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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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入年把她拽回来,语调散漫:“林甲方,这就是你给的倚仗。”
“?”
“说句话。”
似是没察觉到不妥,林听忽略掉江入年眼底的情绪,当机立断:“选酒店,晚点我帮你一起收拾行李。”
沉默一会儿。
江入年神色平静,声音也没什么情绪:“我像是随便将就的人?”
“这还将就啊?”林听稍仰着头,搞不懂他:“这些酒店的评论区都说酒店好,远是远点,但你又不常住。”
近的商圈只有经济型酒店。
条件不好,肯定会委屈江入年。
这些林听都考虑到了。
可就算这样。
江入年仍瞧不上眼。
林听只好在网上下了几张高清的大堂图,发到江入年手机上。
“你看下,不满意的话再换。”林听好脾气道:“不过得快点做决定,再晚就来不及收拾行李了。”
江入年懒得动,扫了眼林听的手机屏幕:“太远。”
这是最近的了。
但林听充分尊重江入年的意见,为了节省时间,便耐着性子说:“那你挑着,我先去前面叫车。”
没走两步。
江入年再度把她扯回来,力道极为精确,又没有很用力,下巴恰好触碰到她的额头,停住。
林听立刻僵住。
再度静默下来。
过了一会儿,江入年仍箍着她的手腕,似是丝毫未察,闲闲地道:“住酒店呢也可以,我就两个要求。”
林听视线停在手腕上,脑子一片空白。
江入年说:“酒店距离我的店不能超过四百米。”
还有。
“必须五星级以上。”
林听顿时头疼。
“可最近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好像都有两公里了。”林听迟疑了下,视线往上擡,撞进他的眼底。
江入年瞳孔的颜色很沉,眼眶的轮廓清晰。
雅人又深致。
恍惚间,她脱口而出:“那你想怎样?”
江入年气定神闲:“方案不通过,换一个。”
难伺候。
尽管早有心里准备,林听还是感到头疼。
家里住不了。
他又不住酒店。
那还能把窝挪哪儿?
要不是刚答应了他,林听都想直接放弃,随便他流落街头算了。
这时,江入年缓缓出声:“也就一周。”
顿了下。
“住你家行不?”
闻言,林听表情停滞一瞬:“我家?”
江入年面不改色,随意扯了个理由:“你家比较近。”
似是始料不及,林听觉得荒唐。
“江入年,我家就一间房。”
江入年松手,而后往前走了一步,低下头与她平视,声音同时低下来:“睡沙发也行,反正我不嫌弃。”
“……”
他这说法倒是新鲜。
抢她的地盘,还勉强上了。
不等林听说话,江入年擡手压了压她的脑袋,掌心还残留着体温的热度:“跟我上去收拾行李。”
林听张了张嘴。
下一刻,江入年不由分说拽她上楼。
平复一下心情。
林听犹豫了下,还是委婉地指出来:“你不是不肯将就吗?”
沙发和酒店。
要她的话,肯定选择后者。
不知道江入年这脑回路怎么长的。
最重要的是,她没应下吧!
江入年偏头:“你该不会不想帮我吧。”
“……”
这局面像是脱离掌控。
她没有半分主动权,这意思好像她帮就算了,不帮的话白眼狼,不管答应还是不答应,都讨不到好。
林听瞬间被问住。
江入年转过头,嘴角轻轻扯了起来。
恰好走到对应的楼层。
林家秀见着两人,目光停在江入年身上,又往林听身上看,嘴角的笑收不拢,良久,她主动出声:“你俩多久了?”
像极了过年时八卦的长辈。
林听正欲解释。
江入年就先说了:“我进去拿个行李。”
闻言,林家秀微微侧身,让出一条道出来。
江入年早就收拾好了。
他的东西不多,就几套衣服和生活用品,一个行李箱足够。
屋里安静得可怕。
林听踩着他的影子,脚步很轻。
一路跟到门口。
出去之后,林家秀轻轻把门关上,才稍擡了音量:“小伙子,晚点俺把这一星期的租金退给你。”
江入年客套:“没事儿,您给不给都行。”
“要的要的。”林家秀笑着,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说:“难能让你吃这个亏啊,俺那两套房子——”
江入年擡了眼:“您看着给就行。”
林婶儿的话没说完。
什么两套房子?
林听总感觉不对劲,去注意江入年的表情,格外冷静,观察一会儿之后又觉得没什么异常。
下一刻。
江入年的目光低下来。
林听神色一愣。
视野顿时被他占去大半,只剩模糊的背景,周围的一切都成了点缀,似是加了层滤镜,看不清。
只有江入年是清晰的。
江入年拿着行李,语气极为熟稔:“钥匙呢?我去开门。”
“……”
此刻,林家秀不由得感慨:“现在的年轻人就是不一样啊,不像俺们那会儿,有对象也得结了婚才能同居。”
听到“同居”这个词。
林听忽地清醒过来,看向江入年:“我还没同意呢。”
江入年嗯了一声:“进去再说。”
林听迟疑不决。
如果在场的只有他们两个。
那压根不需要考虑。
有些话比较直白,不好立刻表达出来。
顾及着江入年的颜面。
一步退,步步退。
稍不留神。
局势就成了这样。
当着林婶儿的面拒绝江入年,确实有点刻薄。
林听纠结片刻。
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随后,她朝林婶儿微微颔首:“那我们先回了。”
两人进屋。
江入年轻车熟路地摸到开关,把灯打开,行李箱放在靠墙的位置,他先去洗了手,端了两杯水出来。
似是要与她促膝长谈的架势。
林听动了下腿,往江入年的方向走。
“你不能睡这儿。”
江入年瞥她一眼,管自己坐下去:“好像还有东西没拿过来,不过问题不大,等用到的时候再说吧。”
反正回去取也方便。
林听盯着他的脸。
江入年喝了口水,随意道:“喝吗?”
“我不渴。”林听走到他面前,因他这极为自来熟的举动,感到无所适从:“我送你去酒店吧江入年。”
试图和他商量。
按理说,江入年不会拒绝。
他没有理由留下来。
江入年不清楚林听的想法,懒懒地靠着沙发:“去酒店干嘛?”
明知故问!
说完,江入年把杯子放下。
注意到他这从容不迫的动作,林听忍了忍:“你说呢?不去的话,难道你打算一直赖在我家吗?”
关着门,家里没有别人。
不知过了多久,江入年擡起眼,纠正:“什么叫我赖在你家。”
听到这句话,林听逐渐把唇线拉直。
她反问:“难道不是?”
此刻,林听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接下来。
场面彻底失控。
“林软软,麻烦你搞搞清楚。”
仿若跟她作对般地。
江入年几乎堂而皇之的模样,一字一顿:
“是你。”
“邀请我。”
“登堂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