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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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庆悟本以为他会想上前祭拜,但见他走得干脆,便也只是点头跟上。
穿过屋廊,顺着厢房前的如意踏踩而下,来到天井。
天井也由青石板铺就,两旁设花架、置盆景。穆沐看到了常绿的盆景松,角落里摆着盆栽的桂花。
中堂的明问是个普通的会客厅,摆着新置的八仙桌与太师椅。挂着几幅松竹梅,贴着族新的春联。
此时天光彻底暗了下来,穆沐四周张望了一番,目光触及东厢房,心中涌起一股针刺般的疼。
虽然一年半前来到这里的时候是浑浑噩噩的,但他知道许多噩梦缘起这个厢房。
“太叔……”
穆沐领着林庆悟来到东厢房前,叩了叩门。
“这里真的有人住吗?”林庆悟从踏进这问祖祠以来就感受不到生气。
穆沐把门推开,吱呀声中,一股淡淡的降真香味伴随着潮味的湿冷空气扑面而来。
这屋里摆设一如前年夏天,朱漆的衣柜与拔步床还在,但那白色的细蚊帐已经不在了。
穆沐没有踏进门去,只是侧耳听,听见了屋内传来轻微的钟表声。
“太极公,”穆沐规规矩矩地垂首站好,“我来了。”
林庆悟直觉感到一股阴气弥散开来,然后他看见屋内亮起了一盏老式的台灯。
昏黄的灯光下,桌边坐着一个穿着长衫的年轻人。
“进来吧。”那人咳嗷了两声,说道。
林庆悟视线一转,立刻拉住了正打算进门的穆沐。
因为他看到这个年轻人……没有影子。
“没事,这是太叔公。”穆沐拍了拍林庆悟的手。
林庆悟与殷家兄弟因为灵协而成为好友,但从师承来讲,可谓是正统与乡野门派的天壤之别。林庆悟对殷家的了解多是灵协前辈口述,还有殷氏兄弟的只言片语。
此刻,林庆悟站在殷家祠堂的东厢房前,一时想不明白这个“太叔公”有什么特殊之处。
“你就是林小友吧,”殷瑾年并不介意他的犹豫与提防,“我常听唯清和唯澈提起你。”
林庆悟听到“唯澈”二宇心中一震,忙躬身道了声好:“见过前辈,不知前辈名讳。”
“你知道我,”殷瑾年道,“百年前殷家大乱,害得秀溪殷家几乎不复存在的,便是我。”
穆沐听了不禁一呆,那年夏天在鬼戏里看的可不是这样的故事。
林庆悟却立刻想明白了,忙作揖道:“小子唐突。”他是隐隐约约有听殷唯澈说过此事,但其实完全不知其中详细原由,没想到今天竟毫无防备地见到了当事人。
林庆悟刚才拉佳穆沐其实只是警惕之下的反射动作,他很快就想明白如果殷氏宗祠有危险,他们来到映水时就没有回头路了。
这一路走来,古厝门外的竹林、院内的盆栽、水井,每一处都安排得十分刻意。
进了厝内,阴气流动明显不对劲,林庆悟本以为是殷家御鬼的家传之术所致,这宅内必然布有冥渠。可是没想到,殷家人竟狠心到将曾经的家主缚灵于此。
殷瑾年也不管这茅山弟子心里瞎想了些什么,只道:“我出不了这屋子,你们进来说话吧。”
穆沐拉着林庆悟跨过门槛。进了东厢房后,他只觉得身上一轻,似乎有什么桎梏咔哒一声打开了。
他还未说话,殷瑾年已经皱眉道:“你也被‘污染’了?”
穆沐与林庆悟都骇然望向他。
“太叔公,你知道‘污染’!”
殷瑾年依旧蹙着眉:“这个词是唯澈教给我的,原本我们称之为‘暗秽’,但唯澈说‘污染’这个词更能突出它的性质。就像肺结核,是会传染的……”
他又咳了两声。
林庆悟怔怔道:“所以每一个接触过的人都会被‘污染’吗?这污染源究竟是什么?”
穆沐也回过神来,他急忙道:“太叔公,殷唯清消失了!我们试过招魂,可我听到了冥途的声音,还是没有找到殷唯清!”
殷瑾年倒不着急,摇头道:“他暂时无性命之忧……”
不等穆沐发问,他伸出手,黑暗中蜜出的红绳紧紧缠在他的手上,铃销轻响。
林庆悟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跳起来,已经从口袋里拈出符箓来。
“我与每一任殿家家主,都有鬼契。”
作者有话说:
还没出正月,给大家拜个晚年!祝大家晚年吉祥~
现在还在调药,有点不理想,高估了自己的状况哈哈,会努力提升更新频率在大收尾了,会拉起之前的伏笔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