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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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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缘

第二十章后缘

缓步行过落英长道之时,早已暮色西沉,空余了些许暗的余晖尚未完全消散,晚风带着些许咸味,仍有着丝丝暖意,勾上指尖,颊侧……还未至院内,便闻一阵铃响,似泛清波,又似泉涌,叮咚不止,荡漾人心。引得晏鹤卿不由地缓缓驻足,透过院门,便见那白衣身影,恍惚之间,竟又有目光交叠!你回来了,怎么不进来……范齐快步上前,眸光闪烁,轻轻拉起他的手来,快来坐下,用晚膳!他歪着脑袋,抿唇一笑,惹得晏鹤卿痴痴愣愣的,有些不知所措,只得应了一句:哦……你做了这么多风铃?范齐点了点头。先前他们说,这材料都是多余的,我便借用了,也正好不浪费。真好看……晏鹤卿的目光却从未从范齐的脸上挪开过。却不觉夜幕已至,所幸,先前又备了不少灯笼,烛火晖映,才照亮了彼此的面容,恍惚扑朔……你今日没受伤吧?范齐忽地又问道,你啊,总受伤,我便许大夫讨了最好的方子,已经交给小英了……啊,还有,我绘了几张军械图,你也先留着,以备不时之需。还有些兵法,也替你放在柜子里了….我还订了些新衣,过几日,让他们给你捎来,别总是穿一身黑……范齐,你就没什么别的想同我说吗?晏鹤卿猛地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腕,眼尾却已然悄悄开始泛红。范齐抿了抿唇,深吸了一口气:我……他又忽地垂眸苦笑,你得护好自己,做山君并非易事……若晏鹤卿依是当年的晏鹤卿,应当仍是不会同他一道去明州的吧……晏鹤卿向来是如此……晏鹤卿点了点头,只是淡淡地答道:好……晏鹤卿,你还欠我一杯合卺酒…范齐咽了口唾沫,还是把酒杯递给了他。嗯。晏鹤卿一把接过,双臂交互,映出酒中人影成双,又是一个饮而尽。下一瞬,范齐的唇却贴了上来,柔软地覆在了他唇上,唇齿相叠,我爱你啊,晏鹤卿……刹那之间两滴热泪同时滑落,拍打在衣摆之上,蕴开点点无色的莲,又是一刹心悸!就算是我亏欠你的吧!我又欠了你一回…范齐苦笑着,看着晏鹤卿应声倒下,不觉泪水再度夺眶而出……他死死地咬着下唇,努力控制颤抖的身体,猛地转身,匆匆而去。与此同时,铜铃坠落,又是一阵脆响,晏鹤卿却缓缓擡起脸来,又用蒙汗药,傻子……仙人羽化,不过痴心妄想之人的代价罢了…他苦笑着,仰面而饮,烈酒灼喉,又顺着唇角而下,不觉浸湿春衫,空余一片落寞……少主又何处要放他走呢……小英叹了口气,夺过了酒坛。这,都是定局,我早便知道!早便知道……晏鹤卿摇摇晃晃地站起身,那日,我还当真以为他是情愿的……少主既已做出选择,便该放下了。小英淡淡地应道,伸手扶住了他,站稳些,还是先回房休息吧……晏鹤卿的身体却似不听使唤似的瘫软了下去,反将小英反扑在了地上,还是外头凉快…身倚轻石板,一刹冰凉,全然不顾尘沙。幸仍有人相依,仰面观星秋,奈何繁星杂乱,扰人心绪,所性闭目,大醉一场……小范将里,我懒得同你清算,此夜之后,我们两不欠。晏鹤卿喃喃着,松开了手。小英回边脸来看他,终是把他扛了起来,带回了殿内:何必呢?箫声忽起,略去了大半愁绪,于那晓春诸事一道,化为了蹉跎光阴中的短短一刹,抓不住的水中月,镜中花……又是一曲<忆君>……

当一切都沉淀完毕之时,才真正有了那独霸一方的山君,傲视群雄,四周那便尽数臣服,连身于明州的嘉靖王殿下亦不敢轻举妄动。南疆灾乱平,江南水运开,亦脱不开他领兵南下之力。隧直至广平王掌权京都,这江南宝地,亦是万万不敢动的!

而二人再度相逢,则又是共渡华年的后话了……

报告少主,明州有一商船沿江而上了,是否需要严查?小英行礼而上,看了看端坐于主位之上的晏鹤卿。仍旧是一身墨袍,腰间几颗玉狼牙,手上一柄折扇轻摇,倒是多了几分老成,轻勾了勾唇角,答道:不必,让他们入境吧,我倒要看看他这次,又要给我耍什么把戏!是,少主,路下先行告退了。小英正转身欲行。却被他一把扯住:你又要去哪儿啊?去渡口点货…小英咽了口唾沫,垂下脸去,手中却不由地紧了紧,指头也在微微泛白……晏鹤卿却忽的笑了,拍了拍他的肩头,才道:这些小事,叫手下的去做便是,不打紧的!他又拍了拍自己身侧的空位,道,快坐下,同我讲讲如今,这京都的形式又是如何了?我还好奇的紧呢!我刚还听闻这九殿下登基之事呢!小英顿了顿,九殿下登基,下令除尽广平王余党,朝中局势不稳,急召嘉靖王殿下入宫,但他以病情加重为由,拒绝了……嘉靖王府中,传闻又多了位主子…晏鹤卿拍了拍小英的肩膀,原来如此,那这信件从京都到江南,又需几日啊?回少主,不足半月。小英如实回答。你明白就好。晏鹤卿又凑到他耳边压的声音顺说道。后又站起了身:好了,他们该到了,随我迎客!是…小英也只得跟上去。

竹枝轻摇,支撑着两人片刻的重量,转眼之间,便至渡口边的高楼之上,恍若立于云端之上。清风入怀,流阳乍暖,初春恰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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