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 章(2/2)
但陈骄年现在却不那么想红了,也不那么想挣钱了。
现在他心里沉甸甸地压着一座山,那就是怎么让陆初阳变得正常。
就在他眼眸坚定地想到这里时,陆初阳的声音把他的灵魂唤了回来。
“哥哥满意吗?”
陈骄年灵魂入定,愣了一下:“什么?”
“哥哥不是想要出名也想要钱吗?都有了,以后会更多。”
陈骄年看着他殷切的目光,忽然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这么多天,他看到的陆初阳都是带着点儿戾气的,不像现在,简直像是一直眼神亮晶晶来向他邀功讨摸摸的大狗。
真的……有这么想让他高兴吗?
可这样更让他担忧了!
陈骄年忽然觉得无比烦躁。
他冷冷地:“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布控这一切的?”
陆初阳擡头看他,一脸乖巧。
“哥哥,我不会让你和别人演那种戏的,你早该知道的。”
陈骄年:“……”
陈骄年微微喘了口气。
他的脸上简直像是结了冰一般:“不管怎样,我得谢谢你。”
陆初阳的眼里依然全是缱绻:“哥哥,我说过的,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不管是什么。”
陈骄年:“可以给我自由吗?”
陆初阳微微怔了怔,随后继续带着笑意看着陈骄年。
“那得看是什么程度的自由。”
陈骄年闭上了眼睛。
“我不想再和你做那种事,这种自由可以吗?”
陆初阳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撒娇般的酸涩:“我这几天好像都没碰你吧。但我不保证以后,我希望你能体谅一下,我那么喜欢你。”
陈骄年:“……”
真是张口就来啊,到底怎么对自己的哥哥这轻易说出这种话的,他连听着都面红。
陈骄年轻轻地叹了口气。
“真的,不管怎样,还是谢谢你。”
陆初阳:“不客气哥哥,是你自己演得好。”
陈骄年又沉默了一会儿。
忽然,他低头看向陆初阳。
“你知道我为什么想出名吗?”
陆初阳不说话,只擡头看着他。
陈骄年:“因为我心里有两个人。”
陆初阳的眉头马上皱了起来,扶在陈骄年身边的手臂也紧绷着,露出了青色的血管。
陈骄年的视线逐渐遥远。
“第一个是你,我想让你看到我。”
陆初阳的眸光中的冷冽一秒回暖。
陈骄年继续。
“虽然我不是个好哥哥,但你走后,我一直幻想有一天也许我能被你看到,如果你还记得我的话,如果你能原谅我这个小偷哥哥,你会过来找我。”
他说着,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觉察的哽咽。
“我一直在等你,不管你原不原谅我,我希望你能看到我。”
陆初阳的手指微微抖了一下。
他起身,要亲陈骄年。
但陈骄年偏过头,他的吻便落在了陈骄年的颈侧。
陆初阳怔了一下,干脆坐在了他的身边。
陈骄年神色愈发凝重:“所以你懂吗?陆初阳,我们不可以那样,我把你当弟弟,你是我一心想要找回的弟弟啊。”
陆初阳却很不屑。
“哥哥别说了,即使你是我的亲哥哥,我喜欢你就是喜欢你,想抱你还是要抱你。”
陈骄年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绝望,合着怒气,让他看上去有股近乎妖异的艳丽。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陆初阳却偏头盯着他,语气不容置疑。
“哥哥,我有病,你就这么想就好了,做好准备,不要想逃。”
陈骄年:“……”
谈判破裂,陈骄年起身。
陆初阳拉住他的手臂:“哥哥,另一个人是谁?”
陈骄年剜了他一眼,眼里再次蒙上了重重的雾气。
“我去收衣服。”
陆初阳便起身要跟上。
陈骄年实在忍无可忍。
这样住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要尽快查清楚陆初阳的病因,然后安安心心搬出去。
陈骄年直接问:“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我觉得不好像很不开心。”
陆初阳的眼神有一瞬间的迟滞,但他立马笑了。
“哥哥关心我?”
陈骄年正色:“到底是什么事?”
陆初阳却不再说这个话题:“哥哥不是要去收衣服吗?”
好吧,现在的弟弟已经有了自己的心眼,不再是那个连放了个臭屁都要认认真真告诉他的小团子了。
但没关系,他会查出来的。
陈骄年来到阳台,开始收衣服。
不管是住在小时候那个木屋,还是一小家属院,又或者是住在陆初阳这边。
每天,他都会把陆初阳的衣服一起洗了,晒好,然后去扫地拖地。
这些都是他的习惯,忙的时候还好说,不忙的时候他不做这些他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到了下午,他就把衣服都收进来放在床上,一件件地叠好。
叠衣服让他觉得特别幸福,因为看到自己和弟弟都有这么多干净整洁的衣服穿,他就会觉得非常安全。
而这会儿,在他叠衣服的时候,陆初阳就倚在门口看着他。
陈骄年有时候叠累了,擡头的时候看到他,会想要脱口而出。
“阳阳,怎么站在那儿,过来帮哥哥一起叠。”
就像小时候一样。
小时候的陆初阳每次在他叠衣服的时候都会自告奋勇地帮忙,你不让他帮都不行。
于是后来,陈骄年也不心疼了。
毕竟怎么教孩子离开自己也是当大人的一门必修课,弟弟早晚都要自己生活的,必须学会一些必要的生活技能。
那段时间,兄弟二人每到晚上就把衣服收到小屋。
陈骄年微微弓着身子坐在被褥上叠衣服,陆初阳就靠在他身边帮忙。
不过陆初阳叠着叠着就会没耐心,抱住他的手臂要他明天再叠。
“哥哥”,陆初阳把雪媚娘一样的脸蛋凑到他的肩膀上,双手紧紧扒着他的脖子。
“今天又是个大晴天呀,外面好多星星,哥哥我们一起看星星呀。”
陈骄年想到这里,不由自主地擡头看了门口倚着的陆初阳一眼。
陆初阳也在看他。
但陆初阳没有走进来,而是转身下了楼。
陈骄年松了一口气。
他现在是真怕和弟弟共处一室,他不知道弟弟什么时候会突然想要,会突然扑倒他。
陈骄年不知道的是,陆初阳现在也很纠结。
在把陈骄年带到这栋别墅来之前,他临时把所有的佣人都遣散了。
不是他不心疼陈骄年,不想让那些人伺候他。
是因为他实在是太想和陈骄年单独在一起了,也因为他实在是太喜欢哥哥为他收拾屋里屋外的样子了。
就像刚刚看着陈骄年给他叠衣服。
小时候每次看着这样的哥哥,他只觉得安心和温暖。
就连头痛的毛病都会一秒就好。
但现在,当他看到哥哥把他的衬衫抱在胸前,用修长又白皙的手指把衣服的袖子合在一起,然后继续抱着对半折叠。
这一切的一切,配合着哥哥脸上认真的神情,让他浴火难平。
尝过那几次后,陆初阳越来越觉得自己的自控能力越来越厉害了。
居然忍下来了。
他多想再把陈骄年按在身下,千次百次地让陈骄年褪去那讨厌的一本正经,对他露出无法承受般的哭脸。
他多想看一向高高在上的陈骄年嘴角带着水色的样子,多想看上陈骄年骂骂咧咧却马上又沉入□□的样子。
但是哥哥生起气来也很好看。
不是那种暴躁的脾气,就连生气的时候也带着一股奇异的雅致。
他好像真的在认为用眼神和几句无力的话语就能让人听话。
但他不知道,他的眼神在别人的眼里全是勾引。
陆初阳走进一楼的淋浴间,出来后他给陈骄年做饭。
两人面对面一句话也没有地吃完饭。
陆初阳起身把碗洗了,出来的时候没看到陈骄年。
再一看,客卧的门紧锁着。
陆初阳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虽然他知道陈骄年会比以前更生气,也猜到陈骄年会坚定地和他分房睡,但当那扇门在他面前冷漠地关着,他还是眼里涌起怒气。
第二天,陆初阳早早起来做早餐,在厨房听到门开的声音。
他煲粥的锅盖都没来得及盖上就出了厨房,看到的却是陈骄年在外面把大门关上的样子。
陆初阳愣在那里。
那天的陈骄年一直没回家,直接住在了片场附近的酒店。
陆初阳便在家里的沙发上坐了一晚上。
这是必然发生的事,从把陈骄年接回来那天他就预见到了。
但被哥哥冷落的感觉实在是太差了,让他连犬齿都开始发痒。
他舔了舔犬齿,眼里升起一股阴鸷。
*
陈骄年一向思路清晰,但他现在有点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明明都已经住回了陆初阳的家里,但他就是无法再和陆初阳日夜相对。
有时候,陆初阳从他身边过,他都会被吓一跳。
所以当他尽量在客房里,实在是得出去客厅或者一楼做点什么,他就会故意装着撸猫撸狗,就是不和陆初阳对视。
但这样还是不行。
于是他借着拍戏出来了。
他接了一步现实打拐题材的戏。
这部戏很沉重,拍着也很难,拍完了也可以预料到不可能会火的,所以大家都不喜欢拍。
但他接下了。
剧组穷,剧本都是真实的事改编,连个正儿八经的编剧都请不起,于是陈骄年提出不要钱,只要让他拍就行。
现在看来,接下这部戏真是太好了,因为导演比较严苛,他才可以以此为理由连天地住在剧组以躲避陆初阳。
陈骄年就这样在外面八天,到第八天的时候,他的朋友打来电话告诉他,说可能查到当年把陆初阳带走的人是谁了,但需要他确认。
随后便给他发了一张照片。
陈骄年心里高兴。
但他看了照片后有些迷茫。
他已经不大记得照片里的人是不是那年那个人了。
于是少不得要和陆初阳对一对,毕竟当年就只有他和陆初阳近距离见过那个人。
陈骄年回到陆初阳的别墅时,发现陆初阳不在家。
来到厨房,冰箱上果然贴了条。
“哥哥,我有事要出去,你跟紧吴浩然,他现在是你的贴身秘书兼经纪人,你和以前不一样了,不要随便出现在粉丝的面前。”
陈骄年愣了一下,开始收拾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