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职宴的故事(5)(1/1)
升职宴的故事(5)
“第六,曲桂芬的口供,显然是在你施加了精神压力以后讲出的,你特别讲了不承担法律责任和不牵扯她的作风问题。所以,这口供,就存在诱供和逼供的可能,可靠性值得怀疑。”
“以上这些,我只是通过阅卷和听你的报告而得出的疑点。小黄,我还是那句老话。办案,只能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好比一口大锅,四脚落地,实实在在,严丝合缝,没有破绽,没有纰漏,任你怎么撬,怎么推,也纹丝不动才行。我个人认为这个案子暂时还不能结案。需要再下一番功夫。你说呢?”
黄国坤真正目瞪口呆了。他能说什么呢?邹局长提出的这几条,有些他根本没想到,况且是那样有道理,无法反驳。厉害呀,厉害。他开始脸红起来,又羞又愧,心想自己太浅薄,太幼稚。不得不对自己说:“你呀你,青柿子才挂霜———离成熟还早呢。”从那以后,他才真正懂得了,干公安这样一行,不是“无非如此而已”而是“必须如此才行”!
谈话之后,老局长让他留下,两人又详细地研究案情至深夜。“时间不早了......我最后想和你说的是,你还是自己去吧。我相信你,相信你们年轻人一定能胜过我们这些老家伙!”他深情地看着他,不断鼓励:“要是你们胜不过我们,那国家还有什么希望呢”黄国坤默诵者他的教诲,狠劲点着头。
黄国坤后来又返回四间房,弯下腰一口气干了半个月。案情终于真相大白,果然如老局长所推测,凶手并不是石临,而是一个叫做毕显山的青年社员。案发那天晚饭后他悄悄溜进生产队的羊圈打算偷几只羊,不巧被从外面进来的老羊倌撞见,而老羊倌恰好又是他的叔丈人,他害怕声张出去名誉扫地,慌忙从破窗跳了出去。正巧,看见窗台墙下放着一把大镐,就拎在手里,推开门进去,看见老羊倌正在弯腰从灶膛里掏灰,他从后面上去就是一镐......随后又把镐放在窗台下原来的地方。不一会儿,上完茅厕的石临跑出来,从墙边操起镐又到院子里的粪堆上猛刨起来,刨得满头大汗(估计他每天都要来这里瞎刨一阵,已经形成习惯,类似于强迫症)后来有一只羊跑进屋里,他追进去才看见里面死了人,慌慌张张跑回家去了,至于后来他承认老羊倌是自己用镐刨死的,可能是跟着别人学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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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局的故事讲完了,接到一个电话便向各位告辞,先走一步。围坐在大圆桌前的这帮后生们坐着没动,过了好一会儿,才嗡嗡嗡交头接耳议论起来,有的说看来说谁都不是天生的圣人,有的说能当上局长的,果然都是够料的,而赵宛韵却什么也没说。散席后,她默默地回到分局办公室,郑重地拿起黑色警帽,用左手端在胸前,用右手掏出妈妈送给她的一块真丝手帕,轻轻地,在那耀眼的帽徽上擦拭着,擦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