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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缎(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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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缎

第十一章朱缎

殿外的万景早已尽数融于墨色之中。唯有繁星闪烁,隐约地扑在一侧的水潭之中,混了些许粼粼波光……又忽有莺啼,引着晏鹤卿步步前行,步于鹅石铺成的小道之上,恰有清风入怀,才见不远处那提灯人的背影。小范将军?晏鹤卿试探地问了一句,缓缓停住了脚步。范齐这才回过脸来,又有风挑青丝,拂于肩上。他鲜有地只着了件淡青色纱袍,长发及腰,只佩了枚玉簪,也无过多装饰。月光淡淡地抚在他颊上,又映于其眉眼之间……晏公子来了。范齐浅笑着道,两人便这般,隔着一段距离,四目相望我,我是伤好得差不多了,这寨子上还需要我,所以才赶回来的,不是故意不辞而别……晏鹤卿咽了口唾沫忙解释道。范齐笑着摇了摇头:无妨的,晏公子来去自由。他又一步一步上前,使闻那酒香扑鼻,淡淡地勾上鼻梢。晏鹤卿有些发愣地看着他的眼睛:小范将军是有什么事找晏某吗?范齐思索片刻,却只取了伤药递到他手中:晏公子还是多涂几日吧……就只为了给我送伤药吗?晏鹤卿深吸了一气,又向前凑了凑,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使劲向前一拽。在酒精的作用下,晏鹤卿的脸有些泛红,温热地鼻息也顺势扑到了范齐脸上。那晏公子以为呢?范齐试图挣脱,咬了咬牙。向来是嘉靖王殿下在小范将军心中最为紧要。晏鹤卿勾了勾唇角,打量着他,眸光之中泛着些许挑逗的意味。若是说在帐内,晏鹤卿什么也没听到,那定是骗人的……所以,小范将军有话,不妨明说……晏鹤卿并没有要松手的意思。范齐忽地擡眸,对上了他的目光:我若说,我想招安山匪,晏公子又将做何绝断?是应,或是不应?晏鹤卿却笑了,点了点头:我自然都会答应。晏公子……范齐有些吃惊地看着他。但,我有一个条件……晏鹤卿只是盯着他,我要小范将军留下来,做我的压寨夫人。下一瞬,他却缓缓垂下脸来,落下一个吻,一刹那,唇齿温热。浓重的酒气顺着他的气息而下,惊地范齐一把推开了他:晏公子,你做什么?这般……孟浪。晏鹤卿有些没站稳,还踉跄了几步,却还是笑出了声,又答道:晏某向来孟浪,小范将军怎的,今日才知道?晏公子还是莫要拿我取笑了,范某此行是为正事而来……范齐早已涨红了脸,皱着眉,还有你怎么又喝了这么多酒……喝酒壮胆呐……晏鹤卿喃喃着站稳了身形,又侧身上前,却被范齐躲了过去:你醉了,我们明日再议……衣摆翩翩,悄然之间,擦过指尖,泛过丝丝月光……引得碧叶落枝头,抚过身侧,足尖轻点,腕间轻击,又宛若一刹惊鸿。晏某的确少有机会同小范将军切磋一二,今日更不能错过这个机会了…晏鹤卿淡淡地又道,轻旋而过。青丝幽舞,恍若墨绘,又配风过林梢,一阵沙沙作响。一瞬近茗指尖,后又相隔甚远……小范将军不愧为少年英杰……晏鹤卿又是一笑,三两步追上前去,反手将他一把拦腰抱了起来,所以晏某也只能胜之不武了……晏鹤卿,你快放我下来!你要干什么!放我下来!范齐这才反应过来,使劲挣扎着,却无奈晏鹤卿死不放手,无法挣脱。晏鹤卿倒是丝毫不在乎,只是笑着……

我自然是要娶你为妻啊!晏鹤卿只是抱着他,自顾自地向前走着,背后洒下一地薄月光。你说什么疯话!范齐被他一颠,又贴在了他的胸膛上,只是咬着下唇,愤愤地垂着脸不去看他。我是认真的……晏鹤卿叹了口气,忽地止住了脚步,垂落的目光之中,竟还带着几名不明所以的忧思,晏某倾慕小范将军已久,又岂会是疯话……范齐震了震,凭住了呼吸,心则跳得极快,或许是为他那个倾慕二字……少主!我看你去了许久,才……跟上来看看…-小英愣了愣,盯着两人看了许久,又马立把嘴闭上。你快放我下来!范齐忙又拍了拍晏鹤卿,压低声音道。不放,我一放手,你包准跑了!晏鹤卿一脸看透的表情,坚定地拒绝道。他又回脸看了看小英,露出一种温柔的微笑:去,把寨子里布置的喜庆一些,有大喜事了!是,少主,我这就去……小英自是不敢有意见,垂下脸,退了下去。至于是什么喜事,他心中自是一眼明了,却也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所幸晏鹤卿还是记得自己房间怎么走的,一直把范齐横抱着放在了榻上:也不知是几更了……晏鹤卿自言自语着,又看了看坐在一边竟显得格外乖巧的范齐,又不由自主地朝他那边挪了挪。二更天。范齐如实回答了他的问题。却没看他,只是余光微扫。晏鹤卿挑逗的神色却越发明显,歪过脑袋,把手伸了过去:我抱你这么久手都麻了……又是一副委屈巴巴的神色。范齐却是不吃这一套的了,一把推开他的手:晏公子这是缺乏锻练。哦。晏鹤卿失落地眨巴眨巴双眼,天色,不早了,我们……你要做什么!范齐倒是一秒警觉,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晏鹤卿却一把抓住了他的两只手,侧身吹灭了蜡烛:还能做什么,老实睡觉!范齐有些发愣地平躺了下来,晏鹤卿的手掌很大,可以轻松地抓住他的一双手腕,还带来那一寸的温热。他缓缓侧过脸来,月光从窗口倾泄而入,扑在晏鹤仰的双睫上,而晏鹤卿也只是老实地贴在范齐身边,闭着双眼,胸膛平稳地起伏着,任范齐在不经意之间抚上了他的脸颊。指尖点点清凉,却是柔和的,又带着些许范齐特有的气息。晏公子,好梦……范齐在他耳边低声的那一句喃喃,倒是勾得他彻夜难眠,又伸手,将对方揽入怀里,便是一种清醒的沉醉了……

若要招安山匪,那陪着晏鹤卿一同胡闹,也便算是情有可原了吧……而于此时,却又响越那淡然悠扬的曲调来,飘飘乎,忧丝满肠。思君忆君,我自独往……范齐暗自喃喃,不禁睁开了双眼向四周张望着,却只有一片漆黑。是忆君。晏鹤卿恍然开口答道。昏暗之中,四目一瞬相交,却也是了然于胸。南疆兵马应当已被殿下的副将逼至关外才对,为何匪中还会有<忆君>范齐不由地皱了皱眉,恐怕有奸细。南疆奸细何时段这般大张旗鼓,明目张胆了?晏鹤卿冷笑一声,坐了起来,山寨之中的人我并不了解,我也只是初来乍到,还须劳烦小范将军同一道查探了!晏鹤卿倒是找到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留下范齐。范齐也只得点头:范某定当竭尽心力……但小范将军,现在是休息时间,再不睡,天可就亮了!说着,晏鹤卿又再度躺了下来,还顺便把范齐的胸袋也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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