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章(1/2)
第 68 章
陈骄年来到方逸的别墅。
这栋别墅是方逸的养父母给他买的。
方逸小时候失去父母,被陈骄年带回老家养了一段时间,后来随着陈骄年到了边境的一个城市,机缘巧合被陈骄年的一位富商朋友看中并收养。
现在,陈骄年在沪市定居,方逸也考到沪市当片儿警,他那还远边境的养父母就干脆给他在沪市边郊买了这栋带院子的小别墅。
不过陈骄年住过了陆初阳那里,这次过来,忽然觉得这里小了好多。
陈骄年有些懊恼。
他对这些物质上的东西一向不在意,但自从见过陆初阳的奢靡程度,居然也受到影响,开始留意起这些东西来。
不过他这么一留意,就更觉得弟弟有很重要的事瞒着他。
他可不相信陆初阳的豪宅、豪车东西都是他表姐送的。
就算是堂姐也不会把自己这么贵重的财产给堂弟,何况还是个表姐。
陈骄年跟着方逸进了屋子,这时阿姨给他们上了茶。
但陈骄年根本没心情喝。
他开门见山:“方逸,你们还有没有什么特别好的调查人的手段?”
方逸直接给他弄笑了:“年哥,求求你了,你现在不是线人了,你现在是个艺人,和那些事不沾边了,不要老是查这个查那个的的行不?”
陈骄年:“这位必须查。”
陈骄年顿了一下,又说:“我腆着脸求了朋友帮忙,他们却连他的身都近不了,阿鹏想黑他网,也总是被挡。”
方逸便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容:“谁啊?都让你认可阿鹏的手段了?你不是一向不喜欢他用这招,说违.法吗?”
陈骄年:“我没找他,他不知道听哪位朋友说的,查了后过来跟我抱怨,气得想哭。我让他别查了。”
方逸笑:“哈哈哈,哪个人这么大的排面?居然让你愿意找朋友帮忙了。前面他们上赶着要帮你,你都是拒绝,一点面子都不给。”
陈骄年:“只是不想把他们牵扯进来而已,大家的平静生活都来得不容易。”
方逸忙摆手制止他:“好好,知道知道,年哥你孤狼你的,我就想问,你想查的到底是谁啊?”
陈骄年:“我弟弟。”
方逸:“卧槽,年哥你不是特别爱他的吗?”
想了想又说:“年哥,我看那孩子挺好的,而且你是他从小的奶妈,不是,奶哥,你直接问就好了呀。”
陈骄年眸中难得的出现一丝懊恼:“他不肯告诉我。”
方逸:“啊?他真的有秘密啊?这样吧,你让他犯点无足重轻的小错误,抓到他就能用权限查他户籍了。”
陈骄年觉得这样不大好,但弟弟的恶劣行为让他心慌。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了解陆初阳这些年到底遇到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性格。
于是他点了点头:“好。”
但陈骄年还是犹豫了很久。
一直到第二天凌晨从方逸那儿回来,他还在犹豫。
他不喜欢这样试探弟弟,也不想让方逸有钓鱼的嫌疑,但他想不出别的办法了。
越差查下去他就越发现,陆初阳身上迷雾重重。
要知道自己的朋友们都是亡命天涯过的,都是一身绝技,怎么会连陆初阳的边儿都摸不到呢?
但陈骄年虽然依然心事重重,情绪却比前面好了一些。
方逸是个乐观开朗的人,总是可以让人感染上快乐的情绪,陈骄年以前不喜欢用这种事麻烦他,和不想让陆初阳参与这些乌七八糟的事一样,他也不想让方逸沾染黑暗。
但陈骄年这次实在是被弟弟气得受不了。
如果说上次和弟弟发生关系是不得已,他看不得弟弟痛苦,但这次是什么?
而弟弟上次是因为中了招难以自控,这次他可没吃药,他完全是在清醒状态下做出来的事,他又哪里尊重过自己这个哥哥?
风月戏虽然风月,却是有底线的,谁会在演戏的时候真的……真的……
更何况还有那么多人看着!
陈骄年把查陆初阳的事和方逸说了后,心里终于舒服些了。
他也不知怎么,以前他什么事没遇到过,都是自己一路扛过来的。
他不喜欢把自己的负能量传染给别人。
可自从陆初阳回来后,他就觉得自己的神经都细了。
陆初阳总是能轻而易举地挑动他的情绪,他总是能被陆初阳气得半死,而且还那么担忧。
陈骄年觉得自己如果再不找个能说话的,真的会再次想着一了百了。
不过陈骄年也觉得,自己应该是不舍得死了。
以前身边无牵无挂的时候,他觉得死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更不是他们说的懦弱。
然而陆初阳的出现让他改变了想法。
要是他把自己对死亡的态度告诉陆初阳,他觉得陆初阳一定又会开始发疯。
当然,他是绝不可能把自己这想法跟陆初阳说的,他不想给弟弟灌输这样的思想,他想弟弟永远积极向上,好好活着。
陈骄年从方逸那儿回来的路上,想来想去,还是无法跟昨天的那场戏和解。
直到他看到了陆初阳别墅门口,看到了那一片突兀的灯火通明。
陆初阳把别墅里里外外的每一盏灯都亮着,甚至连根本没上去过的三楼的每一盏灯也都开了。
这种满眼光明的感觉让陈骄年带些阴郁的眸子一下子布满了亮光。
他微微仰着头看着这一片灯光,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的那个家。
那时他家算是镇上富庶点的了,房子很大,也是三层,也有院子。
不过那时毕竟还是落后。
虽然他们的房子大,但周边的基础设施不行,路灯基本都是坏的。
于是家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天还没黑下来,就要把家里所有的灯都打开。
以前陈骄年小,没在意这个。
后来,当他长大一点,有个冬天,他当值日生晚了半个多小时回来,走过那条黑乎乎的街道,心里正惴惴不安,却猛地看到了前方的一点光亮。
他很高兴,跑过去才发现那点光亮其实是他家房子里所有的灯光。
那是家这个字在陈骄年心中的第一次具象化。
家,就是特意为他亮起的灯光。
陈骄年在别墅外站了许久。
终于,他擡起头,走了进去。
到了屋内,果然看见陆初阳正坐在沙发上,膝头上放着本翻开的文件,见他进来了瞥了他一眼,但却没主动和他打招呼。
陈骄年垂下眼眸在玄关处站了一会儿,忽然擡起头:“阳阳,喝酒吗?”
陆初阳便把那份东西合了起来。
陈骄年这时才看到封面上的文字,原来这是他们拍的那部戏的剧本。
陈骄年:“……”
陈骄年的脸迅速热了起来。
不过他装作没事人一样,把顺路买的酒拿出来晃了晃:“喝不喝?”
陆初阳挑眉看了他一眼,去厨房做了点小菜出来。
两人相对无言地喝着酒。
陆初阳的沉默让陈骄年有些难受。
不过他知道自己不能在这种时候妥协,他对陆初阳的每一份纵容都是在害陆初阳。
而且他不开心。
别人怎么对他他无所谓,可被弟弟这样欺骗加欺辱,他就是觉得火冒三丈。
刚喝完一杯,陈骄年就醉了。
他一脸醉意地拉住了陆初阳倒酒的手。
“阳阳,不喝了,喝酒伤身,我想出去玩玩,你带我。”
陆初阳便叫了个人过来,一起上了辆鬼影。
车子开在别墅外的马路上,这里鲜少有人来。
陆初阳看着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的陈骄年。
哥哥的脸平时过于苍白,看着会有些病态,但这些天已经被他调理得气血充足,喝了酒后就像桃花的花瓣一样让人心猿意马。
哥哥以前因为脾胃不好,不常喝酒,所以也就不胜酒力,才喝了一杯就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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