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女郎谜案(1)(2/2)
擦着擦着,她的手被捏住了。他显得有些艰难地站起来,在黑暗中再次凝望女友深不见底的眼睛,象有许多话要说,但只是嘴唇嗡动了一下:“走吧.....”
他们慢慢地往回走去。现在是女的扶住男的了。
正在这时,一列货车在100米之外在靠近他们身边的轨道上呼啸着开来。男子再一次弯下腰抚摸他的小腿,女的也爱怜地伸手前来按摩。可就在这当口,一秒钟前还显得非常深情非常可怜的男人,这时候突然变成了一头疯狂的野兽。他一蹦而起,用手肘重重地在姑娘的脸上猛击一记,随之用尽全身力气,将顷刻之间吓呆了的女友推向了铁轨……随着姑娘一声绝望而愤怒的喊叫,列车像房顶倒塌般地迎面压来。而他也异常迅速地窜进了路边的小树林,撒开两条长腿,忘命地奔跑,消失在浓墨般伸手不见五指的夜幕里……
列车紧急制动,喘着粗气停下来时,白衣女郎已变成了一个血肉模糊的软体物。她在不明不白中过早地离开了人间。那么,谋杀她的凶手是谁?他如今已逃往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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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市中心的明星影剧院,周末音乐会正进行到高潮处。如今,人们的生活节奏变了,对文艺演出的要求越来越高,特别是轻音乐会,格外受到中青年观众的喜爱。
现在已是9点45分。通常,音乐会节目都控制在2小时多一点,如果按7点半正式开演的话,这时候应该是谢幕的时间。但这几天剧里同时上映香港老武打片《白发魔女》,傍晚5点半,剧场还插映了一场。那么,音乐会开演的时间,也只能推迟到7点45分了。
还有二十几分钟才能结束演出。现在是最后第二个节目:轻音乐小合奏,然后是一位男高音歌星压台。这时候,小合奏已把整台演出渐渐地推向了高潮,一曲《西班牙斗牛士》刚毕,《酒干淌卖无》又跟了上来。它那悲切、深沉、多情而节奏感特强的旋律,声声扣动着每个观众的心弦,场子里真是静极了。
台上在认真的演出,后台却是另一番光景。化妆间里,上半场已演出完毕的声乐演员们,这时已卸了妆,正在愉快地交谈。还有一些从团里络续转业出去的老队友,或是演员们的兄弟姐妹,此刻也在这艺术的小天地里,轻松地说话,享受着一番别有的情趣。在这悦愉融治的场面中,这时走进来一位戴眼镜的青年男子,人们看到他,象平时一样笑脸相迎他。他呢,也象每天在这时准点到达后台一样,总是谨恭地一笑,向大家点头问好。他是市报社的记者丁元楚,27岁,大学新闻系毕业生。在三年的采访工作中,他认识了歌舞团的声乐演员涂眉。涂眉比他小3岁,艺校毕业生,先是唱地方戏的。一个偶然的机会,在联欢会上唱了一支歌,竞被歌舞团的团长看中,认定她有一副天然的甜润而清亮的民歌嗓子。几经周折,把她弄到了歌舞团担任独唱演员,虽然还没有成为团里的台柱,但她的演唱已得到了有关专家及邻近几个城市观众的认可。就在这时丁元楚采访了她,并为她发了一篇热情洋溢的评介文章。于是,两人从不相识到熟悉,常来常往最后竟成了一对恋人。所以,这一年多来,凡是歌舞团在本市演出,丁元楚总是每天准时地在谢幕前一刻钟左右,到后台来接涂眉,护送她回家,并象燕子呢喃般嘘寒问暖。每天要谈一会知心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