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2/2)
哥哥从小饿坏了脾胃,吃点荤腥就会吐,尤其不能碰海鲜。
吴浪总是对哥哥围追堵截,笑话他家道中落还把自己当王子端着。
陆初阳也不知道那些流浪狗长大没有,能不能再帮哥哥赶跑他。
等到青春期,陆初阳又开始担心哥哥有没有谈恋爱,有没有娶妻生子。
好不容易回到陆家,就发现陈骄年居然进了娱乐圈,当上了明星,在第一部戏就勾搭上了影帝。
短短三年啊,陈骄年大大小小的绯闻比他这几年吃的饭还多!
谁能忍!
这些都是哥哥自找的,是哥哥不懂事,总是背信弃义。
陆初阳怎么都觉得,如果自己不去找陈骄年,这人绝对会任由他们互相失联。
哥哥就是原罪。
陆初阳想到这里,把脑袋重重地磕在了地板上。
他已经没法再控制住自己的理智了。
眼前浮现出一个女人。
那女人脸上身上全是血,浑身已不能动弹,只能用那双和他如出一辙的眼睛看着他。
“没把你生下来就好了。”
她说完,眸光已经涣散。
仿佛已经忘了身下还压着个孩子,只自顾自哭着笑着。
“只有肉.体才能维持住爱情。如果他爱你,便会忍不住要碰你。”
她说完这些,忽然起死回生般用那双沾血的手死死按住陆初阳的脸。
“你懂了吗?你懂了吗!要永远地留住一个人,就要让他的身体离不开你。”
又忽然松了手,从陆初阳身上倒了下去,仰躺着,目光定住,依然在低语。
“没把你生下来就好了,他不要我却还以为你爸爸他只是……”
爸爸只是什么?
那时候的陆初阳不明白,直到他回到陆家。
看到自己父亲和四叔纠缠在一起的样子。
母亲以为父亲只是厌倦了,不想要了,却不知道父亲只是爱上了另一个人而已。
陆初阳的喉咙泛起一股恶心。
可他觉得恶心,手却已经不受控制地朝自己那个地方摸了上去。
就像他对陈骄年,明明在见过那么恶心的场面之后,他应该一辈子都厌男了,可他还是在青春期时想着陈骄年的脸到达了第一次巅峰。
这见了鬼的命运!
陆初阳一边胡乱地想着这些,一边咬着牙。
他察觉到自己的呼吸灼灼地带着热气,于是只能无助地看着陈骄年心疼的眼神。
是的,对陈骄年,占有是唯一的挽留方式。
他不需要柏拉图式的恋爱,只要实打实的身体接触。
只要哥哥只记得他一个人的身体,只感受过被他一个人抱的舒适。
哥哥像一株草,又像是一朵细瘦的兰花。
想把他折断,把他碾碎成泥,压榨出淋漓的汁液。
多么会让人生气的一个人啊!
古板得要死却要到这种圈子里来,挣到钱却都捐了出去,被人威胁却不肯向他呼救。
吃不了荤菜喝不了酒,却从来不说,兀自和那些混账打得火热。
明明身份敏感,却还要和那位白杨一样的片儿警那样亲密。
他到底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秘密?
为什么不对他说,为什么就是不对他说!
陆初阳深深地喘息着,再次推开红着眼眶过来的陈骄年。
“你不要管我,我怎么样和你有什么关系。”
陈骄年扶着他肩头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顿了许久,忽然豁出去一般,说:“只要我对你……那样了,你就不会这么难过了是吗?”
陆初阳把自己的嘴唇咬出血了,嘴角挂着狰狞的笑容:“你在说什么胡话,不想帮我就滚,别到时候又说我没家教。”
他不知道的是,陈骄年心里现在也在剧烈拉扯。
从小,他就见不得陆初阳哭,也见不得他难受。
陆初阳小时候阳光灿烂还坚强。
有一次,捡垃圾的时候被玻璃划破了手,他不哭反笑,像个傻子一样。
惹得吴浪常常说他是不是脑子被人摘了,怎么连痛都不晓得。
陈骄年带着他一向都是觉得很省心的,直到有一次,陆初阳发高烧,晚上睡觉的时候开始呓语起来。
现在想起来,原来在陆初阳的潜意识中,还是记得他的父母已经是死了的。
所以被玻璃割破手出了那么多血陆初阳没哭,发高烧迷糊了的时候,他却像个正常的小孩那样呜呜哭了起来。
陈骄年记得自己那时候也是从来没有过的心疼。
当你知道一个人的坚强,就更容易为他的软弱而动容。
陈骄年已经无法想象自己的弟弟现在是有多难受了。
他对那种东西也是熟悉的,以前当线人的时候他甚至曾经中过招。
他知道如果不发泄出来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但他又揣着怀疑。
黄漠之真的对弟弟下了药吗?
那为什么又肯让他把弟弟带走?
好,就算陆初阳是真的被下了药,他作为一个哥哥,能做这个解药吗?
他要是真的和弟弟发生了那样的关系,会不会对弟弟的人生造成阴影?
他以后要怎么和弟弟相处?
陈骄年眨了眨被弟弟身上的被热气蒸腾出来的汗水。
那汗滴随着他的动作,钻进了他的眼睛里,刺得他眼睛生疼。
但他还是决定用别的办法来帮陆初阳。
他不想弟弟的人生因他而有了遗憾。
他是个什么东西?
不过是一个流浪了半生的垃圾。
没有学历、没有存款还被人惦记。
所有人都能用下流的眼光看他,光是一个康亦升就能把他逼得像只阴沟里逃窜的老鼠。
但弟弟的前途是无限的,他不能害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