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2/2)
陆初阳突然走了,气呼呼的。
剩陈骄年站在衣柜边。
面对弟弟这突如其来的情绪,陈骄年实在是有些无所适从。
他觉得自己最好去联系一下陆初阳的父母。
这孩子从头到尾都透露着不对劲。
陈骄年想着这些,把衣服放在床上,追了出去。
*
陆初阳出了小区,径直坐上了李繁的车。
李繁:“又被气得跑出来?你是什么动不动就离家出走的小媳妇么?要不要带你回娘家?”
陆初阳瞥了她一眼:“陆义生又要我回老宅,还真是回娘家。”
李繁:“……”
李繁又说:“你车呢?”
陆初阳:“撞了,吴秘书在处理。”
李繁大惊:“撞车?你?又是因为他吗?”
陆初阳支着下巴倚在车窗:“还能因为谁?”
李繁:“他做什么了啊?”
陆初阳:“和一个弟弟约会,对那人比我可亲热多了。”
李繁:“……”
李繁憋着笑开了一路车。
到陆家大门口,她对陆初阳说:“大半夜把你叫这儿来估计没好事,你悠着点,现在就完全撕破脸有点不划算。”
陆初阳看了他一眼,李繁便开车走了。
李繁走后,从里面开出来一辆车接陆初阳进去。
车子又开了十多分钟,终于穿过假山溪流到了主楼。
主楼是这中式庭院里最大的一栋楼,祖辈留下来的,中式,四周有檐角翘起。
陆初阳知道这个院子里,所有的楼都在一些隐秘的地方贴着黄纸符,这栋主楼也一样。
陆初阳仔细搜寻了一下,找到了几张,眼里迸射出嘲讽又带着恨意的光芒。
他长腿一迈,进了正厅。
正厅内部依然是国风的装修,凳子腿都抵得上别人一辈子的努力。
可陆初阳每次回到这里,第一个想法就是把这些一把火全烧了。
他松了松捏麻了的拳,朝大厅里上位坐着的陆义生鞠了个躬:“爷爷。”
陆义生露出高兴的神情。
然而这神情在二儿子陆碧的咳嗽声中骤然收敛。
陆初阳在旁,见他们父子这一出,不怒反笑。
他自顾自在陆义生的金丝楠木扶手椅上坐了下来。
整个陆府都知道,这个庄园里的每一个椅子你都可以随便坐,但唯有这张不行。
这是陆义生的专属座位,坐上去无异于太子没等皇帝死了就坐龙椅,那是大逆不道,是在找死。
但陆初阳一向不屑。
他还穿着从陈骄年橱柜里顺出来的廉价纯棉睡衣,那样子要多嚣张就有多嚣张,要多无礼就有多无礼。
果然,看到陆初阳这样,他爷爷陆义生没发话,他二叔陆碧就率先坐不住了。
陆碧把肥胖的身子挪过来,用粗短的一根食指指着他:“你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这些长辈!”
陆初阳原本是低头把玩着桌上放着的一个紫砂茶杯,这会儿被人指着骂,眼皮擡了起来。
眸中光芒锐利,看得陆碧脊背都挺直了一些,恍然忘了面前的人才刚满十八岁。
但陆初阳却又突然笑了。
“三叔,爷爷都没说话呢。”
他慢悠悠转着手里的那枚紫砂水杯。
“我知道你们不敢坐爷爷的椅子,那是他老人家不爱让你们坐。”
忽然煞有介事地皱起眉头:“爷爷一向好说话的,你们这是做了什么不孝的事惹他不高兴了?”
陆碧听闻,脸色骤变,忙看向自己的父亲陆义生:“爸,我没有……”
陆义生见了他那蠢样,顿时露出些痛心疾首的神情:“你别说话。”
陆义生又看向陆初阳,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个可怕却又让他不得不欣赏的孙子。
陆家那么多孙辈,其他几个都不是东西,要么贪玩要么爱赌,而且都是来讨债的,年纪轻轻还没给陆家做出点贡献便都意外死亡。
只有他这个原本不想留的大孙子,那命是真的硬。
四岁便该死了,偏偏到现在还一副蓬勃生长之向。
十三岁便在国外成立了社交平台,目前平台在陆家的商业版图中已经有了举足重轻的地位,让作为老牌世家的陆家又把控住了新一代的年轻人。
回国后的短短几个月,就让陆氏旗下快要被放弃的一家电子公司起死回生,实现把不到千万的资产翻盘到十多亿的奇迹,能力和他的几个叔叔都能抗衡。
连陆义生自己都不知道现在陆家该怎么说。
陆初阳明明可以坐上家主之位,说实在的,就算他陆义生联合几个儿子也没法与之抗衡,可陆初阳偏偏没有彻底和他们撕破脸。
陆义生不知道陆初阳在谋划什么,但也有可能是小孩子毕竟胆怯,也可能是对陆家有感情。
既然他自己没这个魄力要这家主之位,那就继续把他当最得力的助手。
陆义生想到这里,心里得意,拄着拐棍过来站在陆初阳旁边。
“阳阳,是爷爷打扰你睡觉了吧?真羡慕你们年轻人好睡,不过爷爷是真的有事才……”
陆初阳擡头看他,没有理会他的道歉。
“叔叔们都觉得我不可以坐这把椅子,可是我又喜欢,爷爷说我该怎么办?”
陆义生把拐棍往地上一杵:“你想坐哪就坐哪!”
陆初阳微微一笑,看向三叔陆碧和四叔陆煌。
“两位长辈,你们不喜欢我我理解,就像你们说的,我把我自己的父母给克死了么,但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再挑拨我和爷爷的关系。”
他说着,从容地给自己和陆义生各满了一杯茶,复又擡起眼皮。
“可以么?我尊敬的长辈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