀中,泪水姗然而下,沾湿了一角………

贴于他胸膛之上,那淡淡的暖意和着心跳,的确引人沉沦,而在白祐的眼中却只剩一团模糊:“我终究是逃开陛下啊………”

“我定会尽数补偿先生……”李忆辰又淡淡一笑,轻抚了抚他的背………

而倚于门外的芜冶却只是叹了口气:“人之命运,难改………难改啊………”

“那你还每每插手,这百余年,还没想明白吗?”

一旁的鸟雀地开了口,盘旋着落在他的肩头。

“可是,我喜欢阿祐啊………”芜冶只是无奈地苦笑,随手抛了颗果子给它.……

“那便要搭上自己,已经被关在那玉箫之中这么久了,也不见你长记性……你我妖族,才就不该参与凡人这些事权夺利之事……”

鸟雀叹了口气,又轻啄了一下芜冶的侧脸,“算了,随便你吧!”

“我都知道了!”芜冶轻轻擡手,鸟雀便冷空而起,飞入竹林深处而去……

空余清风阵阵,暮色又至,淡云微散,红晕漫天,又染彩霞……

望远处淡烟袅袅,才长舒了口气,至少今日,还算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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