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爱与希望(下)(1/2)
☆、 爱与希望(下)
为星葵准备的药水正在锅里熬煮, 萧晏池抽空去了趟大树旁观察精灵幼崽的情况。
那层壳已经很脆了,又薄又透,像是被冰冻的泡沫。
里面的小精灵五官也越来越清晰, 身后那一层蝉翼般的透明翅膀上, 也渐渐显出了纤细的骨骼形状。
它的生机来源于大树转化的灵力, 而大树的灵力则出自于萧晏池,所以当精灵躺在萧晏池手心时, 它就像是回到精灵母树上一样安心。
它纤长柔软的睫毛微微扇动了两下, 虽没有睁开,却已经对萧晏池的存在有了感应。
小精灵被重新放回了枝叶深处, 大树有意识的呵护着它沉睡着的小窝,给予了最贴心的呵护。
刚熬煮好的药汁药性最好, 萧晏池将它兑在温水盆里, 拿出长长的绢布浸泡在水盆中。
等到沾满药汁的绢布半干之后,萧晏池将它们一圈一圈的缠绕在星葵的身上, 借此让他的肌肤充分接触药水。
大树中的精灵长的跟拇指姑娘一样娇小精致, 萧晏池一个手掌就足以当它的床。
但是眼前这个半人半精灵的混血却是一副人类小孩的模样, 就连葵还保留着的精灵尖耳,也没在他身上留下半点痕迹。
星葵的声带也被石化的诅咒影响了, 他的哭声微弱而嘶哑, 哭泣时的声音就像是沾了水的纸被撕开了。
为了替上药时的星葵保温, 帐篷里架起泥炉,火苗舔舐着木材, 时不时发出“毕毕剥剥”的响声。
晕黄的火光下, 萧晏池注视着星葵的面容显得格外温柔。
他看着小床上艰难呼吸的星葵, 君伶则注视着看向星葵的他。
“您对他真好。”君伶道。
“是吗。”萧晏池轻笑了一下, “也许是因为我觉得小孩子很可爱。”
“我也可以。”君伶注视着他, 认真道。
可以什么?萧晏池擡头挑了下眉,有点疑惑。
“我也可以给您生孩子,生很多个。”
萧晏池愣了一下,思维忽然有点跑偏,“人类和雌虫能生孩子吗?”
雄虫的基因和人类女性的会结合出异形,那么人类男性和雌虫应该也会有隔离吧?
君伶也呆滞了一下,显然他并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没事。”萧晏池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即使人类和雌虫不能,也不代表我跟你不能。修灵者本来就不能算完全的人类,灵体与其他种族的相适性应该挺强的。”
“就算真的不能,那我也去转生窟试试好了。”萧晏池半开玩笑地说道。
君伶却蹙着眉将手指抵在他唇上,“不能乱说,那里很危险。”
此时难得空闲,萧晏池也有了点好奇,“转生窟里面究竟有什么?为什么能将一个种族换成另一个种族?”
“我也不清楚。”君伶道,“能活着通过转生窟的种族,依靠的并不是自己的实力,而是运气。活着出来和死在里面没有任何规律,它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只会被鲜血激活,然后吞噬周遭的一切物体,直到附近没有生命为止。”
“没有人知道生与死的比例,因为悄无声息地死在里面的人太多,所以狩猎者又有个别称,叫幸运儿。活着出来的人会拥有一身堪比钢铁的血肉和只身行走在宇宙的能力,一个人能单挑一艘星舰,所以很受雇佣者的欢迎。”
一个人单挑一艘星舰?那战斗力岂不是能与雌虫媲美了?
怪不得拍卖场中那群人一听见空间戒指的主人是狩猎者后,大多都歇了想明抢的心思。
他们在烛火下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他与君伶也不是时刻都有那么多话想说,也会有沉默的时候。
不过他也很享受无话的时光,偶尔一擡眼的对视里,总觉得像是听见了君伶心底的千言万语。
对星葵来说刚好的温度,萧晏池却觉得有些热了,他索性坐在君伶的怀里,借着雌虫冰凉的体温给自己手动降温。
“最近药效如何了?”他问道。
“又到了一个小瓶颈,我加大了药量。”君伶垂眸看着怀里昏昏欲睡的人,抿了下唇,有些犹豫。
“有什么话就说吧。”萧晏池侧过脸去打了个呵欠,他虽背对着君伶,但是却对对方的一举一动很是熟悉,一听也知道这话他只说了一半。
“我失去的那段记忆,好像有了恢复的征兆。”君伶皱着眉,一时不知道该怎样去形容那种感受。
“随着能力越来越强,我能很清晰的感觉到脑海中仿佛多了什么东西,我触碰不到它,却又能感觉到它。但是每当我想更近一步接触它的时候,又什么痕迹都找不到了。”君伶俊美的脸上难得有了困扰之色,他下意识地向萧晏池求助:“但是我有感觉,那一定跟我的记忆有关系。可是为什么我一直都无法触碰它……”
萧晏池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一直看着睡在小床上的星葵,像是没听见君伶的话。
但是君伶知道他听进去了,并且他敏锐地感觉到萧晏池并不想和他聊这件事。
虽然不明白原因,但他还是立即转移了话题,“虽然还没有虫化,但是依照现在的力量,就算不能进阶,也会比之前强很多。”
萧晏池擡手试了试星葵身上布条的湿度,不以为意道:“不用着急,慢慢来吧。”
萧晏池的反应让君伶心底生出一股委屈。
他知道萧晏池从一开始就没把他那些话当真,刚开始还会哄着他、陪着他一起去探寻有关记忆的事,即便不相信君伶口中的记忆真的与他有关,但他至少不是现在这样的态度。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每次涉及到与过去有关的事,他不是装作没听到,就是含糊其辞的跳过话题。
委屈之后,君伶又开始自恼。
明知道他不太相信自己说的话,明知道他对自己过去的记忆并不是很感兴趣,为什么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惹他不快呢?
君伶因为萧晏池的态度而走神,所以没有注意到萧晏池低垂着的眼眸中一闪而过的情绪。
那股情绪太过复杂,即有不知如何是好的茫然,更有淡淡的怜惜和因为屡次逃避而产生的愧疚。
但他很快收拾好自己的情绪,从君伶怀中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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