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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变故(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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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像是活生生的在剐自己心口的肉,痛不欲生的凄楚将他淹没,但是他却无路可退。

他不能让他们发现他,他要忘了他,他要把他藏起来,藏到连他自己都找不到的角落,这样那个人才能彻底安全。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麻木而死寂。

痛苦成了水晶球里的玩偶,他眼睁睁看着那个承载了一切记忆的小人儿在那里痛苦尖啸,但是他整个人却已经没有感觉了,就连不停地滴在手上的泪水,也是冰冷的。

渐渐地,他已经忘记自己在为什么而哭了。

那个牵动着他心神的,让他每一次都心口发软的,教会他期待和希望的人,被他忘记了。

他冷冷地注视着躺在地上的两兄弟,抹去了脸上不知为何而流的泪水,站起了身。

没有了萧晏池的教诲,他就是一只无情的野兽,他丝毫不在意和自己血脉相连的兄弟,甚至连看它们一眼都懒得。

他只是站起了身,大步向院外走去。

可当他刚刚踏出院门的时候,却身体一软,瘫倒在匆匆赶来的萧晏池怀里。

…………

萧晏池将那双幼雌送上悬浮车之后,重新来到了雄虫的身边。

雄虫从高处掉落,肺腑内脏全碎了,就连骨头都断尽了。

在这一刻,雄虫是谁杀的已经不重要了,这是株连的死罪。

想要救君伶,除非雄虫还活着。

但要让一个生机断绝的人死而复生,只有一种办法……

萧晏池遥遥看了眼君闻它们离去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在这一刻他想了很多,想到了他自己的梦想,想到了对君伶的承诺,想到了这么多年来和君伶一起度过的每一天。

他明白自己的选择意味着什么,割舍掉半身无异于毁掉自己修行的根基,但至少他还能活着,君伶也能活着。

但如果不救这只雄虫,君伶就只能死。

他几乎没多犹豫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随着灵力的涌动,他身上的金纹渐渐浮现,就连眼睑处都出现的细密的金纹。

以往他只在故事中看过抽取半身这件事,单凭“烈火焚身,硫酸烧骨”那八个字猜测那应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剧痛。但当他自己经受这一切的时候,他才知道原来短短八字远不能形容这场炼狱般的折磨。

他紧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发出痛呼,但是身体却再也抽不出一丝多余的力气来支撑自己站着,他扶着墙壁瘫倒在地,短短一瞬已经满身冷汗。

他甚至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尽量让自己与雄虫的尸体挨凑的近一些。

他本来以为人痛到极致应该是会控制不住的嘶吼的,可是这种痛却让他连喉咙都在灼烧,连一个字音都发不出来。

像是有一柄生了锈的钝刀在他的肺腑中缓慢的来回拉扯,每一次抽/动都带出一丁点细微的灵骨,然后随着他与雄虫交握的手,缓缓流动到了对方的身体中。

连昏迷都成了一种奢望,他只能清醒着,然后清晰的调动自身的灵力来自我切割。

整个过程漫长到像是过了一万年那样久,终于,雄虫的身躯开始变得温热,它的胸膛也开始微弱的起伏……

冷汗遍布萧晏池的全身,就连汗水从他肌肤上流淌过的细微的动静,也能让他像是被狠厉的抽了一鞭一样剧痛。

有好几瞬,萧晏池以为他会死。

但他没有,他终于熬过了这一场折磨,睁开了被汗水模糊了的眼。

他的手提不起一丝力气,但依然强撑着从衣兜中摸出一颗灵丹,忍着喉咙中的血腥气吞咽了下去。

灵丹进入身体,化作温暖的灵力涌向他的四肢,他终于恢复了些力气。

他几乎将全部的半身都渡了过去,此时的他全靠丹药中的药力强撑着。

但是这件事还没有结束,这只雄虫会活过来,但也瞒不住他受过重伤的痕迹。

君伶跟他说过,雄虫受了伤雌虫也逃不了责罚,他还得回去,回去封印那两只幼雌和君伶的记忆……

只有躲过了记忆搜查,才能让君伶他们与这件事彻底脱离干系。

明知这种药吃多了会有副作用,可此时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一口气又吞了三四颗,这才有力气赶回去。

可是刚赶回院子,他就看见了那让他心碎欲裂的一幕。

他的君伶一边流着眼泪,一边神情麻木地封印着自己的记忆。

萧晏池刚刚迈出的那一步立时顿住,他只能站在无人发觉的阴影里,忍着心口处几乎碎裂的疼,怔望着那一幕。

也好,这样也好。

就算君伶没有做,他自己也是要做的。

他不知道失去了灵力的他是否还能回到君伶身边,如果做不到,那他忘了也好,也许忘了这一切还能让他好受些。

离开的君伶被他用灵力弄晕,抱在了怀中。

他知道自己此时看上去也许很狼狈,但他依然对趴在地上的那只幼雌强撑出了一个笑容,“不会有事的,但我需要让你们忘了这一切,你们……等我一下。”

说完,他就抱着君伶回了他的院子。

君闻怔怔地望着这个忽然出现的人,手指微微抽搐了一下。

那个人刚才说……忘记?

君闻怔在原地发呆,良久过去,他深吸一口气,将那画着雄虫样貌的幅画撕开,毁去一半之后,将不太容易辨认的下半张脸埋在了院子中只有自己知道的石头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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