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2/2）

来到李家，此时李家正好有人在家。

李家是经商的，李家主人里茂源和父亲李秀贵常年在外经商，走南闯北，很少在家，再加上李家老太太也已经过世了，所以李家常年只有李茂源的媳妇一人在家。

可现在家里死了人，李氏父子俩也没心情出去做生意了。

王旭宁走进李家的宅院大致观察了一下，他发现这家人的院子虽然看起来也有些年代了可还比较新，似乎是最近修缮过的一样。

他走进案发的房间，大致看了看，他发现其中有一处地方，虽然地上已经看不出来了，但房梁上还有被浓烟熏黑了的地方，想来那里应该当初柳钟被烧的地方了。

他又转身看了看屋子的其他地方，发现这间屋子窗户上的油纸还很新，而且窗户也有替换或者修正，整间屋子的密闭性还挺好的。

王旭宁看着陪同在一边的李茂源：“你家是不是修缮过？”

事情过去了半年了，李茂源的脸上也看不出太伤心的样子了，但他明显不高兴，可对于王旭宁的问话，他还是点头说：“去年夏天，我特地修缮过，那时候已经怀孕有几个月了，我考虑到媳妇生产估计是在冬天，所以特地修缮了一下房屋，免得冬天冷。”

“那你家里也有煤吧？冬天有烧煤吗？”这句话，王旭宁原本只是随口问问而已，他想着李家的两个男人都不在家，应该不知道家里的情况。

但李茂源却点头说：“有！我出门前还特地买了很多煤炭回来，媳妇快要生了，我怕她们冬天着凉。大人，这有问题吗？是不是煤炭有毒？”

王旭宁听李茂源这么问感到有些诧异，想来这人也是有点见识的人。

其实在原身的记忆里，这个世界的人已经发现了有时候烧煤会中毒甚至死人这件事情了，只是人们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只以为煤炭有毒，所以那些有钱的大户人家一般是不会烧煤的。

对于李茂源的问题，王旭宁也不回答，而是王看着他问道：“你走南闯北应该也听说过类似的事情吧？尤其是在冬天。”

李茂源点了点头，满脸的懊悔神色说：“我的确有听说过这样的事情，也有人说煤炭有毒，烧不得，会毒死人，我家以前也没烧过煤，去年冬天，我还是考虑到老婆孩子才买的。”

“我买煤炭的时候，卖煤的那人就跟我说，在屋子里烧煤一定要开窗户，但他没跟我说到底为什么，我也没在意。”

“我家虽然富裕，可也不是什么有钱的大户人家，而且，大家冬天都习惯了，所以这东西买回来，也没怎么用。”

王旭宁听了点头说道：“在密闭空间里烧煤，人会煤气中毒，所以在屋子里烧煤一定要打开窗户通风。”

王旭宁这话一说完，李茂源的脸色立刻就白了，脸上懊悔的神色更显。

王旭宁见他这样，也没准备去安慰他，而是继续查看屋子。

在察看一番之后，王旭宁并没有得到什么大的收获，于是也就回衙门里去了。

他传唤了案件的相关人员过来问话。

发现尸体的是李家的一个亲戚，因为听说李家媳妇要生了，专门过来看孩子的。

据他说，当日中午他过来，发现李家不对劲，打开房门时屋子里依然很暖和，但炭火已经熄灭了，那人还看了看，炭火盆里烧的的确是煤炭没错，而且屋子里的窗户也是紧闭的，所以直到中午了，那屋子里还有点暖和，想来那房间的密闭性是很好的。

得到了这些线索之后，王旭宁决定再传唤死者的家属问一问情况。

因为孙姓妇人失踪了，王旭宁还专门派人去传唤她的娘家人过来，想要了解一下这人的具体情况。

柳家人并不知道自家媳妇失踪了到底是去哪儿了，到现在还在找人。然而，前去传唤孙家人的差役回来却报告说孙家人根本就不在家。

根据差役的打听，孙家人过年期间全家去走亲戚，就一直没回来过，问这家人到底是到哪儿走亲戚去了也没人知道。

得知了这个结果，王旭宁感到有些惊讶，同时也更加确定了这个孙秀应该是案件的关键人物，而那一起失踪了的孩子如果没死的话恐怕就是被她带走了，柳钟到底为什么会在死后被烧起来了估计也只有她才知道。

可是现在人找不到了，案件也陷入了僵局，无法再进行下去了。

无奈，王旭宁只要将这个案子继续搁置，然后派人去寻找那失踪的孙秀和孙家人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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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完了这件事情，王旭宁在凌越县的工作总算可以正式开始了。

不过衙门里一年没有县令，好多人都辞职离开了，现在的县衙里人手其实有些不够，于是王旭宁决定再招聘一些人回来。

首先要招聘的就是师爷了，师爷这个职位在衙门里从来都不止一个，师爷其实是衙门里小吏的统称，不过人们通常会叫小吏里地位最高权力最大的那个为师爷，但一个衙门里小吏通常都有很多个，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

除了小吏，王旭宁决定还要招聘一些杂役和捕快，现在的衙门里人真的不多。

想好以后，王旭宁便让吴师爷写好了告示张贴出去，开始招人。

在王旭宁看来，衙门里的差事都是好差事，应该会有很多人来应聘才对。

可事实就是，几天下来，并没有多少人来应聘，来的几个人还都是应聘杂役的，像小吏和捕快这些，却无人过问。

这让王旭宁有些想不通到底是为什么。

他翻找了一下原身的记忆，发现在这个世界，衙门小吏这些工作的确不是那么好找人做的。

因为读书人都很高傲，看不起这些职业，自然也没人会愿意来做，至于那些想做这份工作的普通人，又因为不识字，也不会相关的技术而胜任不了这些工作。

所以一来二去，衙门里的小吏成了一种不上不下的尴尬职业，能做的人不愿意来，想做的人又没那个能力。

告示贴出去都好几天了，王旭宁才终于收到了一个捕快。

这个人名叫邢德，看外貌已经有三十多岁了，是个绿林好汉，以经商为业，骑射非常的厉害，但却是一个光棍，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也没赚到钱，反而还亏本不少。

王旭宁和他聊了一会儿之后，发现这人自己居然知道。

他记得这个故事出自《聊斋》，名叫《老饕》，讲述的是一个空有一身本事却什么事情也做不成的倒霉绿林好汉，因为生活所迫心生歹念，结果却被人黑吃黑了故事。

王旭宁当年看这个故事的时候还感叹了一句这人也太倒霉了，白瞎了他这一身武功，可当这样一个人真实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王旭宁觉得自己或许可以帮他一下。

好在，邢德遇到王旭宁的时候还没到小说里那个地步，可做任何生意都亏本，也让他身上没剩几个钱了，所以邢德才会跑到王旭宁这里来应聘捕快。

王旭宁和邢德一番交谈之后，发现这人不是一般的老实，脑子也不算聪明，也难怪他做生意总是亏本，估计是经常被人欺骗。

好在这人现在还没有坏心思，王旭宁觉得自己提前将他收下，也免得他以后走上歪路。

收了邢德之后，陆续又来了几个人应聘，可都不怎么样，王旭宁挑挑拣拣收了几个。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王旭宁又招聘到了一个书吏，说来也巧，这人居然也姓吴，而且和县衙里的吴师爷是同乡。

一看到这个配置，王旭宁的心里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不过他转念一想，也许不是那么回事呢？

于是这事儿就先被王旭宁抛之脑后了，可王旭宁不知道的是，将来有一天，他这不好的预感会应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