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1 章(2/2)
“年哥,到家了没?明天我们再去那个酒店一趟吧?我……”
一句话,一石激起千层浪。
陆初阳就像是被电击了的大型兽类,再也听不得半句废话,一下子朝陈骄年扑了上去。
那手机被这么一冲击便被甩到了房间厚厚的纯手工地板上。
里面传来方逸没说完的话:“我们忘了调她房间的监控……”
然而已经没人听得到他的话了。
在一阵毫无用处的厮打之后,陈骄年怀着恨意,无奈地放弃了抵抗。
陈骄年觉得自己差不多算是被陆初阳给囚.禁起来了。
门没锁,也没人监视着他,但陆初阳却时时刻刻在准备着占有他。
陈骄年伏在床上,觉得自己浑身的元气都被抽干了。
而昨晚还说着难受的罪魁祸首现在却睡得那么香,眼睛安静地闭着,长长的睫毛扫在白皙下睑,修长有力的身子呈现出一种餍足后的慵懒。
陈骄年远看越心灰。
他把手腕上那串十八子的玉手串猛地扯下来,一下子砸到了陆初阳那张俊脸上。
陆初阳猛地惊醒,看了陈骄年一眼。
陈骄年等着他发作。
然而,他却只是浅浅一笑,随之长臂伸过来,把陈骄年揽了过去。
“哥哥,安静点,我们再睡一会儿。”
陈骄年:“……”
不论是略带沙哑的性感嗓音,还是他那恬不知耻且乐在其中的态度,都让陈骄年心里那一点点恨意一下子变得滔天起来。
一想到这些天陆初阳对他做的事,他就觉得要么一起毁灭算了。
怎么会有人那么恶劣,把他的手串用了那么多玩法玩他?
变态!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而且方逸那边他也还没给个交待。
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做。
陈骄年想到这里,眸光一闪。
*
陆初阳不知道自己是现在是什么感觉。
能日日把心爱的哥哥拥在怀里,用那串厌人的手串变着花样挑战哥哥的底线,把哥哥欺负得面红耳赤、泪眼涟涟他觉得很爽。
但哥哥眼里的厌恶却是不能忽视的。
陆初阳不喜欢看到陈骄年对他露出这种讨厌的眼神。
他就像是自己把自己架在了悬崖边,疯狂地贪婪地享受着这种随时会掉下去的感觉。
他迷恋和陈骄年一起沉沦于罪恶的快感,但他的本性让他难免担忧陈骄年的精神状态。
然而,忽然有一天,他在陈骄年的眼里看到了妥协,甚至这种妥协在一点点变成喜欢。
陆初阳的心都醉了,每天抱着陈骄年温言软语,动作也极尽宠溺,根本不敢把他弄痛。
两个人不知道怎么忽然回到了重逢时的状态。
哥哥很溺爱他简直让他为所欲为。
陆初阳快乐之余也察觉到了陈骄年的不对劲。
但他没当回事,说不定哥哥真的是妥协了,不再因为世俗的看法把对他的爱意掩藏起来。
这天,陆初阳要出门。
他穿戴好了,亲了床上补眠的陈骄年眉心后,十分艰难地离开了床边。
他站在那里足足看了五分钟,看到陈骄年眼睑处的疲惫,看到了他脖颈上的斑驳印记。
他觉得有些心疼,但他不后悔。
电话又响了,是吴浩然的。
陆初阳整整袖口往门口走去,视线却还粘在陈骄年的身上。
刚要开门,忽然听到陈骄年沙哑又黏腻的声音。
“你要走吗?”
陆初阳赶忙转身:“哥哥,我马上回来。”
陈骄年的眸光却暗了下来:“不行,你过来。”
陆初阳疑惑又惊喜。
但这件事非常重要,关系到哥哥未来会不会开心,他必须去参加那个饭局。
陆初阳开始为难。
他垂着眸,心里掂量着。
却听到一点窸窣的声音。
一擡头,看到陈骄年面色绯红,低着头解睡衣的扣子。
那睡衣还是他今天凌晨怕他受凉帮着穿上的。
陆初阳:“……”
事出反常必有妖,但陈骄年却在这个时候擡起头看他,眼里波光粼粼,粉色的唇微微张着,视线却不甚在意,仿佛他真的只是有点热,想松开衣服透透气而已。
这个场景立马就让陆初阳想起了那天在车库,康亦升也是这样被蛊惑。
陆初阳多生气,他知道陈骄年在算计着什么。
但他没法抵抗。
他一向被人惊叹的自制力在这一刻土崩瓦解,一点点解开西服的扣子,一边朝陈骄年走了过去。
到床边,他双手撑在被子上,低头凑到陈骄年的面前。
“哥哥,你想怎样从我手里逃脱?”
陈骄年却朝他笑,把手放在他的脸上流连:“胡说什么……”
话还没说完,陆初阳抓住他的手腕,把他压了下去。
就像是脑髓都被吸走了一般。
陆初阳已经失去理智。
多么快活啊!
自己心爱的人眼里有自己,而且极尽迎合,什么都做了。
一个那样古板且洁身自好的人,什么都做了。
陆初阳已经没法去想陈骄年在算计什么。
他甚至想,怎么就不可以呢?
明明哥哥就是疼爱他的,现在他长大了,哥哥对他的亲情怎么就不可以变成爱情呢?
哥哥说不定也爱上他了,一定是这样的。
然而,当他从放纵后的快意中睁开眼,却看到了陈骄年那双极其清冷的眼睛。
陈骄年的手正搭在他的手腕上。
陆初阳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自己手腕上那串银光刺眼的手铐。
陈骄年甚至把他绑在了床上。
陆初阳想哭却笑了。
他安详地躺在那里,仿佛对这一切根本不在意:“哥哥怎么又露出这副委屈的样子?”
陈骄年:“你怎么不说你为什么总是突然发情?!”
陆初阳视线在他白皙手腕上微微垂着的碧玉珠子。
“哥哥是在委屈这个?”
他说着,忽然笑了起来:“你应该知道早晚有这么一天的,我看着东西不顺眼很久了。”
又说:“哥哥心理素质不错,居然还能把这东西戴回去。”
陈骄年:“……”
陈骄年红着脸,实在是忍无可忍。
他暗暗喘息了一下,用还带着水光的眸子看向陆初阳。
“这是那个女人送给我的。”
陆初阳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仿佛在回味昨晚陈骄年差点哭出来的表情。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惊讶地看向陈骄年。
陈骄年露出一丝讥讽笑意:“是的,就是这样,这是我妈妈送给我的。”
陆初阳:“……”
陆初阳脸上笑容一下子敛了回去。
他拧着眉:“哥哥以为这么说就能让我愧疚?”
陈骄年:“我不需要骗你。”
他说着,提起那颗黄玉雕刻的佛头,让陆初阳看佛头后脑的位置。
“这个月字是我妈妈亲手刻上去的,她的小名叫月月。”
陆初阳:“……”
陈骄年看着他脸上的错愕,第一次品尝到报复的快感。
陈骄年:“怎么不说话了?昨天晚上不是玩得很欢脱吗?”
陆初阳沉默。
陈骄年有些难过。
“她不是个好妈妈,但在我八岁以前的时光里,她是全天下最好的妈妈。”
陆初阳听到了他的鼻音,有些烦躁。
“那种东西,扔了就算了,她抛夫弃子,不可能是突然起意,你还真宝贝上了。”
陈骄年额角青筋的出来了,他指着陆初阳:“陆初阳,你现在怎么、怎么!”
“怎么变成这样?”
陆初阳的语气又开始变得刻薄起来。
“那当然是因为你和你妈妈一样时时刻刻都在想着抛夫弃子啊!”
陈骄年一愣。
“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
陆初阳坐了起来:“哥哥一直想要摆脱我吧?”
陈骄年有些懵:“什么?”
“哥哥就像当年那样,在想方设法摆脱我。”
陈骄年沉默了。
陆初阳鄙夷地看着禁锢自己的手铐。
“小时候,哥哥总是说我可爱,是个小天使,总是和吴浪他们说非常喜爱我,要是亲弟弟就好了,可你却最终放弃了我。”
他说着,语气变得越来越阴阳怪气:“哦对了,哥哥有个亲妹妹,并不需要一个亲弟弟。”
陈骄年:“……”
陈骄年的怒火让他都想骂人了。
但今天的陆初阳却不知道为什么怨念特别深似的,一直在说,都不给他辩驳一句的机会。
“我怎么知道这是你妈妈送你的?你跟我说过了吗?”
“哥哥一直知道我头痛,却总是气我,总是和我对着干。”
“哥哥说着把我当亲人,却从来都不曾坚定地选择我,不管谁的小事都能让你忽略我。”
“哥哥说着不喜欢男人,却和方逸去酒店开房,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陈骄年前面听着还有些心虚,一听到后面这个,立马冷了脸。
“你不要趁机无理取闹,我和方逸去酒店是办事去的!”
陆初阳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他。
陈骄年不知怎么,一听到陆初阳把自己和方逸说成是那种关系,就觉得像是被滑腻腻的蚰蜒给爬满了全身,连头发丝都觉得不适。
和方逸,开房?
不能想。
陆初阳却不依不饶。
“哥哥,这些事我都不和你计较,你和方逸是去开房的还是做事的我也不管……”
陈骄年几乎是一下子打断了他:“胡说,你就是知道我和他不是去开房所以才这么说,不然你早就……”
陆初阳:“早就什么?”
陈骄年不说话了,脸一下子烫了起来。
陆初阳:“反正都是哥哥的错,是你总是把我当小孩子不和我沟通才让我误会的。你什么都不和我说,我怎么知道呢?”
陈骄年:“……”
陈骄年看着面前一下子变成三岁的陆初阳,觉得脑仁疼。
他觉得自己越来越没法掌控自己的情绪。
陈骄年:“所以你到底想知道什么?你才十八岁我不把你当小孩当什么?你就非要在本可以单纯的年纪掺和到这些事里面来吗?”
陆初阳笑:“哥哥,我没资格单纯了,单纯是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陈骄年见他自动提起自己,立马:“是吗,我不知道十八岁单纯为什么就会死,你和我说说?”
陆初阳却把身上的绳索全部崩开,虽然双手还被烤在身后,但已经蹦了起来了:“哥哥,我们还是来说说为什么我送你的手串会在方逸的手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