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迷药(2/2)
乐翊低头,似乎在感受桌前的饭菜。
孟葵一拍脑子,心里想自己怎么忘了眼前的人看不见!
早知道就做大饼卷辣椒炸鱼了,这汤汤水水怎么拿得起来?
不会、要喂吧?
真的啊?
孟葵从小到大只喂过自己捡的流浪猫,虽然乐翊情况比猫好不到哪里去。
孟葵弯腰,长长的发丝垂下,轻声说:“要不,我喂你?”
清亮的声音响在耳畔,但乐翊想不起来自己何时听过这熟悉的声音。
他微微侧头,两人之间的距离倏然拉近,肃杀之气迎面扑来,她吓得向后一缩,握着汤匙的手抓紧:“怎、怎么你要自己吃?”
“你为何紧张?”
“我……我……”
男人的气息笼罩着她,气场强大,让人感觉危险十足。他的神情自始至终保持平静,但让周围的气息却变得森然。
乐翊低低说道:“我知道你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
怎么可能!
看出来了?
孟葵登时脸色惨白,脱口而出:“我、我没有给你下毒啊!”
“你招了?”乐翊嘴角浮现出一丝很容易察觉的冷笑。
孟葵当即反应。
他在诈她!
老狐貍一样!
孟葵稳住慌张:“我没有!你别好心当驴肝肺,快吃吧,他们运送尸体出去了,一会儿就回来了,我要是被发现了以后你就没饭吃了,难不成你想这样一直下去?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啊!”
她改变了语气,为了遮掩谎言一股脑又说道:“我真没下毒,不信我可以试吃,但你不要嫌弃我吃过的菜。”
而且迷药又不是毒药,死不了!
孟葵作势要去吃那白嫩嫩的鱼块。
“算了,”乐翊忽然说道,顿了顿,“多谢你的恩情,如若我能活下去,一定会加倍报答。”
孟葵笑了笑:“来,尝尝吧!”
她自己没有察觉,但乐翊明显感觉到身旁的人松了口气。
太明显了,这小宫女绝对有问题。
乐翊嘴角扬了扬。
这女人胆子还挺大的,假以时日,可以多加利用。
孟葵将面条端在最靠里的位置:“我喂你?”
“你只需告诉我饭菜的位置,”乐翊冷声道。
孟葵敲敲桌子,指着几个饭菜:“就四盘,你最好都吃完了,要不然我没地方倒去。”
“好。”
乐翊耳朵好使,孟葵敲了两边就已知道饭菜的位置。
鲜香四溢的酸菜鱼入口,搭配上恰倒好处的白肉和青菜,似乎一口吃下,连乐翊身上的伤口也不疼了。
这是他被俘以来吃过的第一顿正经饭,不是发馊的馒头,发霉的泔水。
孟葵坐在吱呀乱响的椅子上,凝视着灯光下的乐翊,明明他浑身是伤,却要偏偏做出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乐翊白衣宽大,又因为打斗破损了一些,从斑驳的不了中可以看见皮开肉绽的背部,还有结痂的手腕。看来,今天有必要帮他剔掉腐肉,重新上药了。
这都能坚持得住,也太狠了。
乐翊安静吃饭,耳朵却听着一旁的孟葵像只小兔子一样乱动。
孟葵垂着脑袋等待着。
乐翊几乎将碗内的饭菜全部吃完,身体正在恢复力气,逐渐恢复温度。
吃完后,他察觉到身旁女人没动。
乐翊眉头微皱,不是说担心被人发现吗?
怎么不走了?
也不着急了?
乐翊顿了两秒,嘴角挑起意味深长的笑意。
孟葵确实也没动,听见声响,仰起脑袋注视了一阵。
从自己进来怎么也得有一炷香的时间了,那迷药剂量很大,一个指甲盖就能迷晕一头牛。
怎么现在乐翊还没动静?
按理说他应该昏昏欲睡了啊?
难道是我的迷药失效了?
这还有过期一说?
孟葵脸色难看,如果迷药没有生效,自己这一桌子菜不久白做了?她揉了揉太阳xue,试探问道:“那个、需不需要我扶您去休息?”
没有回音。
孟葵小心翼翼凑过去,看着他鸦羽般的睫毛下的阴影,又问了一句:“睡着了?”
好像确实睡着了。
不过应该是晕过去了。
很好,看来是迷药起作用了。
乐翊的睫毛微微抖动了一瞬,没人注意。
孟葵欢心地去床上找些垫子,却发现木床上只有一叠发黑的棉被,而且还浸着发霉的湿臭味。
这也不能用,很容易感染伤口。
算了算了,送佛送到西,好人做到底,谁让我们现在是一条线上的蚂蚱。
孟葵将被子往地上一铺,解开身上雪白的绒绒棉袍盖在棉被上。她从身后抱住乐翊的后背,将人拖起来,稳稳地让他躺在地上。
干完着一切,孟葵微喘着,跪坐在乐翊身侧,羞红着脸开始动手解乐翊的衣扣。
眼下进入最关键的时刻,管他孤男寡女矜不矜持呢!
反正你看不见,我捂住你的嘴,绑住你的手,就先借你的身体用一用!
宽衣解带,乐翊胸膛上那些割破血肉的疤痕映入眼帘。
她的手指抚上蛇咬的小血洞,若有所思。随后拿出一把装饰华丽的小刀,冲着已经泛黑的小血洞扎去。
忽然,身下人的眼睛豁然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