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静（1/1）
夜静
第五章夜静
夜凉渐底，瑟瑟凉风也趁机掠上颈间，不由地使郇鄀也缩了缩身子。司马穆迅迹地便捕捉到了，取了披风便披在了他身上，“夜里凉，穿上吧…”郇鄀拉了拉披风，静静地瞧着那摇曳闪烁的烛焰，那昏黄又散发出少许温热的微光，几缕青烟袅袅升起，在半空舒展着，绘成各种奇异的图画……目光亦是缓缓爬升，抚过那少年的脸庞，那挺拔的鼻梁，“七郎，你答应要教我剑法的……”“嗯，今天已经很晚了，先休息吧。”司马穆淡淡地笑了。郇鄀却摇了摇头，“可明日，便又要打仗了……”“你呆在营里，莫要乱走动。”司马穆的目光，也总是这般沉静若水，很少能后到他眼底的波澜。“那……七郎，看剑!”郇鄀忽地拔剑上前。司马穆下意识地侧脸过，一把拽过他的手臂，“空门大开，会给敌人很大的机会。”郇鄀却向后一仰，左手执剑，腕间轻转，直直逼来!小把戏。”司马穆无奈地轻击他肩膀，长剑使落到了司马穆手里，“我还是教你几式吧…”言罢便转身立于郇鄀身后，拉住了他的手腕，“央气沉丹田以稳下盘，腕上发力，剑舞方可灵活，于身体合一……”银光闪过，司马穆便引着郇鄀轻轻舞动，轻纱飞扬，双双而动，指尖轻触，点点温热，又可感受到他的力量。转脸，视他侧脸，于皎皎月光之下，更显沉稳坚毅………郇鄀也是练过几年剑术的，可也仅在宫中，习的多半是些虚招还有剑舞。可够样的剑舞，却是惹人光难移，久久不可忘却……司马穆抿了抿唇，剑锋亦是渐弱了……那年的一身红衣，轻摆微动，便似红莲赤焰，一瞥惊鸿。捉剑轻旋，又伴乐声悠扬，鼓声震天，足尖轻点，一跃而起，又若鲤鱼巧过龙门，回眸一笑，难逃一刹心动。又一转身，隐于薄纱之后……青丝红袖，拥入怀中，此后便是万赖俱静，自是因这心魄已尽随那少年翩然下场了。“七郎---郇鄀伸手点了点他的鼻尖，不由地一笑，眸光微动，竟映出那轮明月来，月光之下便独有他的少年将军了…司马穆叹了口气，才回过神来，忙松开他的手，又将一本小册子塞到他手中，这是我先前练武时的书册，便赠与你吧……”“那便多谢七郎了……”郇鄀得意一笑，仍是盯着他，目光清透，胜过那明月皎皎，清风阵阵。司马穆缓缓转身，便欲回到军帐之中去，却被郇鄀从后头一把拽住了手臂，“七郎，不多陪我练一会儿吗”天色不早了，休息吧，明日还要行军……”司马穆咽了口唾沫，回眸便对上郇鄀的目光，一时竟不知所措连忙收回了目光，“还有，记住，莫要争强，也不要冲锋陷阵，还有……”“七郎这般在乎我，叫我好生感动……”郇鄀歪着脑袋打量着他，“啊……”司马穆震了震，愣在原处，只得深吸了一口气……
可惜月明星稀，不见乌雀，夜深无流阳，乍暖易还寒……“离北的春天，看来还没到啊。”郇鄀喃喃着，擡起了头……
2023 4.12
昂面而望，却仍星河坠落，点点滴滴沾上指尖，再融化，丝丝冰凉，又沾湿了衣角，抚上了发梢。银白纷纷，折射着月光，则更为清冷、幽静。“七郎，怎么下雪了…”郇鄀心中又泛起一阵欣喜来，身姿轻转，身摆也随之散开，那离北难见的幽花一朵…原来离北的春天，是有雪的……司马穆只是望着他，不觉已是雪满头……再回眸，才见已是白了一片，枯枝之上，亦是挂满了晶莹的冰柱，足下，也得一片松软。离北的雪比京都更具有侵略性，肆意地占领，又悄无声息。郇鄀的小脸蛋已被冻得红扑扑的，指尖也渐渐凉了，司穆无奈地伸手抚上了他的脸颊，又是轻声细语，“脸都这么冰了，再呆一会儿肯定要染上风寒的，还是快到帐篷里去吧，那里会暖和些。”“不要!”郇鄀嘟着嘴，“我还没看够呢!”司马穆却不顾，一把将他拦腰抱走，就往军帐里走。“七郎!放我下来!”郇鄀扑腾着，试图反抗，却是终以告终，只得气鼓鼓地扭过脸去。“好了，休息吧……”司马穆拍了拍他的背，转身去铺被子，“军帐里只有一张卧榻，就委屈你同我挤一挤了…”“哦。”郇鄀撇了撇嘴，斜目偷瞄着司马穆，却被他很快捕捉到了目光，“好了，休息吧，快过来……”司马穆轻轻卸了军甲，拍了拍身边的空位。郇鄀看了看司马穆，又看了看床，抿着唇小心翼翼地挪了过去，缓缓坐了上来，解开了衣带，脱去了外袍……司马穆也是赶紧帮他盖好了被子，目光偶然相错，便见少年红了脸颊。郇鄀清了清噪，便见司马穆忽地又起身吹灭了蜡烛，一股寒意便趁机从空隙之中钻了进来，冻着郇鄀随之一震，顺势便扑进了司马穆怀里，一把接住了他的腰，贴在了他胸堂上，“七郎，挺冷的……”司马穆愣了愣，下意识地又咽了口唾沫，喃喃着回应道:“嗯，是挺冷的，那，我就这么抱着吧……”他缓缓揽过了郇鄀的肩头。郇鄀骨架子小，也便看上去瘦弱，可以轻松地搂在怀里。温热之中，易乱人心，迷人眼，也易沉入梦乡之中。司马穆成功地成为了前者，彻夜未眠，可郇鄀却悠悠地睡去了，毕竟有七郎在身边，他也总是十分安心的……
司局穆缓缓睁开双眼，便又闻鸡鸣，隧翻身下床，拉开帘子出了军帐，才见皑皑白雪覆了满地，漫山。“雪竟下了这么大……”他喃喃自语着，不禁浅笑“将军早，殿下请您去主帐议事!”一小兵忽地上前行礼道。司马穆点点失，“知道了，我这便过去。”言罢，转身向主帐而去。主帐离司马穆的军帐并不远，不一会儿，便到了。又见李忆辰正立于雪地之中，见司马穆来了才回过脸，“司马将军来了”“殿下有何事吩咐”司穆忙行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