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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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山的路并不好走,这条路似乎有一段时间没人走了,小路两边的杂草很多也很茂盛,几乎都快找不见路了。
四人一边走一边聊天儿,没一会儿就来到了半山腰上的兰若寺门口。
这座寺庙虽然荒废了,但建筑还算完好,几乎没有倒塌的地方,只是寺庙内外到处都长满了杂草,显得破败不堪。
庙门前最显眼的就是那个大槐树了,这个槐树一看就很古老了,但树也依然长得很茂盛。
眼下正是槐树开花的季节,王旭宁他们沿途走来到处都能闻得到槐花的香味,可眼前这个老槐树却没有开花,只长了很多树叶。
王旭宁走上前伸手摸了摸槐树的树干,树干摸起来似乎和普通的树没什么区别,于是他又摸出一把匕首,准备在树干上划上几刀。
可他刀还没划上去,宁采臣忽然说道:“王兄这是做什么?无缘无故,为何要划伤大树?这大树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要是不小心弄死了,怪可惜的。”
王旭宁见状却没有收起匕首,而是说:“我想做个记号,这一路走来,路上全是杂草,都快看不见路了。”
宁采臣听了指着旁边的寺庙说:“这不就是路标吗,这么大一座寺庙,总不能跑了吧!”
王旭宁看了看寺庙,点了点头说:“也是哈!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嘛,寺庙又没长腿儿。”说着,他无奈的收起了匕首走进寺庙,也暂时歇了对那棵老槐树下手的念头。
不过,对于这座寺庙,王旭宁还是很警惕,他觉得这里就算没有妖怪,说不定也是个土匪窝。
走进寺庙的里面,庙里和庙外一样杂草丛生。
王旭宁三人将他们的马拴在寺庙大殿外的树上,然后将装着炸药的包裹抱了下来,然后四人来到了和尚们居住的禅房这边,想找个地方休息一晚。
来到厢房,他们却发现厢房南边儿的杂草很少,似乎被人清理过了,而且那边还有一间房是上了锁的,显然是有人居住。
王旭宁知道,那是燕赤霞的房间,于是他干脆带着自己的人来到了南边厢房,打开了燕赤霞房间隔壁的一间房准备住下。
宁采臣见此情形皱着眉头对王旭宁说:“王兄怎可如此,那边的厢房已经有人住了,王兄怎可贸然打扰。”
现在,宁采臣觉得这个王公子有些太不拘小节了,明明旁边就有一座庙他却要随便在树上刻记号不说,现在还跑别人房间隔壁去住着,也不先问问主人的意见,实在无礼得很。
王旭宁听了笑着说:“这座寺庙一看就是荒废的,应该没有主人吧,而且这荒郊野外的也不太安全,既然这边有人,我们晚上住一起应该安全些!”
宁采臣听了觉得也是那么回事,于是立刻说:“是在下愚笨了,还是王兄想得周到。”说着,他也走到打燕赤霞房间另一边的房门口,打开那间房住了进去,进门前,王旭宁还听见他说:“这里甚是清幽安静,是个读书的好地方啊!”
王旭宁听了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心想:在这荒山野岭读书,怕不是读给鬼听!
一走进屋子放好炸药,殷干就问道:“大人,我们要不要先出去查看一下这里的情况?这种地方,看着都不安全,刚才那书生居然想在这里读书,也不怕把命给读没了。”
王旭宁说道:“放下行李,我们分头出去,把这寺庙内外检查一遍,要是遇到了人,千万别贸然接触,小心有诈。”
“是!”
“好嘞!”
殷干和邢德先后答应道。
他们三人身上都带着武器,而且殷干和邢德身手都很好,也就王旭宁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但他也随身带着剑,只要不遇到妖魔鬼怪,逃命他还是可以的。
走出厢房,三人立刻分散开来查看兰若寺的情况。
王旭宁在寺庙里大致转了一圈,发现这间寺庙修得相当雅致,只可惜现在到处走长满了杂草,虽然房屋还没倒塌,但墙皮油漆却脱落了很多,整间庙都显得荒废破败。
转了一圈,王旭宁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于是就离开寺庙再次来到庙门外的大槐树下,想要再次对这棵大树下杀手。
他没见过真正的妖怪长什么样子,可他觉得,这棵槐树若真是妖怪和普通的槐树肯定有所区别,所以他想要验证一下。
然而,王旭宁举起匕首还没划下去,又再次被人打断了行动。
“你是什么人?跑到这里来干什么?”王旭宁只听身后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响起,他转头一看,发现是一个年轻书生正站在庙门口恶狠狠的等着自己。
这书生的背上背了一个长长的木盒子,王旭宁知道,那是一个剑匣,里面装的是燕赤霞的宝剑。
不过现在二人应该并不认识,所以王旭宁也只好假装不认识燕赤霞说道:“我做个记号,怎么,你是这里的主人吗?”
燕赤霞说道:“这座寺庙本来就无主,我暂住此地罢了,你们赶快离开这里,这里很危险!”
王旭宁知道燕赤霞是好心,但他还是说:“我们要翻身去隔壁县城,现在天快黑了,这鹅鹅山不安全,我可不敢连夜翻山过去,只能先在这庙里住一晚,明早再走。”
燕赤霞听了皱紧了眉头说话很不客气:“现在天还没黑,你们现在就下山,别留在山上,赶快下去!”
就这几句话的功夫,其余人也听见了庙门外的声音,三人立刻跑过来查看情况,听燕赤霞赶他们,殷干立刻上前说道:“你这人怎么这样!这庙又不是你的,我们住一晚怎么了!再说,现在天快黑了,这附近又没村户,现在要我们下山去找住的地方,还不得半夜了!”
燕赤霞听了依然不客气的说:“我管你们住哪儿,反正别来这山上!也别住这庙里!”
见燕赤霞这么不讲道理,宁采臣立刻指责起了他:“你这人怎么这么霸道,庙又不是你的,你还不让我们住,你这是何以?”
一旁邢德也说道:“是啊,你好歹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然而燕赤霞却并没有解释什么,而是直接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只留下一句:“既然不走那就好自为之,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回了屋子,燕赤霞才大声说道:“这座庙里有鬼吃人,想活命的就赶快下山!”
但燕赤霞说的话,在场的人都不相信,宁采臣还说:“既然这庙里有鬼,你为什么还住在这里,你这说不通啊!”
“我管你们!”燕赤霞在自己房间里回了这么一句就不再管众人了。
其他人被他这么一起气,也回自己屋去了。
一进房间,殷干和邢德就说起了他们巡逻寺庙的事情。
殷干说道:“我检查了一下,这座庙虽然荒废了,但应该偶尔有人在这里过夜,所以好多厢房里都有人居住过的痕迹,但其他地方却没什么人类活动的痕迹了,从表面上看还算安全。”
他说完,邢德也说道:“这上山的路虽然杂草很多,但路应该偶尔有人走过,除了路上,山上其他地方也没有人类活动的痕迹,应该没有土匪。”
听了二人的汇报,王旭宁想了想忽然问道:“既然是这样,刚才那人为什么要赶我们走?”
邢德听了摇头说:“这人也够怪的,问他怎么回事儿他也不说,只说这庙里有鬼,既然庙里有鬼,他为什么还住在这里?”
殷干是衙门里的老人了,办案经验很丰富,他思考了一会儿就说道:“这说明这里的确有问题,而且我看那人虽然是书生打扮却不像读书人,反而像是个武夫,他恐怕会武功,刚才应该是好心提醒我们。”
“而且我看他住的这间房生活痕迹很多,他应该在这里住很久了,既然这里危险,他又为什么一直住在这里?”
燕赤霞的行为很怪异,就连殷干也猜不明白他到底想干什么。
邢德问道:“会不会他就是那个杀人越货的强盗?”
然而殷干却摇头说:“应该不是,真要是强盗,赶我们走做什么?”
“是啊!这人挺奇怪的。”邢德说了一句二人就不再说话了,王旭宁想了想忽然说道:“会不会……这里真有什么妖怪?”
对于王旭宁的话,其余二人都没回答,这个世界的人是相信妖魔鬼怪存在的,可妖魔鬼怪向来神秘,没有亲眼看见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他们也不敢断定这里到底有没有妖怪。
而隔壁,燕赤霞听这王旭宁三人的谈话皱紧了眉头,他早就听说凌越县来了个新县令,是一个年轻的世家子弟,不会就是他吧?
“剿个匪,跑这里来做什么?”燕赤霞小声的自言自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