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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炼药(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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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法改变君伶的过去,可是他却不想让君伶的未来依旧这样冰冷。

“一年前?”萧晏池忽然转头看向君伶,惊讶道:“那时的你不是已经被困在晏怀庄园里了吗?为什么还会知道泊桑尼星的事情?”

君伶眨了眨眼,十分自然地说:“我虽然被卸了权,但是我的能力还在。”

他犹豫了一下,又道:“也许还有一些能用得上的下属。”

萧晏池更吃惊了,他道:“既然你有能力,为什么不走?是因为君闻它们?”

君伶却没直接回答,而是有些含糊的说:“算是吧。”

萧晏池还欲再问,却被一声尖利的嚎叫刺痛耳膜。一瞬间毫无防备的他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脑子像是要炸裂开一样。

但他反应极快,下一刻连忙搂住了君伶的腰身,五指一张,灵力瞬间倾泻而出张开了结界。

莲娅失控的尖啸立刻被阻隔在外,包括风声与浪声也全都消失不见,整个结界内一片死寂。

“君伶,你还好吗?”萧晏池担忧的看向紧闭着双眸的君伶,十分忧心他的状况。人鱼的声波本来就是它们的攻击武器,极容易将人拖入它们创造的幻境中,他的识海被灵力保护着,即使没有防备也不会轻易中招。

但是君伶不同,雌虫的肉/体和精神本就是两个极端,毫无防护措施的君伶在这样的情况下受到伤害的可能极大。

君伶的手死死的箍着他的腰,双翅扇动的速度越来越慢。

尽管他的意识可能都不清楚了,但是潜意识中他依然想着保护萧晏池,仍然记得怀中还有个他誓死都要呵护周全的人。

君伶一句话都来不及说,意识与幻境相互拉扯,他凭借本能转头飞向岸边。

回程时没了君伶的倾心呵护,他这才感觉到了高速飞行时的风能有多大,几乎要将他的脸割出伤口来。

好不容易到了岸边,君伶身子一软,整个人扑向了沙滩。

萧晏池本来还有起身的能力,可是君伶将他箍得太紧,落地前还搂着他颠倒了位置。

等君伶倒在沙滩上时,萧晏池也安然无恙的倒在了他怀中。

“君伶!君……”

君伶猛地将他推开,反身就想往海里冲。

萧晏池以为他失去了意识,一把抓住他,正欲强行唤醒他的意识,就听君伶口中溢出几句嘶哑的话:“别……别碰我……我怕我会……伤到您……”

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就像是嗓子被人掐住了一样,每个字音都极为吃力。

萧晏池猛地一震,都这种情况了,竟然还在惦记他会不会伤到自己。

可一时之间他也顾不上想别的,君伶挣扎的太厉害,他只得用灵力将君伶束缚住,同时一遍又一遍的在君伶耳边道:“别怕!别挣扎!听我说,你不会伤害到我,我会帮你,好吗?相信我……”

不知是君伶将他的劝慰听进去了,还是又被莲娅的声波拉进了更深一层的幻境中,尽管他整个人都在颤抖,可还是慢慢不再挣扎了。

萧晏池将双手贴向君伶的太阳xue,闭着眼睛尝试连通他的五感。

可是君伶的意识防备层太厚,萧晏池尝试了几次都不得入门。

拖得越久,君伶就会在这种痛苦中陷地越深。

人鱼的声波攻击也许会将意志力差的人的意识直接击溃,可是对于君伶这样的人来说可能只是让他暂时失去行动能力,就算萧晏池不作为,君伶醒来也只是早晚的事。

可是他不想让君伶在痛苦中多沉浸哪怕一秒。

萧晏池舍不得用灵力强行突破他的精神屏障,只能在他耳边一声一声的呼唤他的名字,试图唤醒君伶对他的感情:“是我,君伶,我是晏池,让我进去好不好?放松……放松……那都是幻觉……你身边真实的是我……放松,君伶……”

他一边柔声低喃,一边细无遗漏的搜寻着君伶意识层中的薄弱点。

终于,他找到了一个微弱的空子,成功建立起与君伶共通的五感。

此时他所看到的都是君伶眼中的世界,他所感受到的,也是君伶的感觉。

…………

血……铺天盖地的血。

昏暗的月色下,满地的残/肢,分不清是人还是动物的。

战舰的碎片,连天的炮火,还有半空中的战舰传来的冲破耳膜的轰鸣……

这是一处正在进行的战争,君伶没有化为虫形,而是以人身拿着骨刀,一刻不停的收割着敌人的性命。

身处战场中的人应该是什么样的心情?

绝望?愤怒?亦或是无尽的恐惧?

萧晏池虽然没有上过战场,可是他大概能感觉到身处战争中的人该是什么样的情绪。无论是哪一种,断然不会是君伶这样的。

他表情是冷的,可是刀却是永远是热的,无尽的温热的血始终在暖着这柄刀。

他足尖一点,整个人已经如风般掠到下一个敌人身边。

没有人能看清他的动作,只能看见银光一闪,对手的头颅已经落地,血液冲天而起,宛如雨般落下,他享受般的擡起头颅,任凭血溅了自己满身。

闷闷一声坠地声响,无头尸体赫然倒地。

他手中的刀在幽冷的月光下显出身形,长而细的刀身,刃身闪着暗光花纹,独特的弧度让人见之胆寒,毫不怀疑他手中这柄长刀能轻易将人劈成两半。

长刀猛地一劈,巨大的气流将他身前的一众敌人悉数劈成两半。

巨大的实力差距让这场战争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刀光一闪,人头落地。

几瞬之间,便死了一地的人,他对面的敌人甚至连求饶都来不及,头颅已经飞了出去,地上的血积了许多,没过他的鞋底,弄脏了他漆黑的短靴。

不过此时他全身已经没有一处是干净的。

浓厚的血浆挂了他满身,因为是幻觉,这里的敌人是杀不完的。

所以他始终没有收刀 ,玉骨般修长的手指本来是极漂亮的,可此时却恐怖而骇人。

那双手曾经为他解过扣子,试过水温,做过饭食。

可此时也正是那双手,拎着长刀,无情的收割着他所看见的一切活物。

所过之地,一切生物都倒在厚重的血海里,没有一个活口。

曾经录下过战争的记录员将关于君伶的视频流传了出去,看过的虫不少,它们的说辞也从来都没有夸大过。

它们所说的,都是实话。

战场上的君伶,只是一台为了战争而生,只知道杀戮的机器。他白瓷一样的肌肤,纯黑的铠甲,还有赤红的血,交织成一幕冲击力极强的诡异画面。

任何看到的人都会觉得他在享受战争。

因为没有一个正常人能长时间存活在这样的血泊中,它们会疯,会怕,会想逃。

无论如何,都不会像君伶这样甚至称得上狂热一样的冲陷在死亡中。

甚至于,如果萧晏池不是与他链接着五感,他也许都会产生与网民们同样的误会。

可是此时他们的五感是相连的。

所以萧晏池能感受到君伶心中那种兴奋的来源。

他游走在死亡线上,每一下攻势都是毫无保留的进攻,他在砍下别人头颅的同时,也将自己的心脏彻底暴露给了自己的对手。

他在求死,或者说,他在这种生与死的边界里,无声的求救。

他很痛苦。

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被掏空了,可是还被吊着一口气一样的痛苦。

不能活,也死不掉。

他竟不知道,君伶口中轻飘飘略过的那么多年,竟然一直都在忍受着这样巨大到足以瞬间将人摧毁的痛苦。

君伶……你到底,经历什么?

作者有话说:

我不适合日6,手要断了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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