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清晨(13)(2/2)
郭龙海霎时脸涨得通红,腾地从太师椅上跳起来盯着黄局的脸,“你为什么不早说?就眼睁睁地看着老林含冤九泉?”
黄局慢悠悠地品茶:“别激动,听我说。第二天一早我就被派去西北学习,这你是知道的,当然不算是理由。1997年我回来后,原想向局里申请重查但都被以老林之死已经盖棺定论为由,申请被几次驳回。处于基层的我无能为力……现在不一样了,过去这么多年,刑侦技术发展突飞猛进,日新月异,领导换了一批又一批。我已经成为局长,此案水落石出的条件已经成熟。另外,局里大队着手侦破的一个案件,被害者死因和老林相同,我怀疑是同一个人所为。”
“什么意思。”
“我怀疑老梁知道老林的死因,而死亡证明是被某人逼迫所写。”
“谁能逼迫老梁呢?”
“老梁本身有问题,依照法律程序他根本无权写证明,除非是有人一手遮天对他暗中施压.......”“当年老梁去交代问题的时候,负责接待的是哪些领导。你知道吗?”
“咳,我自己都被卷进漩涡里,朝不保夕,哪有心情管哪个?记不清了。”
“局里正在调查,估计很快会有眉目。”黄局声色未动,淡淡地说。告辞郭龙海出来,他坐在车里舒了一口气,专车刚拐过小巷口,他悄悄回头,看见他还在冷风重站立着眺望.......
次日清晨。云溪镇火车站里进出站台的旅客熙熙攘攘。女播音员的声音清脆地想起:“205次列车发车时间已到,请要上车的旅客赶快上车,车马上要开了......”黄楷渊抱着一个棕色皮包,坐在靠窗的座位上。他瞥了一眼那个戴着口罩坐在身旁沉睡的北方农民工,再望着车下攒动的人头,心里涌出一股说不出是惆怅还是侥幸还是不幸混合的复杂心情。他努力睁大眼睛似乎还要仔细看看刚从沉睡重苏醒的南方大镇,突然,他看见一辆熟悉的车驶进站台,几个熟悉的身影跳上列车,他正吃惊地猜测并条件反射似地站起来把手插进衣兜。但没等他扬起铁家伙,便被身旁原本沉睡的旅客劈手夺去,“不许动!”对方紧紧揪出他的手腕,扬起一张逮捕令:“黄主任,不好意思,和我们回去吧。”黄楷渊这才认出是祁顺海!还有那个农民工也摘下脏兮兮的帽子和口罩,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原来是老陈!
黄楷渊被便衣侦查员推搡着上了警车的时候,火车启动,缓缓驶出车站奔向远方。黄楷渊看着祁顺海提着自己的皮包,才明白自己陷入了早就设好的圈套里。他沮丧地叹一口气,忽而,又流出一种奇怪的笑:“别傻了。我什么也不会说的。你们,什么也不会得到。”警车急速飞驰,路边的房屋和树木一晃而过。黄楷渊被夹在祁顺海和老陈之间,渐渐地腹部袭来剧痛,额头沁出大颗大颗的汗珠,他大叫一声向后仰倒,刚才还骄横凶悍的眼神变成了惊恐和绝望......“不好,”老陈意识到不妙,焦急地高声命令:“去医院,快!”警车一个紧急刹闸,猛地一打前轮又飞驰起来......黄楷渊被推进第二人民医院急救室,祁顺海立刻拿出手机分别给郑队和黄局打电话汇报情况。