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1/2)
第 61 章
陈骄年回到家的时候,陆初阳正把一碗小米粥往餐桌上端。
这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了,于是陈骄年问他:“饿了?”
陆初阳脸上没什么表情,看向他:“给哥哥做的。”
陈骄年顿了一步,说:“以后不用这么麻烦,这么晚了,你还在长身体的时候,要早睡。”
陆初阳一手撑着桌沿,笔直地靠着桌子对着他冷笑:“哥哥是嫌我还不够高?”
陈骄年:“……”
算了当他没说。
陈骄年顺着弟弟的眼光乖乖在餐桌边坐下。
奶白色的餐桌上放着瓷白色带釉的小碗,碗里是用大米和小米混煮的粥。
陈骄年一眼就看出来那粥做得很好。
嫩黄的小米被煮得稀烂,几乎完全溶进了润白的、同样煮得非常绵软的大米里。
但陈骄年没打算先喝那粥,他还想和弟弟掰扯掰扯早睡早起的问题。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陆初阳早就不在旁边了。
再一看,这人居然从厨房打了温水来非要给他洗手。
陈骄年眼里带上微笑:“我洗过手回来的。”
陆初阳眉间带着点不悦,把他的手放进水里:“哥哥以后在外面弄脏了,回到这里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洗干净。”
陈骄年怎么听这话怎么别扭,但他单方面的把这理解为弟弟嫌弃他不讲卫生。
陈骄年:“外面的水也是一样干净的。”
陆初阳的手在盆里抓着他的手,忽然擡起头来看他:“哥哥,我说,进了家门要把自己洗干净。”
陈骄年不知道他看起来那样不高兴,但他也不想惹得弟弟更不高兴,毕竟这位前几天还带他去了心心念念的“家乡”。
于是陈骄年充分发挥了自己装淡定的本事:“好的,哥哥知道了。”
不过自己的手心被人抓着抚摸总让他觉得有点不适,尤其是这让他又想起那天晚上陆初阳那灼热的手掌。
于是陈骄年又加了句:“我可以自己洗的。”
然而陆初阳却说:“我来洗,不然洗不干净。”
陈骄年:“……”
陆初阳的怪异陈骄年也不是第一次领教了。
加上那晚在鬼屋陆初阳给他做的一切,让他连反驳都硬不下心来。
就当是在陪着弟弟玩什么新型游戏吧。
于是陈骄年任由陆初阳给他把手洗了,又谨遵弟弟的“懿旨”把那碗粥给喝了。
他再次在心里喟叹,弟弟的厨艺是真的很好。
根本看不出来小时候那么怕火。
从第一口小米粥下肚,陈骄年胃里翻江倒海般的不适感就好了许多。
一碗喝完,更是连心窝子都无比熨帖。
陈骄年也是个正常人,身上一舒服就情不自禁在陆初阳刘海处摸了摸。
“谢谢阳阳,哥哥就说,你是个天使,是来报恩的那种孩子。”
说到这里陈骄年还有些遗憾,如果陆初阳的爸妈在的话,也会这样说的吧。
到底是谁那么狠.毒。
陆初阳则是斜睨他一眼,没有说话。
吃了饭洗漱完,两个人又躺在了一张床上。
其实每天到了睡觉的时候,陈骄年对于和弟弟睡在一张床上还是会有抗拒。
尤其是“家乡”那晚后。
太过分了,在第二次和弟弟那样了之后,他才恍然惊觉,陆初阳似乎是来真的了。
并不是因为被下了药,也不是小孩子不懂事。
他可太懂事了!
陈骄年那天之后又和陆初阳冷战了,但陆初阳拿那个人的事来说事。
“哥哥心里到底有什么鬼?为什么不和我睡?是怕资助你的那个人嫌弃你睡了自己的弟弟吗?”
陈骄年:“……”
那一晚他是有错在先,加上陆初阳的表情看起来真的像不会再碰他的样子。
为了堵住他的阴阳怪气以及证明自己不怕陆初阳的骚扰,所以他勉为其难又和弟弟睡一块儿了。
他对挽救二人的兄弟关系还是抱着期待的。
但每到睡觉的时候,他又很纠结。
其实他今晚是故意这么晚回来的。
他想等他回来了,陆初阳已经睡着了,这样就不会尴尬了。
谁知想多了。
其实如果他和陆初阳之间那样,陈骄年是绝对不会有这样的想法的。
小时候,他最喜欢的就是搂着陆初阳睡。
陆初阳那时候身上软软的、暖暖的,雪媚娘一样可人,是陈骄年最好的催眠剂。
可现在,因为他自己的一时脑袋抽风,发生了那样的事。
那晚是他第一次和另一个人滚在一起,即使想忘,但记忆犹新。
所以一开始,他很抗拒,他不愿意和弟弟睡在一起。
但后来在山上的蹦极台,他被陆初阳吓到了。
虽然明知道那是陆初阳的威胁和恶作剧,但每次一想到陆初阳跳下去时的决绝和享受,他就会骤然心惊,不敢太过于和陆初阳对着来。
说实在的,现在不管是什么事,只要弟弟露出些反对的表情,他就会自然而然地考虑要么还是按弟弟的意思来好了。
他越来越不敢让弟弟生气。
这个事实让陈骄年觉得不舒服。
但他愿意弟弟睡在一起了除了害怕陆初阳生气之外,还因为他发现一件事。
他发现陆初阳睡觉时候眉头都是皱着的。
虽然陆初阳现在睡觉时的动静也不大,但他总觉得陆初阳在做噩梦。
是因为他父母的死吗?还是因为七岁的时候差点被坏人掳走扔下山崖?
一想到这个,陈骄年就不反抗了,还是陪着弟弟睡吧。
然而,陈骄年又害怕陆初阳会像那两晚一样对他。
拉扯之下,他又想,自己不能这么没魄力。
当哥哥的怎么可以和心爱的弟弟一直计较那晚的事?
于是陈骄年每天每天越来越会伪装,伪装一切都没发生。
他一遍遍地告诉自己,即使睡在一起他们还是好兄弟,那些亲吻和触碰都只是意外而已。
好在陆初阳也比那晚好说话多了,虽然偶尔会做一些过界的举动,比如说突然吻过来之类的,但不再对他的身体有想法。
陈骄年于是有些得意,看吧,他就知道,他们会是永远的好兄弟。
然而今晚,气氛似乎又开始古怪起来。
陈骄年本来是靠在床边想事情,忽然接到了康亦升的电话。
康亦升的语气听着云淡风轻,但陈骄年感受到了无尽的怒意。
“陈骄年,钱存够了吗?我舍不得你,但……”
陈骄年不说话。
康亦升的留白又被他无视过去,气得语气都刻薄了些。
“你看过剧本了,你说那场泳池戏会不会爆啊?全网都是你在水里被人搞到气喘吁吁的视频,一定会非常精彩。”
陈骄年默默听着。
只有眼里露出的一点碎银般的光泽泄露了他心里的怒气。
他开始考虑方逸他们给他凑的那些钱。
即使用上这些钱,加上他自己手里的一百万,也还差几十万。
他该怎样才能离开“亦升传媒”?
要用这些钱吗?
陈骄年脑中百转千回,实际一言不发,只用小指把手机吊坠上的小窗子开开合合。
康亦升得不到他的情绪反馈,说的话越来越露骨,声音也越来越大。
陈骄年干脆把手机放在床上,自己靠着床头继续思索怎么弄到那二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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