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雷陨之死(下)(1/2)
☆、 雷陨之死(下)
萧晏池与前来接应的君伶从中段路碰头, 桑琦则顺着来时的路悄悄溜了过去。
回去的路上他特意露了个破绽,带着君伶故意撞上了巡逻队的雌虫。为首的雌虫大吃一惊,刚要围堵, 就发现眼前的竟然是贵族雄虫。
他喊也不是, 避让也不是, 手里举着报警仪一时愣住了。
萧晏池好整以暇的整了整衣衫,有恃无恐的说道:“还不赶紧让开, 挡路之前先去问问你家主子, 是不是他让我来的。”
巡逻队的队长冲身后的军雌使了个眼色,示意赶快去向高层传讯, 可对方却根本没有接收到。他回过头环视一圈,却发现大半巡逻的雌虫都低着头不敢直视眼前的雄虫。
他心下无奈, 却也没抱怨的立场, 同为军雌,他自然知道军雌对于雄虫的渴望本就比一般雌虫强盛, 忍不住心下对雄虫的渴求就算了, 至少还知道避让。
他对着眼前的不速之客谦卑的行了个礼, 哀求道:“尊敬的雄虫阁下,您是否允许我耽误您一点时间, 去问问我家主子该在何处款待您呢?”
大半夜的一身黑衣闯了人家的庄园, 还是从里面出来的时候被人家守卫撞到。此种情况下, 守卫竟然还要恭恭敬敬的问他都否能耽误一些时间。贵族雄虫的身份就是一张无形的通行证,远远高于制度之上。
萧晏池本来目的也是如此, 他既需要有雌虫为他做不在场证明, 又需要一个到雷陨卧室的恰好距离方便他神识掌控。
而这里既不会太近, 也有利于他脱身。
身后的君伶将他身上的披风裹紧了些, 轻声靠在他耳边问他:“冷吗?”若非他身上的披风需要遮掩还未去除的枷环, 他肯定会将披风脱下来裹在萧晏池的身上。
萧晏池靠在他怀中,温声道:“不冷。”
巡逻队的侍卫长并没有直接联络家主的资格,这场一层一层信息递报的时间,足以让他有充足的时间来掌控雷陨卧室中发生的一切。
一直尾随在他们身后的关齐一直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是不可能将这样的事情交给雌虫来办的,雌虫对上雄虫的精神控制根本毫无招架之力,要想从雷家和萧晏池手中拿到讯息,必定得他亲自出手。
眼看着萧晏池离开了雷陨的卧室,关齐立马猫身潜了进去。
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究竟做了什么交易,可是能打动雷家的东西,一定不是什么轻易能弄到手的东西。他如今在关家地位并不高,急需能证明实力,稳固在关家地位的筹码。
如果晏池提供的消息能打动雷家家主,那么也一定能助他一臂之力。
他与雷陨的精神力虽然有差距,可至少还算是同阶,在对方毫无防备之下未必就没有得手的机会。
关齐一咬牙,将雌虫留在了门外。
雌虫的记忆力可以刻录所有发生的一切,他不能将自己夜潜雷陨卧室,并与他发生冲突的事情留下痕迹。况且,万一雌虫到时候被精神等级高的雷陨制住,反手用来对付他,那就得不偿失了。
他刚潜入雷陨的卧室,就瞧见对方背对着他瘫坐在椅子上的身影。
像这样需要的直面的冲突也是关齐第一次面对,若非此事不能走漏风声,他定然不会自己上。
关齐紧张的心都要从嗓子里跳出来了,几乎都没看清什么,就侧身将自己藏在阴影处。
昏暗的灯光下,几步之遥的距离就坐着他要偷袭的对象。
关齐已经尽力的放轻了呼吸声,可是紧张的感觉使得他的心一直在剧烈的跳动。
“砰——砰——”的跳动声让他惊出了一身冷汗,精神力□□的越是缓慢,他的心就跳的越快。
在这样的不安下,关齐甚至觉得自己调动精神力的举动似乎都带上了能让雷陨觉察的声音。
他心惊胆战的拿余光紧盯着雷陨,不住的猜测着:“雷陨是不是已经听到了……他是不是在等我自投罗网……”
可他转念一想,雷陨又能拿他怎么样呢?
它们同为高阶贵族雄虫,与它们性命相连的链接器就在雄虫权益保护中心高挂着。一旦他出了事,录入的名字就会瞬间变暗,雷陨绝不敢杀他。
这样一想,关齐的心又定了。
他又轻又深的吸进一口气,猛地将精神力刺入雷陨的大脑想要将他控制住。
一击即中!
成了!
关齐长长松了口气,大惊大喜之下,只觉得身上的衣衫都被彻底汗湿了。他伸手拨了拨自己额前的发丝,慢条斯理的走到雷陨身后,低声道:“想不到吧,你也有被我制住的一天。”
他彻底控制住了雷陨,自然不会让对方有说话的机会,雄虫之间的斗争,只要不是被明面上抓获,大多都是轻拿轻放,大事化了。
毕竟都是虫族珍贵的资源,一个已经受了伤,怎么也不敢让另一个再受损。
所以他今日制住雷陨拿走东西,来日雷陨也不能耐他如何。
况且,制住一个B级巅峰的雄虫的战绩,多少也让他有点沾沾自喜。触手可及的胜利和自大/麻痹了他的谨慎,当看到雷陨膝上一柄匕首下压着的信封时,他下意识的拿了起来。
“这就是晏池给你的东西?”关齐将匕首捏到手里,还没来得及拆开信封,刚擡头准备看雷陨的脸,就被从天而降的血球糊了满头满脸的血……
装满雄虫铅灰色的血球在他和雷陨之间炸开,瞬间功夫他和雷陨全身都沾满了血。关齐下意识的侧身躲开,可还没等他后退两步,一个令他目眦欲裂的事情就透过精神力传递到了他的脑海中。
他用来控制雷陨的精神力,在他没有行动的情况下,自己消散了……
这种情况只能说明……雷陨,死了。
那头的萧晏池勾了勾唇角,在控制血球炸开的同时,撤去了雷陨脚下吊着他最后一抹生机的阵法。
他慢悠悠的看向眼前的巡逻队长,悠闲道:“问到了?我能走了吗?”
一听眼前这位祖宗要走,他怎么敢拦,当下也顾不得对方还没传来的讯息了,连忙道:“殿下您请,我护送您回去。”
说是护送,不过是为了监督罢了。
不过选罗队长是害怕完不成职责受罚,想要亲自督送他出去,而他也刚好需要借助这双眼睛,完美的记录他不在场的证明。
萧晏池轻轻一笑,让开了前方的路,道:“领路吧。”
巡逻队长忙行了个礼,诚惶诚恐的走在雄虫的身前一侧带路。
送到悬浮车前时,巡逻队长的脸狠狠抽了抽。一路走来空无一虫的守卫,还有大喇喇停在侧门的悬浮车,无一不说明这是人家跟家主商量好的计划。可怜他这种底层的小喽啰,一面担心着本职工作,一面还要配合这些贵族玩这种无聊至极的游戏。
可他脸上一点表情都不敢再有,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之后,目送着他们的悬浮车远去了。
等到彻底离开雷家庄园的范围,提前爬到车上藏好的桑琦冒了个头出来,冲着萧晏池笑了笑。
君伶不咸不淡的扫了它一眼,重新将视线投注道萧晏池身上,轻声问道:“都解决了?”
“嗯。”萧晏池点了点头,刀上的指纹,属于雷陨的血,还有雷陨大脑中属于关齐精神力的痕迹,随意一处都足够将关齐定罪。况且,他们最终的目的不是至关齐于死地,而是在杀掉雷陨的同时,还能全身而退。
等到今晚,将它们彻底送离尼达克莱,关于雷家的事情,就此算是彻底尘埃落定。
…………
翌日,雷家长子雷陨被虫杀死的新闻就彻底引爆了整个尼达克莱星。
饱受雷陨折磨的雌虫们弹冠相庆,恨不得拉出雷陨再次鞭尸。
而这一切带给雄虫们的,则是彻头彻尾的恐慌。
B级巅峰的雄虫!那可是仅次于A级的高阶雄虫,况且还身处雷家那样戒备森严的地方。一只全盛时期的雄虫,竟然死在了自己的卧室里,还是被残忍了割断喉咙而死!
这样的惨剧深深震撼了每一位雄虫的心。
大街上全是各式各样的发言和呼吁,要求一定查出真凶,彻底公布所有作案过程,所有审讯一定要在全虫族的眼皮子底下进行!
今日是雷陨,谁知哪一日就会是别的雄虫了!它们可不是在为了雷陨而担忧,它们在意的始终是自己的利益是否会被触犯。
假如今日杀害雷陨的雄虫被豁免,那么来日是否只要是雄虫杀害的雄虫,那么都将无罪?长此以往,低阶雄虫的权益必然会受到损害,甚至连生存空间都会时刻受到威胁!
雄虫之间前所未有的开始仇视彼此!尽管没有任何信息被披露,可是它们已经默认了,杀掉了雷陨的,一定是一只雄虫!
至于雌虫?那怎么可能呢?即便雌虫恨极了雄虫,可是它们身上的每一寸皮肤,每一块骨骼都会阻止它伤害雄虫。
况且那可是B级巅峰的雄虫,这世上怎么可能会存在他控制不住的雌虫呢?
一定是雄虫,必然是雄虫,也只能是雄虫!
所有的雄虫都心照不宣的压下了最后一个猜测,如果雌虫再一次掌握了主动权,那么数万年前关于雄虫的惨剧又会再次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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