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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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
江入年惜字如金地提醒:“转行。”
闻言,林听有些茫然,反应了一会儿,才回想起先前江入年的招揽,就在不久之前,不过她明确拒绝过。
这是第二次。
林听客气道:“江老板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不想抢你生意。”
江入年啊了一声:“自信过头可不是好事。”
“……”
江入年这人好端端的。
可惜长了张嘴。
他这神情极为目中无人,不过林听没想和他计较。
她习惯性擡手去摸额头上的鼓包,还没碰到就被江入年拦了动作,他握住她的手腕,缓缓往下压。
“还碰,不想好了是吧。”
一副训小孩的口吻。
林听小声反驳:“都快好了。”
江入年仍旧看她。
须臾。
江入年收了手上的力道,任由林听的手臂垂下,与此同时,他腰弯下来,这个高度,正好可以和林听平视。
“别忘了你是债主。”
所以呢?
林听微仰着下巴,眉眼清晰,黑白分明的眼底藏着江入年的影子。
“保重好身体。”江入年目光下滑,停在她红润的唇上,下一秒,他的虎牙若隐若现:“不然以后,怎么向我讨债?”
林听完全没想到他会提这个。
说完,江入年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往上擡:“听见了没,林软软。”
过了一阵儿。
“听、听见了。”林听别开眼,往旁边退了一步,藏在头发后面的耳朵隐隐泛红。
模样局促。
之后陷入沉默。
江入年神色稍顿,情绪明朗。
他主动提:“离这么远干嘛?”
“……”
林听抿了下唇,温顺地边挪边说:“工作的事不用你为我操心,找不着合适的我还能多休息几天,也挺好。”
江入年语调闲散:“这就躺平了?林老师,你还挺乐观。”
林听当他这是夸奖。
江入年偷偷看了她两眼,嘴角弯起。
“也不是非要管你,你不喜欢,那我就不管。”江入年难得认真一回,语气还挺慎重:“不过这两天总能在网上刷到你,自己注意着点。”
林听不解:“注意什么。”
她还没有当一个公众人物的思想准备。
“你火了林老师,而且目前来看,你必须接受这局面。”
林听默了几秒,显得极为平静。
江入年边走边提:“真不用我帮忙?”
林听看向他,目光专注:“为什么帮我?江入年,你跟我是什么关系?你现在是以什么立场、什么身份,来跟我说这件事?”
明知道她的意思,不是他想的那样。
却还是希冀。
江入年一时回答不上来。
他垂睫,语气敷衍得像是在说不跟她计较:“粉丝。”
“……”
一直觉得和江入年的关系暧昧。
于是便小心翼翼地,想着和他循序渐进地拉近。
可到头来。
她怎么反倒成了心急的那个?
这会儿,林听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顿时感到难堪,便掩饰般地扯了句:“那我挺荣幸。”
说完,林听自顾自先走。
江入年站在原地。
良久,他低声喃喃了句:“荣幸的,是我。”
原本还放心不下。
如今听了林听的想法,江入年总算松口气。
只要她愿意。
无论什么角色,他都可以承受。
无所谓名分。
之后江入年依旧每天过去,依旧坚持给林听带个水煮蛋敷额头,但收敛很多,至少不会整天赖在林听那儿。
最多呆一会儿。
毕竟,他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大概又过了两天。
林听额头上的包差不多消肿,在浴室洗漱完,终于可以不戴帽子出门。
订了明日的机票回去。
刚收拾好行李,林听侧头看去,沈引弟发来微信。
沈引弟:【起床了吗软软?也没什么事,妈妈就是想问问你缺不缺东西,妈妈前段时间弹了一床新棉被】
过了几秒。
沈引弟:【看我这记性,大夏天的说什么棉不棉被的,软软,妈妈就是想给你点什么东西。】
沈引弟:【我们见一面吧,好吗软软。】
沈引弟对她的关心,太殷勤。
显得刻意。
也来得太迟。
只在很久以前期盼过。
可如今,她就是觉得没什么必要。
思来想去,林听最后还是忍不住向心软妥协,跟沈引弟约了个见面的地点,之后进屋稍微收拾了一下。
出门前,她再度戴上帽子。
是个晴天。
以为下次见面遥遥无期,没想到这么快,沈引弟挑了家火锅店。
半个钟头不到。
林听走进去。
沈引弟也注意到她,目光里带了点欣喜。
“软软。”
林听走到桌边,拉开木椅坐在沈引弟对面,帽檐压得很低,只有一半脸是亮的。
这会儿,林听也不知道说什么,干脆低头烫杯子。
对于沈引弟的寒暄只做简单回应。
说了这么多,沈引弟只字未提那件事,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林听注视着水流,脑袋逐渐放空。
掩耳盗铃罢了。
再怎么掩饰,被针刺了一次,始终生了裂缝。
聊了一会儿,沈引弟忽地安静下来,过了两秒:“这两天你住哪儿?”
林听答:“酒店。”
“酒店那多不安全啊。”沈引弟看着她,目光中藏着渴求与期待:“要不然你搬过来跟妈妈一起住吧,家里正好有——”
话还没说完。
“不用了。”
沈引弟追问:“为什么?”
“我明天一早的飞机。”语气极为平静,林听客气道:“随便将就一晚,就不麻烦您了。”
周围被隔绝开。
沈引弟垂下眼,后背跟着松垮下来,似是想了很久很久,但从嘴里说出的每个字都没有底气:“本来妈妈是想听你的,和你储叔叔离婚,可昨天晚上,他跪在妈妈面前保证,他说他以后不会再犯了。”
窗外人影走过。
林听收回眼,嘴角弯起的弧度讥诮。
“你信了。”
沈引弟不说话。
林听下意识加重咬字:“是吗?”
“……”
“你选择原谅。”林听彻底平静下来,语气里不掺杂多余的情绪:“其实你的事,也不用特地过来跟我说。”
慢慢开始回忆。
从小到大,让她感到痛苦的。
只有沈引弟。
她的软弱。
她的一意孤行。
林听从来没有机会干涉。
这次也一样。
“不管怎么样,我都尊重你,但如果你是想得到我的谅解……那你觉得我该这么办?真的没什么必要,何况也没什么意义,不是吗?”
沈引弟瞬间红了眼,想去抓林听的手。
林听先她一步,把手放在膝盖上:“还有别的想说吗?”
沈引弟不说话。
林听的语速极慢:“你找我来,没别的事吧?”
沈引弟无声默认。
这样的结果,林听丝毫不感到意外,停顿片刻:“保管好银行卡,下次别再替他还债。”
什么银行卡?
沈引弟听不懂,刚张了张嘴,手机响起来,林听下意识看过去,谁知沈引弟立刻把手机拿起来。
“等会儿回去。”
“我现在在外面……”
语气略带隐瞒。
林听垂眸,握住杯子。
以往总会觉得愧疚。
印象里,沈引弟无数次的退让。
是不是有她的原因?
是不是她没有做好?
是不是她做得不够好?
比起林蓓,任何一个姑娘,似乎都比她对自己的母亲负责。
可她还是要走。
她做不到陪伴在这样一个人身边。
她会疯。
挂掉电话,沈引弟脸上出现为难的神色,迟疑半天。
林听收敛情绪。
“你先走吧。”
沈引弟站起来,只觉得擡不起头。
离开时,她连脊背都是弯的。
林听用力抿了下唇。
又有什么用,沈引弟的选择与之前相比并无二致,她从来不是她的首选,唯一的不同之处,就是如今她有独立的能力,不用再依附于任何人。
想到这儿,林听强迫自己开心一点,试图把坏情绪消化掉。
她也不着急走。
这一大桌菜,总不能白白浪费。
锅底没选好,食材味道很淡。
但林听仍慢吞吞地吃着。
她脸上的表情有些木然,拿筷子夹东西的动作也很机械,像是被指派任务一样,一口一口地往嘴里塞东西。
却止不住喉间发涩。
“当初也不知道是谁,说不干就不干,想不到我们江校草还有吃回头草的一天。”
林听听不进周围的声音。
“今儿非得好好敲你一顿!”
江入年没反应。
注意到江入年停顿的目光,旁边的朋友便顺势看过去,只觉得林听的模样有些熟悉,但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店员还在询问人数。
江入年擡脚,直接往林听所在的方向走去。
这会儿还没走到。
“林软软。”同时,江入年摘掉林听的帽子,接住她背后垂落下来的青丝,目光与她的回眸对上,漫不经心地说完:“谁给你的胆子吃独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